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牽著陸菀到了屋內(nèi),竟直接把門關(guān)上了。
陸菀還沒開口,沈冽眼神鄙夷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錦盒,道,“什么好東西?非得要他的?”
一股子醋酸味。
陸菀無奈道,“這古硯很難尋得,千金難求的。他既送來了,我為何不要?”
沈冽鼻子里哼一聲,道,“你與他又沒什么瓜葛,要他東西做什么?你缺什么,我給你尋來就是了?!?br/>
“呦,這誰又在吃醋?我人和心都是你的了,你還計較那些有的沒的做什么?”
沈冽將她圈緊,道,“就是要計較。他對你不懷好意?!?br/>
陸菀笑道,“有你這個保護神在,怕他作甚?”
沈冽挑挑眉。
陸菀又道,“我不欠他什么,我與他先前就算是好聚好散了。但因為別的事情,他欠著我呢,既他送來了,我為何不收?我心安理得的收了?!?br/>
沈冽神色還是不好,道,“依著我的脾氣,我揍他一百回。他竟還有臉過來?!?br/>
陸菀道,“你不妨想想,若不是他,我或許被人已經(jīng)賣到海上了。”
沈冽語氣怪怪到,“你這意思我還得感謝他?”
陸菀撇嘴。
沈冽又哼一聲。
孩子一樣,得要她哄。陸菀捧著他的臉,凝視他片刻,然后紅唇覆了上去。
自那日酒后壯了膽,沈冽已經(jīng)不打算對這個壞家伙處處忍讓。
所以她親過來,他含住,細細品嘗。
是他的,就要好好占有。這是他的霸道。
親完了,陸菀軟軟的偎在他胸口,道,“以后別亂吃醋,我心里只愛你一個?!?br/>
沈冽摩挲著她的肩頭,道,“以后缺什么與我說,我上天入地,給你尋來。”
陸菀抬頭,無奈看他,道,“你這人啊……沒完了?!?br/>
沈冽把她抱著直接起來,道,“我就這樣。”
說完,奔著臥房去了,叫陸菀肉償。
“喂,我累了,跑了半天,要洗澡?!标戄夜粗牟弊樱f道。語氣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知道反抗其實是多余的。
沈冽低頭看著她一笑,道,“那就一起。”
高轍細看了跟前的人,皺皺眉,實在是不認識。
側(cè)身要走,那女郎喚他,“二公子,我有要事與你說?!?br/>
高轍道,“我與你素不相識,哪來什么要事?”
他心情不大好,現(xiàn)在就是個十分涼薄的貴公子。
可跟前的女郎卻不依不饒,攔住了他的去路,道,“我要說的事與陸菀有關(guān),二公子確定不想聽?”
高轍望過去,警惕問道,“你是何人?”
女郎淺淺一笑,“待聽完我所說,二公子再知道我的身份不遲。不如前面的酒樓如何?”
高轍遲疑半分,終是跟著那女郎一道去了酒樓。
到了包間,女郎給他倒了茶,道,“高公子請用。”
高轍神色淡漠,道,“你有什么便直說。”
女郎淺笑著坐下,道,“看不出來高公子是個急性子。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只問公子是不是心里還愛著陸菀?”
答案簡直昭然若揭。
高轍從未忘記過她,也常因為愛而不得而夜不能寐,傷心痛苦。
高轍道,“我與陸菀已經(jīng)和離。她與侯爺已經(jīng)訂下婚約,你如今問我這些又有何意義?”
女郎掩唇一笑,道,“自然是有意義。高公子就沒想過,與陸菀破鏡重圓?”
高轍皺眉。他已經(jīng)失了性子,聽眼前這個陌生女郎揭露自己的傷疤。
作勢便要走,那女郎立刻道,“如果我告訴你和離是陸菀蓄謀已久呢?早在嫁給你沒幾日就已經(jīng)開始了?!?br/>
高轍重新坐定,問,“你這是何意?”
女郎道,“我的意思是,陸菀在與你成親之后,不守婦道的有了別的男人。她想另攀高枝,所以想盡一切辦法要和你和離。這般卑鄙無恥,還是高公子認識的那個陸菀嗎?”
高轍怒斥道,“我不許你這么說她!”
女郎笑了笑,道,“我可是為了你好。我知道高公子還對她念念不忘。如今我說這些,是為你叫你能夠再把她搶回去呀?!?br/>
高轍擰眉思慮片刻,問道,“我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有何憑證?”
女郎道,“憑陸菀背著你偷情的對象是定北侯沈冽,而我便是沈冽亡妻的妹妹,溫暖暖。”
高轍一驚。
溫暖暖道,“我到侯府時,才知道侯府有個女人躺在我姐夫的床上。這件事我找府上的張媽核實過了,就是陸菀。我也打聽了一下日子,那時候你和陸菀已經(jīng)成親。這么說來,是陸菀在與你成親之后還與別的男人有染?!?br/>
她覷一眼高轍的神情,繼續(xù)道,“我查過大晉律法,若女方有不守婦道的行為,且隱瞞夫家,那夫家有權(quán)處置女方。也就是說高公子可以收回那份和離書?!?br/>
高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咚咚跳起來,捶鼓似的。
他細細想了一下,才覺得很多事情都不對勁起來。
明明他和陸菀感情很好,可是剛成親,陸菀就開始鬧著要和離。一次又一次。
明明沈冽才回京都城沒多久,陸菀與他并沒什么交集??珊髞礞?zhèn)國公府出事,沈冽卻愿意出手幫她。
和離之后,他們來往密切,又費了些周折叫景寧帝賜了婚。
高轍一直以為是他做的不夠好,惹了陸菀生氣。是因為他要納妾,惹了陸菀嫉妒。是他無能,叫她在定國公府受了委屈,所以他才甘心放手。他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才逼著陸菀想要離開自己。
可原來,一切都是陸菀和沈冽計劃好的。離開他,他們就可以雙宿雙飛。
實在可笑。他竟被二人蒙蔽至今。
高轍的眼神鋒利起來,看著溫暖暖道,“你既是他的家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溫暖暖道,“因為那一晚該出現(xiàn)在沈冽床上的是我。如今該成為侯夫人的也是我。”
高轍凝視她片刻。
溫暖暖道,“你不必懷疑我的用心。你搶回陸菀,我奪回沈冽的心。他們兩個就不能在一起,我們其實有共同的目標。事情的真相我已經(jīng)告訴你,是要當(dāng)個慫人躲起來,還是報奪妻之痛,就看高公子自己的選擇了?!?br/>
高轍頓了頓,道,“這件事一旦鬧起來對誰都沒好處?!?br/>
溫暖暖笑了笑,道,“高公子機智過人,想必一定能想到兩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