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兕落了個無趣,兀自回到案臺前,提筆繼續(xù)抄著卷宗,在他腳邊,堆著一摞高出案臺不少的宣紙,那是他這幾日一直罰抄的成果。
看著銀笙順著二樓的每個架子都找了一遍,正欲去到第三層樓,天兕適時提醒“第三層樓乃收錄著六界這幾十萬來大大小小的戰(zhàn)事,作戰(zhàn)雙方分別是誰,作戰(zhàn)地點,作戰(zhàn)人數(shù),用的又是何戰(zhàn)術等等,你可是要找此方面的卷宗?”
不待銀笙繼續(xù)動作,天兕又道“第四層樓乃收錄六界靈異怪談之事,第五樓乃……”
“你不用說了,我要的那卷玉簡已經(jīng)找到了。”銀笙說著揚了揚手中的玉簡。
天兕來不及探究那玉簡所記何事,便見著銀笙衣袖一遮,玉簡依然消失在她袖中。
銀笙手里拿的,并非白度口中的小人書,書苑里的典籍包羅萬象,數(shù)萬冊卷宗更是記載著許多奇聞異錄,可就是沒有名為《小人書》的典籍。
銀笙受了白度些許靈石,自是的盡心些,可她找了半晌都沒能找到,也只得作罷,隨手在右側架子上拿了卷書冊,向著竹蘭殿翩然而去,不理會身后天兕的長嗟短嘆。
銀笙到竹蘭殿后未見著玄清尊,她略一思索,轉身朝竹蘭殿后山走去。
竹蘭殿后山有一眼深泉,泉底凝有寒冰,原是玄清尊沐浴之地,后因銀笙誤入此地不慎落入寒潭,被當時坐于泉底的玄清尊所救,以致后來,每當她尋不到玄清尊時,便習慣性的跑到此處,站在巖石旁對著潭底大喊,總能一喊一個準。
玄清尊亦從始至終都沒提過此事,銀笙便也就默認帝尊同意她到此處來。
銀笙立在石巖后,背著身子喚道“帝尊,銀笙有事求見!”
身后傳來“嘩啦”的水聲,幾個呼吸間,玄清尊便站在銀笙身前,暗著嗓音問“何事?”
銀笙看著玄清尊還在往下滴水的墨發(fā),自手中化出一條娟帛,動作十分自然的為他拭干長發(fā)上的水,道“前幾日,我在長佑山偶得一物,此物模樣雖與普通草木無異,但性極邪,可惑人心神,可本能感應周圍強弱,遇強則逃,遇弱則主動攻擊,且不受玄力所控?!?br/>
銀笙說著化出竹筒,將中谷伏魔草倒出,攤在手上拿與玄清尊看。
玄清尊淡眸掃了她的手掌一眼,不禁挑眉“這株中谷伏魔草你是如何得來的?據(jù)本尊所知,中谷伏魔草好食女子陰氣,它必是長于陰寒之地,身旁又有一只兇獸寸步不離的守著它,兇獸名為巫魁,看這株伏魔草的大小,那巫魁獸定然已是成年,既能被你偶得?!?br/>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銀笙手一僵,她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這草是自己捉巫魁獸時順道挖來的,到底來得不太光彩,銀笙臉皮還沒厚到,能在玄清尊面前說出自己在長佑山的一些作為。
玄清尊看她一臉難色,面無表情道“扔了吧,這草你拿著也無用,到憑白助它生長?!?br/>
銀笙聞言,不禁有些惋惜“我還以為這兇獸守著的是個什么寶貝,貳負還與我說這是個不出世的奇寶,沒成想竟是沒用之物?!?br/>
玄清尊睨了銀笙一眼,轉身往回走“你來找本尊便只是為此事?”
銀笙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還有一事,銀笙心中思量良久,始終不得解,故而想問問帝尊,若是一個人的內元丹被毀,可有什么法子將其重新凝聚?”
玄清尊腳步不?!澳阏f的那人,可是冉宿神君之女?”
銀笙腳步一頓,難道帝尊已經(jīng)知道自己把冉筱兒的內元丹震碎這事?
銀笙搖頭“不是,我就只是隨便問問?!?br/>
玄清尊卻又與她說道“你若是當真不想去長佑山修習,本尊也不愿逼你,但是你能否與本尊說句實話,你是否在長佑山闖了禍?”
銀笙神情一僵,玄清尊繼續(xù)道“你是虛庭峰的人,惹了事,犯了錯,自有本尊替你擔著,這次你回虛庭峰,便從未對本尊說過一句實話,在你心里,本尊便是如此冷心冷情之人嗎?”
銀笙聽罷,心里翻起驚濤般的駭浪,帝尊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明所以“銀笙并非有意要瞞著帝尊這件事,我只是希望自己能獨自處理問題,我不想什么事都得依靠帝尊?!?br/>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若是不想被人一直踩在腳下,就要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我不想做躲在帝尊羽翼下的鳥兒,我想站在帝尊身后,將后背交付于你,同你并肩作戰(zhàn)?!?br/>
“我更不希望,有別的女人覬覦帝尊……”
玄清尊眸光幽暗晦明,他定定的看著銀笙,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肅然“你說的,本尊定然會記在心里,本尊不會干預你的成長,本尊會放手讓你去做。”
銀笙回到青淵閣時,整個人還在傻傻的癡笑,坐在桌前發(fā)著呆,南石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她竟也沒有絲毫反應。
南石和阿蕪對視一眼,銀笙在竹蘭殿發(fā)生了什么?從回來到現(xiàn)在,一直在傻笑。
阿蕪喚道“銀笙,銀笙!銀笙……”最后一聲,阿蕪不自覺的加大聲音,銀笙思緒被拉回來,神情恍惚道“怎么了?”
南石道“你從方才回來便一直在傻笑,問你話你也不回答,我都以為你是魔怔了,你方才在想什么?”
銀笙又是一陣傻笑,半晌才聽她說道“帝尊,我在想帝尊?!?br/>
南石“……”
阿蕪“……”
“帝尊說那株草叫中谷伏魔草,專門吸食女子的陰氣以供養(yǎng)自己生長,我們拿著并無多大用處,讓我給扔了。至于南石內元丹一事,以我現(xiàn)在的功法雖不能一次就幫你凝好,方才我向帝尊討了套術法,要復原你的內元丹不是什么難事?!?br/>
阿蕪道“那我們何時回長佑山?此次出來時間有些長了。”
“今晚我便先試試為南石復原內元丹,若是有不順暢之處,我也好及時向帝尊請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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