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久久垂下眸,適時附和道:“是啊,真可惜!”
金玉見林久久如此失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擺手笑道:“不可惜不可惜。”
林久久不懂金玉的意思,于是不解地看向她。
金玉解釋道:“我想起來了,天元宗的宗門大比在即,你筑基后外出歷練的事可以暫且緩一緩的,等宗門大比徹底結(jié)束后,你再向宗門報備出宗歷練也不遲?!?br/>
“在這段時間里,我也可以盡可能地教你一些基礎(chǔ)術(shù)法,等你出宗之后也會方便許多。屆時我也可以跟爹爹說說與你一同出宗歷練。”
說著說著,金玉越發(fā)覺得自己的辦法可行,說完之后一臉期待地看著林久久,一雙杏眸亮晶晶的。
見金玉準(zhǔn)備要與自己一同出宗,林久久心中咯噔一聲。她出宗并不是為了歷練,而是為了尋找能量之核。
況且她都已經(jīng)不打算回天元宗了,小助可以直接檢測到其他靈精的波動,如今她也有了筑基階的修為,自保并不成問題。木靈精她已經(jīng)有了,只需再找到其他屬性的靈精即可。
等找到后,她就直接離開修真界,就算沒有找到水靈精,屆時再想辦法得到那把冰霜劍。
這是她一早就已經(jīng)打算好了的。
但如若金玉跟著,先不說在尋找靈精之時會許多地方不便,她離開之后這具皮囊也就相當(dāng)于尸體,也就是在外人眼里她已經(jīng)是個死人。
不知為何,林久久不想讓金玉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
凌云宗剛并入天元宗,天元宗內(nèi)雖然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但內(nèi)地里其實許多弟子間都少不了摩擦。
這一點,林久久心里很清楚。
她曾聽到過一些傳言,說是天元宗弟子不明凌云宗為何突然并入他們天元宗,覺得是凌云宗沒了修煉資源,所以才來他們天元宗爭分一杯羹。
又或者是凌云宗如今已經(jīng)沒了以往的實力,弟子能力不比以往,怕護(hù)不了萬年傳承,所以才傍上他們這修真界第一大派的天元宗。
弟子間流傳的不實傳言還有許多,只是這兩個是最為讓人信服的了。
但事情的真實原因到底如何,只有兩宗的掌門人和核心長老最為清楚。
所以,凌云宗現(xiàn)下需要機(jī)會證明,證明他們凌云宗人才濟(jì)濟(jì),并不都是無能之輩!
所以,金玉曾作為凌云宗掌門之女,也作為天才弟子中的一員,宗門大比,她必參加不可。
無法直接拒絕金玉與她一同出宗的建議,林久久只得如實道:“我并不準(zhǔn)備參加宗門大比?!?br/>
頓了頓,她又道:“還有,單獨出宗門磨煉的本就是自己,如若你與我一道,那與我無益?!?br/>
金玉聞言,愣了愣,問:“你不想我與你一道出宗歷練這點我理解,但你為何不參加宗門大比?”
見金玉直接看出了自己的意圖,林久久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看著金玉的眼睛,直接開門見山道:“沒什么,我就是不喜歡與人決斗,意不在此罷了?!?br/>
金玉愣愣地點了點頭,想到爹爹告訴自己小久曾經(jīng)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就是因為和別人打斗才沒了的,很理解她。
于是她有些擔(dān)憂地開口道:“可是……宗門有規(guī)定,宗門大比凝氣階弟子可隨意報名參加,但筑基階弟子……”她抬眼看了一眼林久久,“…必須參加?!?br/>
“什么?”林久久很驚訝,她怎么不知道這一點?
【宿主,小助剛剛掃描了一遍天元宗的宗門戒律,確實有規(guī)定在一個月前未離宗的筑基弟子必須參加宗門大比。】
腦海響起小助的聲音,林久久就知道此事不假。于是自動屏蔽了外界的聲音,獨自想著對策。
林久久打開了小助讀取她想法的權(quán)限,于是在心里問道:“小助,白齊有沒有說過最遲什么時候必須找到能量之核?”
【宿主,此界與我們那里的時間不同,時間流逝快許多倍。所以教授也沒有具體要求,反正是越快越好?!?br/>
“如何講?”
【這樣說吧,咱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將近一個月,但其實在我們的那個世界,如今也才過了兩個小時而已。】
小助如此說,林久久松了一口氣,不會因為她遲遲未找到能量之核而導(dǎo)致拖后腿就好。
盡管如此,她還是得盡快找到能量之核。
等等!
剛剛小助說一個月前未離宗的話……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盡快出宗的話……
【宿主,別想了,宗門大比距離現(xiàn)在不足一個月?!?br/>
小助給林久久潑了一盆涼水,林久久也徹底回過神來。
見身前的金玉一個勁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嘴里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著什么,她也就突然想起如今她用著別人的身體,卻一心只想完成自己的事就甩手離開。
似乎有些……太過自私了。
【宿主,其實……就算再等一個月,那邊也才過了兩個小時,也不會有什么損失的?!?br/>
小助突然十分善解人意地開口,雖然和往常一樣還是冰冷的機(jī)械音,但還是一點也不符合它前些日子總是催促她找能量之核的樣子。
林久久心中覺得很是怪異,打開對外界的感知,就聽金玉著急的語氣道:“小久,你到底怎么來了?”
“沒事?!绷志镁脫u頭,解釋道,“剛剛想事情入了神?!?br/>
“小久,如若……你真的不想?yún)⒓幼陂T大比,我課余去和爹爹說一說的”金玉猶猶豫豫地開口,右手放到林久久的肩上,道,“畢竟你情況特殊。”
林久久搖頭道:“無妨,我可以參加。”
“真的嗎?沒有……一點勉強(qiáng)?”金魚有些懷疑道。
“沒有?!绷志镁脽o奈地點點頭。
“那就好?!苯鹩袼闪丝跉猓志镁妹奸_眼笑道,“這下咱們又能一起參加宗門大比了,小九你看著,倒時我給你贏一把品階上好的法器回來?!?br/>
“好,我等著?!绷志镁梦⑽⒁恍Φ馈?br/>
事后,她才知道,想要參加宗門大比,遠(yuǎn)沒有她想象中那么簡單。
她雖然已經(jīng)筑基,但根本沒有學(xué)過法術(shù),也沒有修煉法訣,所以并不能合理的運(yùn)用身體內(nèi)的靈氣,不過就相當(dāng)于一個有了靈氣的凡人罷了。
而林久久的情況,最為清楚的莫過于金玉了。
金玉與林久久自小相識,也一同修煉,林久久這些年根本就是與修煉隔絕,根本沒有接觸過,自然知道她什么也不會,于是和林久久約好第二日一早就來給她特訓(xùn)。
而林久久完全沒有想到,原來金玉眼中的一早,卻沒想到是那么的“早”。
第二日林久久還在熟睡中,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本來睡得好好的卻突然被吵醒,她心里有些煩躁。
眼睛稍稍瞇開一條縫,見窗外依舊一片漆黑,她咬了下唇,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翻身繼續(xù)睡。
許是這一個月習(xí)慣了睡覺,她一點也沒有想過用靈氣驅(qū)散睡意讓自己精神起來的想法。即使她知道是金玉,也一定也沒有起來的意思。
她用被子蒙上頭頂,佯裝聽不見。
但下一刻,她身上的被子就突然消失了,林久久睜開眼,只見金玉笑著看著她道:“小久,時辰不早了,該起來修煉了?!?br/>
“不是說好一早嗎?外門天都還沒亮呢!”
金玉點頭道:“是啊,我怕影響你休息,還專門晚了時辰再來,現(xiàn)在都寅時末了(凌晨五點),不早了?!?br/>
林久久:“……”
敢情還得謝謝她為自己考慮。
見金玉也是為了自己,林久久無法,只得頂著一頭雞窩坐起身來,道:“具體學(xué)什么?”
“首先咱們……”
金玉背著手在床前走來走去,細(xì)細(xì)地打量林久久,突然甩出一道法訣在她身上。最后才滿意地點頭道:“首先你得整整齊齊,漂漂亮亮的。”
林久久下意識摸了把自己的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挽了一個十分復(fù)雜的發(fā)髻,當(dāng)然是對于她來說是很復(fù)雜。
每日起床她都有這個煩惱,發(fā)髻看著簡單實則非常復(fù)雜,但實在不會挽發(fā)髻的她只得梳個馬尾在頭頂,看起來精神又方便。
幸好的是修士也有像她這樣打扮的,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看了金玉露這一手她才知道原來還有梳頭發(fā)的法術(shù)??!
這個她技能必須得學(xué)。
林久久心下決定,迅速穿上鞋后站起身來,很期待地看著金玉,問:“然后呢?”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畢,金玉一個響指將屋中的燭火點燃,林久久下意識用手擋住眼睛,適應(yīng)光線。她從手指的縫隙見金玉走到外間的案桌旁,于是好奇地跟了過去。
只見金玉下一刻從儲物袋里倒出一堆的書籍與玉簡,堆滿了整個案桌。
林久久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預(yù)感,這些不會都是為她準(zhǔn)備的吧!
金玉拍了拍手,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林久久,道:“暫時我就找到這么些了,等你看完了我就再給你去尋?!?br/>
林久久懷疑道:“不是……學(xué)法術(shù)的嗎?”
金玉點頭:“是?。 ?br/>
“那你這是……”
“小久你如果不將這些法訣記住,就算我教了你方法,小久你在實戰(zhàn)時也是會忘的呀!”說著她忍不住偷笑,“你以為,只要像仙人那樣隨便擺擺手,便能伏尸百萬,血流成河,怕不是想多了哦。”
金玉說得很有道理,林久久竟然沒有理由反駁。
因為她確實有這樣想過。
“快點,不要想那些且無實際的了,咱們還是踏踏實實的一步一步地來吧!”金玉擺手催促林久久趕快過去“背書”。
林久久扯了扯嘴角,暗道看書也總比被之前金玉單方面揍強(qiáng)些,于是只得不情不愿地坐了過去。
見林久久有些不高興,金玉拿起一塊玉簡遞到她的手中,鼓勵道:“小久你也不要不高興了,等你把這些都學(xué)會了,分分鐘鐘成為高階修士,我肯定都打不過你?!?br/>
“我不想成為高階修士?!绷志镁猛蝗惶痤^來看著金玉,很是認(rèn)真地道,“我也不想和你打?!?br/>
金魚愣了愣,隨即直點頭道:“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和我打,我也不和你打,看先看完再說。”
“嗯。”
林久久點頭,將手中的玉簡抵到額頭,看清楚里面的內(nèi)容后,她有些詫異,居然是在天元宗只有精英弟子才能接觸到的瞬移,她有些詫異地看著金玉。
只見金玉將手指抵到自己的唇邊,小聲地道,“這個是我爹爹給我的,太難了,我一直沒有學(xué)會,這事小久你可別告訴爹爹。小久你那么聰明,我相信你一定能學(xué)得會。倒時就可以教我了?!?br/>
見金玉如此說,林久久只當(dāng)是金玉的玩笑話,沒有太在意。
她其實剛剛那一眼就已經(jīng)完全將玉簡中的法訣記住了,但為了不引起金玉的懷疑只得又重新將玉簡抵至額頭,閉上眼默了約摸三四秒后睜開眼,便放下了玉簡。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她都是過目不忘,甚至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她的腦子比過去記東西速度還快。
金玉對此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突兀,在一旁挑了本發(fā)黃的古書,道:“看完了啊,再看看這本?!?br/>
倒是林久久愣了,忍不住問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么?”
“就是我看得如此快,你不會覺得我再敷衍你嗎?”
金玉聞言,瞬間“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她道:“小久,你是太久沒修煉忘了吧,修士一旦靈氣入體后本來就會改善體質(zhì),過目不忘不是很正常嗎?”
林久久怔了一瞬,詫異道:“你也是如此?”
“是啊,修士中很多人都是如此呢!”
金玉老實地點點頭。
林久久聞言,知道自己出了糗,一把拿過金玉準(zhǔn)備遞給她的書,翻開就擋在自己臉前。
金玉見狀,道:“小久,拿得太近了,看不見?!?br/>
“我就喜歡這樣看書。”
“好吧!”
金玉點了點頭,暗道小久現(xiàn)在還真是奇奇怪怪的,不過,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樣子還真是莫名有點可愛呢!
不知不覺中,等林久久背完案桌上的書后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
金玉拉著林久久到了院子里,道:“小久,你先運(yùn)起丹田,盡量試著調(diào)動身體中靈氣,然后默念法訣,試著看能不能成?!?br/>
聞言,林久久想到金玉之前說過的瞬移,于是下意識試了試,默念法訣之后整個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
看著小久突然消失,金玉直接愣住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