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播放完,白瑜的腿都軟了。
如同一巴掌被人打在臉上,也如同被人生生扯下一層皮。
冰冷的手抓住周景川的手腕不放,她不斷地搖頭,“景川哥,你聽我解釋,不是我。是我媽媽,她威脅我,我家只有我哥哥一個繼承人,他不能有事的,一旦他有事,我媽媽肯定活不下去的?!?br/>
季善把手機收起來,她昂著下巴,“怎么?你們家有皇位要繼承啊,還男人。重男輕女到這種地步,你是挺悲哀的,但這并不代表你能為所欲為,讓賴茜茜承擔你那個敗類哥哥犯下的罪惡!同樣,這也不是你當小三,破壞別人婚姻的原因!”
白瑜狼狽不堪,而季善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白瑜胸口的恨意像是漫天瘋長的藤蔓,如何也無法消停。
“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當小三!”她沖著周景川哭,眼眶通紅,“景川哥,我沒有,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的!”
季善淡淡地睨著她,“你敢說,你不喜歡你的景川哥哥?都被我抓到把柄了,承認吧?;蛟S,我會主動離婚呢。而且,退一步講,就算我不離婚,如果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主動給你們打掩護呢?!?br/>
周景川將手抽回,眼神如冬日寒冰,冷涼無比。
“季善!”
季善回,“反正您都將小三領過來了,在周家惡心我不夠,還要繼續(xù)惡心。我本來懷孕就想吐,所以也不想折磨我自己了。您說吧,您想怎么樣。想讓我給您打掩護還是怎么滴,都行?!?br/>
周景川瞳眸漆黑幽深,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季善眼睛上。仿佛要通過這雙眼睛,窺探她的內(nèi)心。但,她表情冷硬,說出得話一句比一句還要過分,周景川胸口閃現(xiàn)怒意,臉色也越發(fā)冷硬。
“干嘛這么看我?我做錯了什么嗎?”季善無辜地沖周景川眨眨眼,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周景川性子沉穩(wěn),波瀾不驚。卻唯獨在季善面前,他總能輕而易舉地被勾起怒火,“我跟你說過,不會離婚?!?br/>
季善嗤聲,“不好意思,你們這場戲我看夠了,上去了?!?br/>
季善毫不停留,直接上了樓。
周景川站起身,對白瑜說了一句,“我會讓白家的司機來接你?!北愠瘶巧先ァ?br/>
白瑜回國后,一直住在周家,就算是司機來接,也理應是周家的司機。而現(xiàn)在,周景川說得是‘白家’的司機。
白瑜的心如同墜落在萬丈深淵之中,頓時,所有的理智跟狡辯,化為烏有。
她恐慌焦慮,特別是看到周景川對季善的在乎,她更是不知所措。
人一旦慌了亂了,就容易腦子發(fā)熱。
她三兩步追上周景川,死死地抱住周景川的腰部,臉貼在周景川的后背,她哭著,歇斯底里地喊著,“景川哥,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對我這么狠心?”
周景川瞳眸一緊,身體頓時僵硬。一股陌生的香氣溢入鼻腔,他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白瑜!”眼中劃過厲色,周景川發(fā)狠地分開白瑜的手,一把將人推開,“你在做什么!”
白瑜被推倒在地,此時,她完全沒有形象。頭上滴著橙汁,跟眼淚黏糊在一起,這詭異的液體又把她的化妝品沖刷掉,原本精致的妝容,如今活像鬼畫符。
“我做什么?”她笑得凄涼詭異,“景川哥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愛你啊,我愛了你十多年,你就看不清我的心嗎?季善說得沒錯,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想做你的太太,可你為什么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才是心靈相通,心有靈犀的一對!只有我才是真實真意,絲毫不要回報地愛著你的,季善根本不是!她只是把你當成一個工具,她根本不愛你!”
情情愛愛之事對于周景川而言早已是過眼云煙,他不會主動愛人,別人的感情如何他也從未去管。白瑜在眼前鬧這么一樁,是他從未想過的。
他煩躁地皺起眉頭,“我只當你是一個妹妹,或者說是一名醫(yī)生?!辈幌矚g就是不喜歡,更何況,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婚了,有孩子了,類似婚內(nèi)出軌之類的惡心名詞,他不屑于沾。
掏出手機,他給趙凡打了通電話,“來棠廊,把白小姐接回白家?!?br/>
白瑜的心碎成好幾瓣,她無神地望著周景川,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你怎么這么狠?怎么能對我這么狠!”她艱難地站起身,踉蹌兩步走到周景川面前,扯住他的袖口,帶著哭腔,“景川哥,我跟姐姐長得這么像,你就算不愛我,可是我姐姐呢?”她神色癲狂,瞪大眼睛,灼灼地盯著周景川,“我不要名分,我給你當情/婦、當情人,我不要你的愛,也不會再來打擾季小姐,你留下我,好不好?好不好?”
周景川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荒唐的事情,他反手將白瑜推開,“你病的不輕!”
趙凡本來就開車趕往棠廊給周景川送資料,周景川的電話打通后,他加了速。如今,已經(jīng)到了。
進了屋,他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周景川臉色冰冷無情,“把白小姐帶走。”
趙凡得了命令,立即上前。
……
周景川頭疼欲裂,太陽穴里繃得發(fā)緊。
而等上了二樓,看到樓梯口處抱著胳膊,面帶譏諷的季善時,情緒更加不夠平穩(wěn)。
“真感人?!奔旧泼忌疑蠐P,眼角彎了彎,嘴角雖然在勾著笑,眼睛里卻冰冷冷的。
周景川壓了壓胸口的火氣,平和點后,開口,“我跟白瑜沒關系?!?br/>
“嘖嘖嘖,都不要地位,主動送b上門了,這還沒關系呢?周老師您當我是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呢。”季善搖搖頭,“不信不信。您干脆跟我實話實說了吧,您一直不同意離婚,是不是就為了掩飾點什么啊?!?br/>
季善唇紅齒白,周景川看不出她有什么傷心或者是難過的情緒。意識到這一點,他胸口處忽然一緊,相較于剛才在樓下時,他的火氣更旺了。
“周老師,你對我是不是不大公平啊。前陣子,我都同意跟您離婚了。您又說不準離婚。行啊,不離就不離唄,反正就是場交易。你偶爾給我點小好處,給我當個靠山,我給您解決解決生理問題。可您呢?倒是把我利用得好慘啊。在白瑜跟我之間,你給白瑜當靠山,好處給我得真是少到幾乎看不到呢,我還要讓你發(fā)泄,給你生孩子,為你當擋箭牌,您可真是個頂頂好的商人,這是要把我最后一滴血榨干啊,我不服不行了。哎,您說我是不是該為自己謀取點福利,比如我也在外頭養(yǎng)個年輕活力技巧好的小男人。”
季善語氣慢吞吞的,邊說便搖頭,時不時嘆口氣。
這女人,怎么敢這么說!
周景川眼珠子上頭泛著血絲,像是要吃人似的。他的手攏成拳狀,一拳砸在季善后面的墻壁上。
季善被他的暴躁嚇了一跳,她瞪著眼,“你干嘛?”
周景川一把擒住她的下巴,冰冷地嗤了聲,躬身堵住她的嘴,以吻封緘。
季善瞪大眼睛,她的手拍打周景川的胸口,甚至反客為主,占了上風,去咬住周景川的薄唇。
周景川也沒閉眼,他單手制住季善兩雙手,霸道/蠻/橫地頂/開她的牙/關。
前一刻明明還是季善占領風頭,現(xiàn)在,卻已然被周景川操縱。
好一會兒,直到季善以為自己差點被憋死,周景川才松開她。
“你敢給我戴綠帽子,可以等著瞧瞧我怎么收拾你?!彼铝丝跐釟猓[起狹長的眼睛,危險地凝視季善,“季善,我比你大八歲,并不是沒用的。剛才那出戲,我給你打滿分,但不代表你在這里給我胡說八道!”
周景川都不曾知曉,自己的脾氣能爆成這副模樣。抽出一根煙在兩指之間揉捻著,想抽,面前這人微凸的小腹就在面前,周景川煩躁地將抽出的煙扔進垃圾桶。
他無奈地捏了捏鼻梁,緩了緩語氣,對季善道,“回去好好想想今天你說錯了什么,我洗了澡后,一個字一個字給我檢討!”
……
季善早已不是當初的季善,聽任打壓。她現(xiàn)在就是占了先鋒,周景川不道歉,或者說不達到最終的目的,想她做檢討,現(xiàn)在就這么算了,門兒都沒有。
周景川洗了澡回了主臥,一推門,便見季善和周昊兩個人躺在床上。
周昊一邊幫季善捶著小腿,一邊跟季善喋喋不休地講解著故事情節(jié)。
季善無比享受,看到樂處時,跟周昊一起哈哈哈笑起來。
周景川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床上兩個人卻像沒看到他似的。
周景川的火氣,又升上來了。
“咦?小叔叔你來啦?”周昊看到周景川,小家伙還有些驚訝。但馬上,這抹驚訝散去,他臉上掛著點恐慌,往季善身側貼了貼,他道,“小叔叔,小嬸嬸說今晚陪我睡?!?br/>
季善慢悠悠地掀起眸子,“周老師,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憑空吃虧的人,咱們分居吧。”
周昊眼中帶著疑惑,“小嬸嬸,分居是什么?”
季善輕笑,“跟你叔叔分居,就是陪著你睡覺的意思?!?br/>
周昊哇得叫了一聲,在床上可勁地跳,“小叔叔,你快跟小嬸嬸分居吧。”
周景川臉色黑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季善沒看他,關了電視,接著關了床頭燈,被周昊塞進被窩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