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七音和玫紅姑娘側身一看,只見一個身高一米九多的彪形壯漢站在了他們桌前!絡腮胡子豹子眼,背后一把虎嘯坤風大刀曾明瓦亮,肌肉虬實,渾身透發(fā)著霸道的靈力!他說起話來也是渾厚有力,按住七音的手更是力道非凡,七音甚至動都不能動。
“這位兄臺,按著別人的手和別人的錢,你是什么意思。”七音沒有再看,只是歪了歪頭,半分痞氣流出,畢竟七音混跡江湖也是三月有余,早就不是稚嫩的毛頭小子了。
“什么別人的錢,錢是你的么你就好意思說?!”大漢吹胡子瞪眼,手上力道更是加重了半分,捏的七音微微作痛。
“錢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你的,我說是別人的難道有錯么?對你來說是別人,對我來說就不是別人不成?”七音說罷,暗運炫炎心法,眼珠瞬間變得火紅,身上力量更是提高了不止半點,猛地抬手,竟然顫抖著和大漢相持,緩緩抬起,是連大漢都按也不??!
“這錢屬于它的主人,但你不是!”大漢也運起了內力,雙方相持漸漸被打破,論起力量,還是大漢更勝一籌。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自己的錢,我秦七音分文不取,何來主非主之談!”說罷七音手里一彈,竟然直接將那包靈石從窗戶彈了出去,直朝遠處倒地不起的猥瑣男飛去,而七音強橫的力量直接彈碎了口袋,一袋靈石在半空中嘩啦一聲如天女散花一般在猥瑣男周圍散落一地,陽光下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靈石?。§`石?。。?!”
“快快快?。⊥馀馨。?!搶啊?。。 ?br/>
“別擋著!”一個吃客一下推翻了另一個吃客,一把就沖了出去!
“呼啦呼啦……”好多人都紛紛沖了出去搶靈石,可是,唯有一直坐在門口和破爛茶壺的破爛茶葉的破爛馬車大叔沒有動,他閉著眼睛,悠閑自得,仿佛世界上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不消片刻地上的靈石就被哄搶一空,那個猥瑣男由于剛才全身被靈石灑滿,以至于眾人散去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抓的滿臉掛彩,衣服也被瘋狗一樣的人群給撕成了破布條,半個屁股都露在了外邊。
另一邊,七音微笑著對壯漢說——
“物歸原主,你可滿意了?恩?”七音瞪著彪形大漢,雖然七音不如他強壯,但身高基本一樣,所以氣勢上,反而是翩翩公子的七音更勝山野痞夫的大漢一層。
“大膽!”壯漢想必向來在這城中是橫著走,哪有人敢如此輕視?!說著就要拔刀相向!
“我把靈石物歸原主你又不滿意,怎么的,這石頭是你的?還是說,你是這石頭主子的主子?罷了,看你也不像,你還是退下吧,讓你家主子站出來說話?!逼咭魯[了擺手,又重新坐下了,然后扯下一塊羊肉,繼續(xù)吃了起來。
“你是哪里來的無名小輩!怎么配見我家主人!”壯漢拿了刀,比劃著朝七音大喊,這下可是樂壞了店里的看客們,一個個就像被拉直了脖子的鴨子,整整齊齊的望向這里,安靜的如同私塾里聽課的學生們一般。
“唉,看你們這兩個下人,一個猥瑣一個粗鄙,想必主子也就是個鄉(xiāng)下暴發(fā)戶,沒什么修養(yǎng),不見也罷,”說完七音看也不看壯漢,只是不屑的擺了擺手說:“我從不和下人一般見識,你退下吧?!?br/>
壯漢從來都是被人叫爺,哪里受過這等侮辱!立刻來了火氣!說著就要舉刀便砍!
七音從不怕這等架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縱是城主也不能縱容手下光天化日下殺人,傷了人都不可以,所以看都不看,只是靜靜的從小老虎嘴里奪回了自己的茶杯,品起茶來,直看得玫紅姑娘微微張著小嘴,心驚肉跳。
“呼!”鋼刀帶著烈風,直朝七音劈下!可是就在還差一寸之時,刀便停在了空中,不敢再動。
“你這膽子,不夠大啊,怎么不敢砍了?”七音看都不看,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你這混蛋!我真要……”說完壯漢又一次抓起了大刀舉過頭頂,氣的更是動了殺心!
“……殺氣!……”七音方才還是閉著的眼睛一下就瞪開,眉神凝聚,雖是望向前方好似是瞪著玫紅姑娘,甚至還把她嚇了一跳,但七音他的目光其實沒有交點,此刻他的心神在于體內而非外物,左手托茶右手一把握住了佩劍,手上凌云劍法心式運轉,隨時準備雷霆出手,應對挑戰(zhàn)!
雙方殺氣交鋒,常人不覺,可七音卻感覺自己正站在風口浪尖,戰(zhàn)斗么的感覺永遠如此爽快!
“住手吧。”一聲低沉有些陰柔的男子嗓音打斷了這次劍拔弩張的交鋒,說著,酒肆內層貴族區(qū)的一道雕花木門被一個下人推開,他彎腰畢恭畢敬,做出了請的動作,隨后,一位公子哥搖著折扇緩緩走出,只見此人腳踏金絲輕云靴,身披梅雪綾羅緞,腰配二龍戲珠金鑲玉,頭戴九回風鳴沖天冠,衣著華麗的同時又散發(fā)著迷香,臉上微笑又帶有三分陰柔,華貴的氣質溢于言表,看來定是這中州城一方霸主家的貴公子無疑。
“小的見過少爺……”大漢說著彎腰施禮,刀刃向下被雙手握在抱拳之中。
“小的見過少肆主!”
“小的見過少肆主?。。 ?br/>
………………
所有的店小二都彎腰對這個陰柔的男子施禮。
“好家伙!要么店小二說我攤上大事了!原來我得罪的是這紅塵酒肆老板親兒子的狗腿子!雖然狗腿子和親兒子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老板啊!能在這城市中成為餐飲界巨頭,想必是不簡單!”
“在下秦七音,見過閣下。”七音說著也對這個男子一個抱拳,兩人皆是白衣,在這酒肆之中自然瞬間成了焦點,就連隨后站起來的玫紅姑娘也有點被忽視了。
“哼,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么。”陰柔的公子哥折扇微微扇動,香氣散發(fā)的更加宜人了。
“在下初來中州城,多有冒犯,失禮了。”七音不卑不亢,挺直腰板一個抱拳,身高又高于對方,雖是道歉,但絲毫沒有示弱的模樣。
“哪里來的山野村夫,竟然連這也不知?!标幦岬墓诱f著啪的一聲收了折扇,粉白的面色微嗔。
“在下久居弈劍山門之上,對于這凡塵俗界自然是不甚了解,若非名門將后,一般的地頭龍蛇,自然是知之甚少?!鼻仄咭糇焐瞎Ψ蛳騺硎菑娪谑稚?,遇上對噴,無論是文噴還是武噴,自然是當仁不讓。
“好大的膽子!”
“吾輩只是斬過妖魔憑過反賊,無膽之人只能坐在深閨閣內賞花弄香,自然是不敢為民除害,膽大敢當了?!逼咭粢粋€深閨閣內又一個賞花弄香,直接諷刺這位少東家不像男人,而這就好比利劍穿心一般,重創(chuàng)了對方。
“哼,好個巧舌如簧,但你可知在這紅塵酒肆中作亂的后果么?”
“哦?”說著七音一個抱拳,對著陰柔男子一本正經(jīng)的低頭鞠躬道:“在下不知,還請姑娘明示。”
“哈哈!”玫紅姑娘聽了不禁一笑,七音如此正式的請教,讓這‘姑娘’二字變得更加真切了!不過笑完趕緊捂住小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周圍,大家都在看她,果然這么嚴肅的場合下不能亂笑的。
“竟敢羞辱與我!”陰柔公子被氣的頓時花容失色,沖著大漢喊道:“虎癡!”
“小的在!”
“跟他決斗!”公子右手用扇子指向七音,同時還狠狠的隔空點了七音兩下。
“小的領命!??!”這名為虎癡的壯漢正巴不得可以好好教訓七音一頓,如今領了這個命令,自然是興奮不已。他隨手從七音的桌子上拿起了他的杯子,信手一輪——
“啪!?。 北訋еS嗟牟杷?,狠狠地摔碎在了地上!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七音張嘴了。
“這是干嘛?”
“哼哼!村里來的土豹子!摔了誰的茶杯就是向誰決斗!所以這酒肆里一人只有一個茶杯!”壯漢一身高傲,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抱著雙臂,等著看七音驚慌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說著七音坐了下來,夾了一塊仙薯,一邊嚼一邊用筷子指著桌子對面的小老虎說——
“可惜,這杯子不是我的,是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