?等到時伽終于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黎末才反應過來,完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出去!
而且這個地方貌似不怎么小啊,光靠摸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黎末果斷的點起了火。
好大的一間房!
擺設全無,裝飾全無,僅僅就是房。但是煩就煩在,明明啥都沒有,但是卻有無數(shù)隔間。黎末懷疑這里以前該是一片房間,后來因為啥原因才被棄置成這副莫名其妙的模樣。
暈了,沒人來領她會迷路的??!
怎么辦?!
打著一盞火光,黎末決定沿著原路退回去。
但是……見鬼,誰來告訴她,明明是原路返回的,怎么卻感覺越走越深。之前明明沒有走那么遠,現(xiàn)在卻一直走不到出口。
黎末滿臉饅頭包,郁卒的停在原地。
“TMD,這屋子是誰修的來著,看姑奶奶我知道了不扁他一頓才怪?!?br/>
原地打轉,原地打轉,還是原地打轉。
嘿這時伽怎么隨隨便便的一跳就出去了,小姐她都轉了無數(shù)個圈了結果還是在這里?
饅頭包越長越大,黎末憤憤的往墻上一靠。
“咔嚓?!倍呉宦曧?。
條件反射的想跳開一步,但是還沒跳開,身體忽然瘋狂的下墜。
衣袂發(fā)絲紛紛散開,激烈的往上翻卷。一片窒息般的黑暗,頭上腳下均無半點光芒。
還沒出口的尖叫,生生的斷在嘴里。
“唰——”
后背觸上一團蓬松的東西。
光線幾乎是以潮水般的速度洶涌而來。眼睛在一瞬間被光線填滿,疼痛蜿蜒如蛇,黎末忍不住痛哼一聲,趕緊閉上眼。
“是誰?”
光線里,忽然傳來人的聲音。
冷厲的,帶著殺氣。
黎末雙手覆面,身體軟軟的沒有著力點,終于等到眼睛疼痛暫緩,勉強可以視物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下那一片柔軟蓬松的東西,是一棵枝葉繁茂的樹。
殺氣逼體而來!
黎末左手握住一根樹枝,身體靈巧如游魚,立即悠悠的蕩開。
殺氣有形有質,碰上樹冠,樹葉唰唰唰全被攪落。
“你是誰?”那人站在光芒最烈出,冷聲問黎末。
黎末微瞇起眼,只模糊辨出對方是男的,其他便什么也無法看得清。
“那你又是誰?”黎末反問。
對方沒有回答,慢慢往黎末所在的地方走來。
“……火狐?”
黎末嚇了一跳。
“不對,不是火狐,說,你到底是誰,跟火狐有什么關系?”
心懸到一半,又安然落下去。黎末忍不住勾起嘴角。
“你跟火狐有仇?我猜她絕對沒有見過你?”
“哼,”那人冷哼一聲,“仇倒是沒有……不過,若你是火狐的人……”
眼睛微微一凝。
“莫非犬族全是不講理的蠻子么?見人就要殺?”黎末笑。
“黎未奪我犬族土地,殺我犬族子民,乃是我族最大的敵人,難道我見著敵人還要膜拜不成?”
“有趣,”黎末忍不住低笑,“城乾大方,連土地都能與人共享,可黎未不大方啊,莫非那原本就是狐族的土地,真要白白送你們不成,閣下這一番話說的可是有趣的很。”
“你果然是狐族的?”對方瞇起了眼睛。
黎末聳肩,攤開手,“我沒做任何掩飾,是不是狐族的,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么?”
“哈哈哈,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女子,本人倒是很欣賞你,不過……”朝黎末更靠近了一些,“不管你是不是狐族,擅闖禁地,仍是死路一條,嘖嘖,長得還算漂亮,可惜了?!?br/>
“你想殺我?”黎末微笑。
“是?!?br/>
“你是犬族將軍?”
“不,”那人緩道,“反正你快死了,我告訴你也無妨。”
黎末眨眼,“將死之人洗耳聽著?!?br/>
“我乃……”頓了頓,那人忽然有些得意的提高了聲音,“犬族錦王爺?!?br/>
“錦王爺?”黎末瞇起眼,手指下意識握緊,“我沒記錯的話,是對狐族最仇視的王爺吧……”
“沒錯。”
“呵,”黎末笑道,“我運氣不錯啊,竟然碰見了您,犬族最嗜血最殘暴的王爺錦獨?!?br/>
“哈哈,”錦王爺大笑,“聽著狐貍,現(xiàn)在本王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做本王的藥人,稍微可以死得有價值一點。第二,讓本王撕碎……”
“才兩個選擇啊,”黎末微微笑,“要是我都不選呢?”
“那可不行?!卞\獨搖著手指。
“啊……這就難辦了,”黎末皺起眉,忽然輕輕的笑,“我不小心剛好是火狐啊,怎么辦,是你們的人質!”
“什么?”錦獨驚詫,又仔仔細細的看了黎末一遍,“不對,你明明不是火狐?!?br/>
“是么?”黎末眨眨眼,“那現(xiàn)在呢?”
火光閃過,紅衣艷如晚霞。
“火狐?!卞\獨低喊。
“是的是的,”黎末點頭,“就是我。”
臉色瞬間凝怒,錦獨冷冷看著黎末道,“圣女,身為人質,你這樣的做法未免也太大膽?!?br/>
“大膽么?啊,那可真不好意思……”
話還未說完,樹后忽然閃出一名青衣小童,神色極其的驚慌,“王爺,不好了,煉藥,煉藥房闖入了一名黑衣男子,把,把藥人全放走了。”
“什么?!”錦獨怒吼,“來人是誰?”
“是……是狼族少主,古狼?!?br/>
“好啊,膽子可真大,竟敢闖到我的地盤來撒野,”錦獨氣得臉色鐵青,怒聲道,“看本王怎么把他的命收了?!?br/>
說完怒火盈天的走了。
黎末站在原地沒動,腕上火鈴微微跳起火光。
奇怪,小古?!他來干嘛?
身體聞風而動,黎末一晃,就已立在了面色煞白的青衣小童面前。
“古狼在哪兒?”
青衣小童嚇了一跳,猛得回頭。
脖子上一簇鮮艷的火光,歡快的跳躍著。
“……你,你……”小童驚慌結舌。
“快別給我結巴,趕緊說,古狼在哪兒?”火苗似箭,又往小童脖子靠近了一些。
“在……在,煉藥房……”
“帶我去。”黎末道。
“不……不要……”
黎末不耐煩了,火苗直接燒到小童的臉,“趕緊,不然我把你烤成狗干?!?br/>
“別別,我?guī)闳ァ毙⊥瘒樀媚樕喟住?br/>
走了良久。
眼前是一大片繁茂的森林,全被奇異的光籠罩著。而越到深處,光線越強烈。
等,等等……
天,那是什么?!
那一棵棵的樹上,分明掛著被血浸透的尸體??!
而且那尸體……是狐族子民?。?br/>
黎末震驚的看著那些被光芒籠住的尸體,身體忽然劇烈的顫抖起來。這就是藥人……原來這就是藥人,用狐族子民做的藥人!
錦獨,錦獨,要殺了你,殺了你!
火焰“嘭”的一聲,洶涌的冒起來?;鸷ヅ邛畷r間,化為了一個被火焰牢牢包圍的人狐。紅色的火焰耳朵,紅色的火焰九尾,紅色的眸子……
她像火,燃起來,冷厲熱烈,美得驚心動魄。
青衣小童還未看見,黎末的身影就瞬間消失。
煉藥房。
古狼一身殺氣。
“錦獨,把藥交出來?!?br/>
“想都別想,”錦獨怒道,“古狼,我不但不會把藥交出來,連你,今天也別想從這兒走出去。”
“呵,”古狼冷笑,“你想得挺輕松?!?br/>
“是不是我想得輕松,你立刻就會知道。”
話音未落,錦獨就猛地對古狼出了手。
黑氣環(huán)繞,把古狼密密圍住。
眉目未動,古狼立即后退。但黑氣如冤鬼,竟然一路追隨。
敵人躲在暗處,根本看不到,更遑論出手,想及此,古狼不禁皺緊了眉。
“啊啊——”
驀地,黑氣之外突然傳來錦獨的一聲痛吼。之后,黑氣受驚,迅速散去。
“火狐!”錦獨驚聲。
“你的狗命……給我交出來!”黎末身體微顫,面如寒霜。
手心火焰化為凜冽火繩,直取錦獨心臟。
錦獨慌忙擋開。
“末兒?!笨匆妬砣?,古狼也是一驚。
然而黎末卻像是沒看見古狼一般,全身火焰升騰,近身直撲錦獨,纏斗起來。
“狗命,狗命給我交出來?!?br/>
仿佛夢囈,黎末眼里全無他物,惡狠狠的瞪著錦獨,手里火焰絲毫不滅。
哪怕是拼得術法盡毀,她,她也一定要殺了這個人,這個天良泯滅的惡魔。
這個……殘暴的惡魔!
“來人啊,來人……”犬族最厲害的王爺,竟然被黎末逼得連連后退。
“快給我來人。”錦獨終于忍不住大吼一聲。
黎末恍若未聞,依然低語著瘋狂的攻擊著錦獨。
聽得錦獨的呼聲,大群的黑衣人立即迅速從四面八方涌出來,團團包圍了煉藥房。
“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分神的瞬間,錦獨的肩膀生生被黎末的火繩刺穿。
灼燙之聲響起,糊味蔓延。
“去死,你去死。”
黎末逼近錦獨,竟對那些黑衣人視而不見。
大群犬族高手,迅即的涌上來。
再不能耽誤,古狼身影忽動,迫入戰(zhàn)圈,一手攬住黎末的腰,迅速退出。
輕輕悶哼一聲。
胸口立刻被黎末的火燙傷。
左手平推,刺目白光爆破而出,包圍了所有人。
那是如此迅疾的一擊,幾乎耗盡古狼的所有力氣??扇舨蝗?,那群黑衣高手根本就攔不住。
只一瞬間,火光散盡,人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