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晨離開顧成的病房，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走，那些曾經(jīng)壓抑他不能寐的日子終于在陽光底下消失了。

    他站在醫(yī)院后花園里，迎著陽光，光線熱烈而灼燙，他望著天空，露出笑容。

    封晨回到顧北北病房已是半個小時以后的事了。

    顧北北還沒醒，也還沒輸完液。

    夏以旋問他：“我也不兜話題，你是真心要孩子還是報復(fù)？”

    “我不拿我的骨血開玩笑?！?br/>
    “那北北呢？”

    封晨霎那間沉默，夏以旋自我嘲笑一聲：“是我期望太高了嗎？我以為你至少要給北北名份的?！?br/>
    “我會娶她?！?br/>
    夏以旋眼睛一亮：“當(dāng)真？我不信?！?br/>
    封晨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有人對他的信用質(zhì)疑。正不知如何應(yīng)對時，護(hù)士忽然慌張來報：“不好了，顧太太，你丈夫自殺了。”

    夏以旋腿一軟，險些暈過去，封晨及時扶住她。

    “已經(jīng)送去搶救了，你快去看看吧。”

    封晨果斷地說：“我送你過去！”

    一個小時緊張激烈的急救后，顧成自殺已遂。

    當(dāng)夏以旋聽到結(jié)果，她軟得跪了下去，喃喃地道：“他終于如愿了。是我害了他！”

    憤恨地望了封晨一眼，她暈了過去。

    **

    三個月后，醫(yī)院婦產(chǎn)科。

    顧北北一身白色孕婦裝等待產(chǎn)檢。

    方如蘭陪在一側(cè)，替顧北北拿著外套。

    由夏天轉(zhuǎn)入深秋，天氣轉(zhuǎn)冷，而她的世界，也失去了支撐。

    顧成死后三天，夏以旋服下劇毒命喪黃泉，顧北北終于崩潰，封晨只好讓方如蘭跟隨她左右免得她想不開做傻事。

    “到你了，我扶你進(jìn)去?！?br/>
    已八個月大的肚子，顯得臃腫而不便。

    “不必了?！?br/>
    方如蘭笑了笑，仿佛很委屈似的道：“你可別為難我了，回頭封總知道了會怪罪我的。”

    對顧北北，方如蘭避免稱呼她。封晨已經(jīng)和她登記，她理應(yīng)稱呼人家“封太太”，可她又不愿承認(rèn)。叫“顧小姐或北北”那又不適合。所以，她總是避免。幸好顧北北也不在乎。

    對顧北北，方如蘭是嫉妒到骨子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