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一晚上沒睡,熬到天亮。
林一的電話打了過來,趙熙振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交代了宛之幾句,向實驗室走去。
“好了嗎?”
林一虛脫的癱在沙發(fā)上,“再等會,已經送到儀器里了?!?br/>
趙熙振在實驗室里到處翻找工具,找了一圈都沒有翻到理想的工具。
林一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你在找什么?”
趙熙振話到嘴邊,“沒什么?!?br/>
隨著儀器滴滴滴的提醒,結果出來了。林一起身走進儀器檢測室,從上面拿出檢測結果一看。
趙熙振看他的表情已經知道結果,上前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拿起手機在林一面前晃了晃,看到桌上的紙和筆,拿起來筆在上面寫:手機監(jiān)聽。
林一震驚不已,將數(shù)據檢測結果遞給趙熙振,上面的數(shù)據他看不懂。
林一打開手機備忘錄,打字給趙熙振看。
“我?guī)煾福B中毒?!?br/>
現(xiàn)在不便于說話,趙熙振點點頭,向林一要了他父親的頭發(fā),與報告一同裝進了透明塑料袋。
證據確鑿,他要去一趟警察局了。
陸警官已經在警局門口候著了,帶著趙熙振走進他的辦公室。
趙熙振將手機擺放在了辦公桌面上。
然后讓陸警官跟他走出辦公室,關上門后,趙熙振才開口說話。
“陸警官,我懷疑手機被監(jiān)聽了,麻煩你找同事幫我驗驗,還有,我有我父親不是簡單墜樓的證據?!?br/>
陸警官二話不說,安排所里的警員把手機拿去檢查。
兩人這才重新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說話。
“什么證據,你拿給我看看?!?br/>
趙熙振將化驗結果和父親的頭發(fā)擺在陸警官的面前,陸警官拿起化驗數(shù)據單,一長串的數(shù)據和英文,著實讓他看不懂,直接跳到結論處。
鉈元素超標。
陸警官陷入沉思,“單從事件本身來看,這僅僅能證明你父親在死之前中毒,但他確實是墜樓身亡,兩者是否有直接關系,想要重新調查,還缺點關聯(lián)性證據,趙總。”
趙熙振明白,將證物留在了警局保管,沒有比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技術科的同事將手機拿回來,確認手機內部安裝了竊聽器,下一步該怎么做,還要看陸警官。
如果現(xiàn)在將竊聽器取出來就無法知道背后的神秘人是誰了,這一連串發(fā)生的事情,都指向了一個意圖。
就是阻止他們找到趙汝孟死亡的真相。
如果能抓住是誰在背后搗鬼,那便知道誰跟他父親的死有關,甚至是兇手都有可能。
陸警官與趙熙振之間相視一笑,趙熙振拿著手機走出了警局。
趙熙振走后,陸警官拿著化驗單去找相關科室研究去了。
回到醫(yī)院,錢爸堅持要出院,趙汝宣勸他在醫(yī)院多修養(yǎng)些時日,他嚴詞拒絕。
這位多年好友脾氣固執(zhí),真是一頭倔牛,說啥都聽不進去。
“到哪兒都是修養(yǎng),我得回去守著那些國家財富?!卞X爸收拾好東西,就要往外走。
他拒絕了趙熙振送他去博物館的請求,選擇到醫(yī)院樓下打車。
宛之覺得爸爸一定是很生氣很生氣,一直就把她當成透明人。趙熙振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
“給伯父一點時間吧,我也會證明給他看,我說到做到?!?br/>
宛之無力的靠著趙熙振的胸膛,看著父親還未恢復的身體,越走越遠。
趙汝宣提議大家到他家里共進晚餐,院長夫人是安徽人,想念家鄉(xiāng)的菜肴,請了A市有名的大廚掌勺,來家中做頓家鄉(xiāng)菜,以慰藉思鄉(xiāng)之情。
家中阿姨將鱖魚端上桌的時候,宛之聞到一股獨特的臭味。
但你說它聞著臭吧,同時又忍不住的想去聞,竟覺得有些獨特的香味。
宛之心想這香臭同體的一道菜,難道正寓意“鄉(xiāng)愁”嗎?
菜已上齊,趙汝宣提議動筷。
宛之猶豫要不要夾一塊鱖魚來嘗嘗,趙汝宣已經夾了一塊魚肉到宛之碗中,
“錢小姐,你試試看,吃不慣徽菜我讓廚師再做點其他的?!?br/>
宛之也非??蜌?,“謝謝趙院長?!比缓髪A起魚往嘴里送。
懷著忐忑的心情,宛之細品后,果然跟吃榴蓮是一個道理!
真香!
趙汝宣看完宛之的反應,哈哈笑著說:
“別客氣,你就跟西瓜一樣,叫我叔叔吧,叫院長反倒生分了,你既是我好友的女兒,也是我侄子的女朋友,就別見外了?!?br/>
院長夫人問:“年年在C市過得怎么樣啦?”
“他現(xiàn)在負責幫我盯分公司的業(yè)務,挺好的?!?br/>
“熙振,他社會經驗不足,你幫我多看著他點,他那人沒什么心眼兒,別被人騙了。”
宛之正喝著碗里的雞湯,聽到趙年年媽媽最后那句話,被嗆著了。
“放心吧?!壁w熙振回答簡潔,用手拍著宛之的背,幫她順氣。
結束了晚餐,院長夫人親自把西瓜端到茶幾上,知道趙熙振愛吃。
“西瓜,快來嘗嘗。你小時候最喜歡了,錢小姐,你也不要客氣哦!”
趙熙振與趙院長直接到二樓書房,沒過多久,趙熙振就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帆布袋下了樓。
簡單的與趙院長他們告別后,蘇淮嶼開著車,在路上行駛。
宛之發(fā)現(xiàn)這不是回宅子的路,便問道:
“我們這是去哪里呀?”
“去你爸爸的博物館,已經跟他約好了,我叔叔那幅畫里藏的東西,拜托他幫我們取出來?!壁w熙振解釋得非常詳細。
宛之感覺這有點不像他,換做平時的話,不是不著調的懟她,就是惜字如金的回答。
今天,趙大總裁怎么轉性子了。
剛想開口說話呢,趙熙振一只手按住宛之的腦袋,用嘴巴堵住了宛之的嘴。
蘇淮嶼在前面開車,感覺后排座怎么突然沒了聲響,眼睛往后視鏡一掃,便假裝無知,鎮(zhèn)定自若的開車。
趙熙振唰一下快速拉上中間的隔離簾。根本沒想結束這個吻,反而越發(fā)放肆。
宛之面紅耳熱,一雙小手用力推拒著趙熙振的強勢進攻,又不敢發(fā)出聲音。
宛之強忍著的樣子,令趙熙振越發(fā)瘋狂,原來他也想開車。
宛之沒有辦法,只得用力咬了趙熙振的舌頭,對方感到一陣疼痛,終于肯放開她。
趙熙振不滿道:“你是狗嗎?還咬人。”
宛之立刻用手捂住趙熙振的嘴,車輛一轉彎,整個人就撲到了他的身上。
趙熙振自然的接過了宛之倒下來的身子,緊緊抱在懷里。兩個人又開始了你推我不放的拉鋸戰(zhàn)。
宛之羞到極點,蘇淮嶼在車上都聽見了。
車輛突然減速,開始往后倒車?;磶Z在前方說:“趙總,到博物館了?!?br/>
宛之如獲大赦,心里松了一口氣。
蘇淮嶼從后備箱里將裝著畫的黑色袋子取出來,跟趙熙振他們一起進去了。
博物館后院很寬敞,古畫修復室空間很大,堆放了各種造型的修復工具及畫作。
趙熙振把畫從蘇淮嶼手上接過來,恭恭敬敬的遞到錢爸手上。
“伯父,辛苦你了,這幅畫里面的東西很重要,希望你可以今天就幫我把它完好無損的取出來?!?br/>
“1個小時就成,你們先去北一街幫我買一些毛筆宣紙回來,那家店我長期光顧,用習慣了。”
宛之一聽,北一街啊,那來回最快也得2小時呢,還沒有算上堵車的時間。
趙熙振迅速回答:“好的。我們馬上就去?!?br/>
便拉著宛之出了門。
“這么晚了,爸爸一個人在博物館,我不放心,我怕像上次一樣,趙熙振。”
宛之坐在車上,越想越擔心,忍不住對趙熙振說。
“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回來!淮嶼,開快點!”
蘇淮嶼突然猛加油門,“坐穩(wěn)了,兩位!”
宛之受到沖力,人仰起來,趙熙振又將她擁在懷里,如此瘦瘦小小的一個,看來平時投食投的還不夠,抱著都沒有肉。
宛之發(fā)現(xiàn)蘇淮嶼走的路線不對,不是去北一街嗎?怎么去南龍門的方向呢?
“淮嶼,你怎么去…”
后排座的簾子又被拉上,趙熙振今天是發(fā)瘋了嗎?干嘛老是偷襲親吻她。
宛之喘不上氣了,小手移到趙熙振的腰上,開始撓癢癢。
趙熙振立刻推開宛之,躲避那雙搗亂的小手。
“別鬧!”
“誰讓你老…偷襲我!”話到嘴邊,宛之礙于面子,把偷親換成了偷襲。
趙熙振沒有說話,就在宛之以為他要開始擺出一副冰塊臉的時候,趙熙振突然伸出雙手,在宛之的腰上反撓她癢癢。
宛之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躲也躲不掉,眼淚都笑出來了,趙熙振都不肯放過她。
并警告她:“下次你敢再撓我,我就讓你永生難忘。”
“哈哈哈…我錯了…我真的真的真的錯了…你別…哈哈…哈哈哈…”
鬧夠了,趙熙振終于發(fā)了善心,宛之已經笑到沒了力氣,身體緊緊靠著左邊車體,離趙熙振老遠。
要是宛之細心觀察的話,定能發(fā)現(xiàn)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對著窗外笑的有多燦爛,因為夜晚路上的街燈,映照出趙熙振的臉。
宛之被趙熙振這樣一鬧,對外面的車況沒了興致,只縮在車后座,隨時警惕趙熙振的進攻。
蘇淮嶼從博物館一直來回開,時間差不多了,將車停好。
宛之下車時看見周圍不是華峰路嗎?怎么坐了很久的車,又開到了離博物館這么近的地方。
“我們這是才從爸爸那里出來?我莫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吧?”
宛之開始自我懷疑,對著蘇淮嶼說著。
趙熙振一下車就跑沒影兒,她都來不及叫住他。
宛之只好又問身邊的蘇淮嶼。
“他跑去哪兒?。俊?br/>
蘇淮嶼抬起手看了看表,“再等5分鐘,我們就去找趙總。”
宛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跟趙熙振在一起久了,淮嶼也變成不愛溝通的男人了。
宛之靠在車邊無聊的刷著手機、自打在醫(yī)院,趙熙振將手機與她互換之后,她還沒玩手機呢。
反正給她用了,她隨便翻翻應該不過分吧。
這樣說服了自己,宛之打開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宛之都要氣炸了。
他…他都拍些什么丑照嘛!全是趁她不注意偷拍的,太丑了,受不了。
宛之繼續(xù)往上翻記錄,指尖停在一張縮略圖上,宛之點開放大。
是上次在獅子山上,可喻偷拍他們兩人緊緊相擁的照片。
哼!嘴硬的男人,自己不也磕自己的CP嘛,還說我。
“時間到了,走吧。”蘇淮嶼說。
宛之一邊低著頭,一邊繼續(xù)刷照片,讓蘇淮嶼在前面帶路。
走到博物館門口,宛之發(fā)現(xiàn)本來已經關閉的大門敞開著,像白天開展一樣,里面的燈具都開著。
緊接著,從里面走出來…警察!
一個,兩個,三個……
有三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的男子被警察銬上手銬,從博物館大門口走出來。
宛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陸警官也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趙總在里面?!?br/>
宛之趕緊跑進博物館,尋著趙熙振的身影。看著錢爸跟他一起跨過后院門檻,向宛之走來。
“什么情況啊?怎么警察都來啦?”
“去警局說吧,人抓到了?!壁w熙振一只手扶著錢爸,一只手牽著宛之。
到了警局,三個被抓的男人取下頭盔,宛之在外面透過玻璃驚了!
顫抖的手,指著里面的三個人。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綁架我跟趙年年,這下湊齊了!”
“既然集齊四人,那就該召喚神龍了?!壁w熙振雙手抱胸,信心十足的調侃。
“他們怎么在博物館被抓到了?”宛之像是吃了一本十萬個為什么,一直不停的發(fā)問。
趙熙振:“聽聽吧?!笔疽馔鹬犂锩娴木烊绾螌弳?。
宛之不再說話,貼在玻璃上,想將人看得更加清楚。
審訊室里有兩個人被帶了出來,一人被一名警員帶走,將三人徹底隔離開來,分別審訊。
陸警官與另外一名負責做筆錄的警員一起。
“說吧,竊聽、綁架、打人、詐騙、殺人,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坦白?!?br/>
陸警官對于審訊已經輕車熟路了,如果不是掌握了充分的犯罪事實,他是不會這樣問話的。
罪犯雙手被銬在座椅上,宛之想起了那天她就是被這樣綁著,如今終于風水輪流轉,壞人被抓了。
聽到殺人一詞,罪犯抬起頭來。
“我沒有殺人?!?br/>
“繼續(xù)裝…你要是直接坦白或是供出同黨,我可以向法官申請寬大處理?!?br/>
“不需要,我什么都沒做。”
嘴還挺硬!陸警官見對方不開口,便不在里面耗著了!
隔了一會兒回來,手里多了一個藍色文件夾,走進罪犯審訊室,陸警官瀟灑一揮,文件夾上赫然寫著同伴的認罪書,簽字畫押,程序一個不少。
同伴的認罪書上寫著他是主謀,他看到頓時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