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踏上臺階,四面八方突然射過來一陣箭雨。
端木曦的人立刻形成一個保護圈將他們圍在其中,聽到有動靜之后夏如塵也趕了下來,混亂之中端木曦提高音量說道:“小夏,你要保護好這對母子。”
司清瑤心中一暖,人在危急的時刻,會做出某種本能,也會說出某種真正想說的話。
箭雨仍然未有停下的攻勢,而他們一行人也總算退到了客棧內(nèi)。
小錦兒哭得越發(fā)厲害,端木曦又受了傷。
司清瑤將小東西從懷里放下來輕聲說道:“乖兒子,不要哭?!?br/>
“小錦兒,你別哭,叔叔會保護你的?!倍四娟貭繌姷穆冻鲆荒ㄐθ?,“你一哭叔叔的心都跟著亂了。”
“是啊,得罪的人太多了?!?br/>
此話似是點起了他心里最深處的憂傷一般,端木曦附合著她的話。
一卷青紗突然自空中襲了過來,卷起司清瑤的腰便朝空中一帶,她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出凄慘的尖叫,就被帶到了一個男人的懷里,緊接著,那個身影帶著她一躍出了客棧。
費力的睜開眼,看清楚這個正帶著她飛起來的身影是柳如飛,又放下心來,突然大驚道:“我兒子還在里面啊!”
聽她這樣一吼,柳如飛的步伐也變得慌亂起來,二人直直的跌落到了這方林子里。
“你怎么不把你兒子管好呢?這要再折回去,肯定不可能救得出來了。”
柳如飛瞪她一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柳如飛的臉上:“你現(xiàn)在在幫我的倒忙知不知道!”
端木曦現(xiàn)在受了傷,兒子還在客棧里。
外面全是要攻擊端木曦的人,小錦兒跟他們在一塊兒,性命堪憂。
掀起裙擺她就往回走,被柳如飛死死拉?。骸澳悻F(xiàn)在回去想送死?外面黑壓壓的可全是弓箭手,我費這么大勁把你救出來,你又想去送死不成?”
“難道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兒子死在那里嗎?”
司清瑤甩開他的手,
“你是不是早就預(yù)見到會有這樣的局面了?”
“這是朝廷的內(nèi)爭,與我們老百姓無關(guān),你何苦要把自己搭進去,更何況,你可知道我?guī)熜质鞘裁慈??他可是朝里的大臣,被他稱為公子的人,少說也是個王爺吧?皇親國戚的哪有這么容易就死?”柳如飛見她神色激動,只能轉(zhuǎn)為緊緊的擁住她,“我們現(xiàn)在只能按兵不動,見機行事?!?br/>
“我沒辦法像你一樣冷靜,我最重要的人還在那個客棧里,我要去救他們!”
司清瑤再一次推開他,邁開腿就朝前跑去。
柳如飛嘆了口氣,心想著這個女人真是激動過頭了,明明就一個兒子在里面,怎么成了要去救他們?揚手,對準(zhǔn)她的后頸拍下去,司清瑤只覺得眼前一黑,立刻沒了知覺。
待到再度轉(zhuǎn)醒時,她已經(jīng)躺在一個山洞里,抬眼便觸到了柳如飛的眼神。
“你把我弄暈的?我兒子呢?”
一骨碌坐起來,司清瑤往洞外走去。
“你聽我說,師兄他們安然無恙,他們回去了。”柳如飛拉住她,“確切的說,他們回宮去了,小錦兒也在其中,我親眼看到師兄抱著小錦兒上了一輛馬車?!?br/>
司清瑤被雷得面無人色,小錦兒跟著端木曦回皇宮了?
那她怎么辦?
難不成要跑到皇宮里去要人?
“我知道你肯定會怪我,為什么不去把小錦兒搶過來,可是我只要一現(xiàn)身,必定會被他們抓住,到時候也會連累你的行蹤也敗露,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绷顼w聲音慢慢的小了下來,因為司清瑤看他的眼神,充斥著滿滿的恨意。
“我先謝過你的一片好意,”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現(xiàn)在去把我兒子搶回來?!?br/>
“司姑娘,你瘋了,去皇宮搶,你搶得回來嗎?我們根本惹不起那些人,你還是別硬碰硬了,咱們想其它法子,大不了我去幫你偷出來?!绷顼w鐵一般的手掌,狠狠的鉗制住她,“這事是我的疏忽,我一定會負(fù)責(zé)把小錦兒帶到你身邊來,好不好?相信我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負(fù)你。”
既然他們都啟程回宮去了,憑著端木曦對小錦兒的喜愛,小家伙肯定是不會有事。確認(rèn)那兩個人性命都無大礙,總算也讓她放下心來。
“冷靜下來了嗎?能聽得進我說的話嗎?”
見她眼神仍然有些呆呆的,柳如飛柔聲詢問道,
“你現(xiàn)在所面臨的一切,追其根源全是因為我,我一定會對你負(fù)責(zé)?!?br/>
“送我去皇宮?!?br/>
司清瑤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