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停下腳步冷靜地看著她,“不行,那樣我們只會死在一起?!?br/>
“可是...!我們兩個女人!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該去哪???”娜仁著急地喊了出來。
紙鳶的眸子暗了下來,“要去你去,死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r/>
娜仁的氣就像魚刺一樣落在了喉嚨里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的,自己都和紙鳶相處將近一年了,她對自己依舊如此冷漠,想當初她生孩子的時候可是自己接的生呢!雖然自己只是端了盆熱水,生孩子不哭不叫不用人鼓勁的可真只有她一人。
娜仁有些煩躁地甩了甩胳膊,“哎呀!那我跟你走就是了!但我也提醒你,咱倆可還帶著倆孩子呢!萬事你一定要計劃好在行動!千萬不要魯莽?!蹦热释辛送斜成弦琅f熟睡著的烏恩說道。
紙鳶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該把持住自己的是你,小點聲,別被發(fā)現(xiàn)?!?br/>
“你...”娜仁撅著嘴想說什么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自己傻是沒錯了!那也不用總提醒自己啊!
她尥蹶子似的跟在紙鳶身后,忽然紙鳶摁著她的肩膀帶她蹲進了草叢里面。
“干嘛?。俊蹦热屎軞鈶嵉貑柕?。
紙鳶一把捂住了她地嘴,就看不一會一支部隊從她們身旁走了過去。
等這支軍隊走遠后,紙鳶才緩緩站起身,“走?!?br/>
娜仁這回是真真不敢怠慢了,看了眼睡得香甜的烏恩趕忙跟上了紙鳶的腳步。
看著不遠處火光沖天,娜仁有些膽戰(zhàn)地問道,“紙鳶...咱們走了…慶格爾泰將軍會死嗎?”
紙鳶都沒有看她,“咱們不走他也會死?!?br/>
“啊?”娜仁嚇得長大了嘴,她瞪大眼珠咽了口口水,“那...咱倆這么單獨行動,會死嗎?”
紙鳶嘆了口氣停了下來,“如果你一直問這些問題,我們馬上就會死?!?br/>
娜仁閉著嘴訕訕地看著她,“我不說話就是了...”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完完全全處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聽著遠處的狼叫,娜仁輕拍著背上的烏恩,“小王子別怕啊別怕...”她慌張的望著四周,與其說烏恩害怕倒不如是她自己害怕。
這時遠處閃過一到閃電,隨著滾滾雷聲沖進了他們的耳朵里,紙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的往前繼續(xù)走著,可娜仁已經(jīng)蹲了下來捂著耳朵尖叫著。
“啊?。?!好嚇人?。。〖堷S...我們不走了我們回去找慶格爾泰好不好?”娜仁帶著哭腔說道。
紙鳶根本就沒有停下腳步,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強者才配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要回去你回去吧,說不定能在城墻上看到慶格爾泰的項上人頭?!?br/>
娜仁聽著撅著嘴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她費力地用早已經(jīng)軟掉的腿支撐著身子,踉蹌地跑向了紙鳶,“慶格爾泰那么強不會死的吧?!說不定那些敵人都已經(jīng)被打跑了呢?”她還帶著幻想。
“那你把烏恩留下,自己回去?!奔堷S依舊冷漠。
娜仁回頭看了看漆黑一片的草原,又咽了口口水,這么黑的天...她才不要自己回去!再一轉(zhuǎn)頭,紙鳶已經(jīng)走出去了好遠,她趕忙跑起來追上了她。
紙鳶斜了眼娜仁,她嚇得竟然把烏恩抱在了胸前,紙鳶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繼續(xù)往前走著。
娜仁撥開面前有人高的草,“紙鳶,我們是去哪?。坎菰@么大還是走到了深處可就回不來了?!?br/>
紙鳶抬頭看了眼北斗七星,她都懶得去跟娜仁解釋,搖了搖頭,“你的智商聽不懂,跟著我就是了?!?br/>
娜仁歪頭看著星星,“紙鳶看星星干嘛啊...??!難道天上真有神仙告訴你咱們該往哪走嘛?”她靈機一動叫了出來。
誰能把這女人帶走?!每天每天就像個蜜蜂一樣,都不知道累,紙鳶嘆了口氣,怎么會有精力這么旺盛的人?紙鳶正這么想著呢,突然停住了腳步。
娜仁差點撞上她,“哎呦!咋的了?”
紙鳶俯下身子把臉貼在地上,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一把拉著娜仁的手開始跑了起來。
“怎么了啊紙鳶?”娜仁根本跟不上紙鳶的速度。
“他們追上來了?!奔堷S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地說道。
娜仁聽了腳下一軟竟然摔在了地上,她揉著自己的腳天疼出了眼淚,紙鳶趕忙停下,挎著她的胳膊就要拖著她一起走。
娜仁卻搖了搖頭,把烏恩從懷中解下,“別管我了!我會藏起來,你快帶著孩子們跑!”
紙鳶對娜仁的看法發(fā)生了改變,萬萬沒想到這樣怕死的一個女人竟然懂得舍身取義。她接過孩子,“藏遠一點,等他們走后我就來接你。”
娜仁有些委屈,都這時候了也不知道說點鼓勵自己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她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那你慢點...不對不對,快點跑!”
紙鳶點了點頭就消失在了夜空里。
娜仁揉著自己疼得心慌的腳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環(huán)顧著四周,除了草就是草,哪有能藏身的地方啊...她撓了撓頭,也不能在這干站著啊,她忍著疼痛往前走著。
不一會就聽到了身后呼嘯的馬蹄聲,她趕忙蹲了下來藏進草里。
就聽著身前的聲音響起,“永平王下令,一個不留,現(xiàn)在就剩烏恩那個小王子了,婦孺跑不了多遠!給我分頭找!”
娜仁聽著這話嚇得差點叫出來趕緊把自己的嘴捂住,莫志誠...?他怎么會?!他不是閼氏的孩子嗎?!怎么會是他下令的屠城??!娜仁微微喘著粗氣想著。根本沒有注意一個士兵朝她走了過來。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尖叫,就被一個士兵扯住了頭發(fā),“將軍!這有一個女人!”
娜仁目光渙散地任由這士兵拉扯著自己的身體。
見著了哲也,剛才的疑惑全部變成了憤怒,“真是你?你怎么能這樣!永平王可是閼氏的骨肉??!好狠毒的心!”她扯著嗓子喊道。
君命難違,哲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走到她身旁,“就你自己?烏恩呢?”
娜仁那頭一轉(zhuǎn),“不知道!”她沒好氣的說道。
哲也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連撒謊都不會?老老實實告訴我,我可以饒你不死?!?br/>
娜仁依舊把臉別得很高,“我才不稀罕呢!”
“如果你不說...我就把你的頭發(fā)都剪刀,然后拔掉你的指甲,然后剝了你的皮,最后把你的頭剁下來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狗吃掉。”哲也瞇著眼睛說道。
娜仁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之前沒覺得他是這么殘暴的一個人啊...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恐怖。
哲也看著娜仁眼中流露出來的恐懼得意地笑了起來,“怎么怕了?怕了就乖乖的告訴我,烏恩在哪,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你?!?br/>
娜仁感覺胯間一股濕熱流出,自己竟然嚇得尿了褲子...她忍住眼淚緩緩開口,“剛才你也說了,一個不留,就算我告訴了你你也不會留我的性命,那我還說啥啊!”
哲也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想到傻子還能難得聰明一次,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向你保證,你說出烏恩在哪我就放了你?!?br/>
娜仁警惕地看著他緊閉著嘴不肯開口。
“大哥!哪那么費勁?看這小妞長得也不錯,就當犒賞我們兄弟幾個大半夜打仗唄,到最后不說也得說了。”其中一個士兵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娜仁。
娜仁再傻也能聽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她等著杏目往那士兵身上吐了口口水,“呸!就你這種人還保家衛(wèi)國呢!所有不懂得負責(zé)任的男人都是壞人!”
這士兵摸著臉上的口水就要發(fā)火,“你這女人別不識好歹...”
沒等他說完就被哲也攔了下來,“誒,這姑娘說的沒錯,稍安勿躁?!?br/>
他抱肩站在娜仁面前,“那你說吧,怎樣才肯開口。”
娜仁撓了撓頭,“怎樣我都不會開口?!?br/>
“你不怕死?”哲也有點不敢相信。
娜仁鄭重地點了點頭,“怕,但我確實不知道他們跑哪去了,所以你就算真的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來他們在哪?!?br/>
“你...!”哲也有些氣急地看著她,原來剛才和自己兜圈子都是為了他們能快點逃走而爭取時間?!
娜仁得意地仰起頭,“我也是吃米飯白面長大的,可不比你們笨到哪去。”
哲也煩躁地背過身擺了擺手,示意殺了她。
剛才的那個士兵邪笑著拔出佩刀,“讓你在張狂,這下好了,小命都不保了吧?”
娜仁無所謂地聳聳肩,“無所謂啊,反正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其實早就嚇得半死了,旭斌...她地腦海里閃過這個人的名字,她抿抿嘴眼角有些濕潤,不和他做夫妻也挺好,自己這么笨,萬一生出的孩子也這么笨可怎么辦...?
這士兵揮起刀就要砍向娜仁,就在這時,他突然降住一動不動,娜仁以為他是要故意嚇唬自己,她渾身顫抖著緩緩睜開眼,誰料這時這士兵竟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娜仁嚇得癱軟在地,自己沒死...
這士兵到底不起后,哲也握住自己的佩刀謹慎了起來,誰在暗處?
他們身旁的士兵也都人心惶惶地環(huán)顧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又倒下了地上一動不動,哲也趕忙拔出佩刀,“給我搜!”他大吼了一聲。
士兵們這才開始行動,他們用刀砍著身旁的草,轉(zhuǎn)了一大圈附近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哲也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他蹲下身子用火把照亮這士兵的尸體,找了半天才找到他手身上的傷口,竟然是一根銀針?!這個世道還有誰會用這個武器?!哲也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思考的瞬間,又有好幾名士兵倒在了地上。
他趕忙站起身慌張地尋找著,娜仁看著這些倒在地上的士兵,抽搐了沒幾下就倒在地上咽氣了的士兵不禁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可別傷著我啊...她在心里輕聲說道。
哲也突然一把把娜仁拽了起來,“看好了!娜仁在我手里!如果我們再死一個弟兄我就把她剁掉她的一只手!我說到做到?!?br/>
遠處的紙鳶啐了口口水,自己爭取了那么多時間這傻子不知道跑還揉自己脖子?!她心中不禁很是惱火,還不如不救她了!
娜仁聽著哲也的喊叫聲轉(zhuǎn)而想了想就是少一只手,也不會怎樣,她也扯起嗓子喊了起來,“不用管我!該殺殺!”
哲也使勁晃悠了下她一下,“你是不是不信我會剁掉你的手?!”
娜仁趕緊點了點頭,“信!但是總比沒了命強!”
哲也真是哭笑不得,他就這么禁錮著娜仁在草地上站著,歸真自己的弟兄沒有在倒下了。他嘗試著走動了起來,“給你十個數(shù),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殺了這丫頭!”
娜仁聽著又跟著喊了起來,“別出來??!我不怕死!”
“你是不是故意的?!”哲也沒好氣的問到。
娜仁點了點頭,“是啊,死我一個總部全死了強吧?”
這傻子的腦子里裝著什么他真是想不明白了!哲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誰知道這時他背后傳來一個聲音,“怎么還不開始數(shù)?”
哲也嚇得趕忙回頭,正是紙鳶站在了他身后,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來歷?!自己行軍打仗這么多年,她走過來站在自己身后怎么一點都沒有察覺?
娜仁生氣地直跺腳,“你怎么來了?!”
他看著紙鳶空蕩蕩的雙手,一種不安的情緒席卷而來,“孩子呢?”她用口型問到。
紙鳶還是照舊,根本沒有理娜仁,她緩緩走向哲也,“放開她。”
哲也把刀架在娜仁的脖子上,“憑什么?!你以為憑借你的力量能打得過我們?”
紙鳶勾了勾嘴角,“那是自然?!?br/>
她從懷里掏出一根細細的管子,“剛才,我在這里下了毒,沒有解藥的話,你們都得死?!?br/>
娜仁慌張地看著紙鳶,“那我呢?我也會死嗎?”
紙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