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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女教師之傅瑛菊 因這些日子他心里一

      因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惦記著如何打探水仙的消息,打開包袱也只是換取衣服,根本就沒留意包袱底下根治送給他的禮物。

      直到這時,他才隱隱想起根治臨走前交代他的那句話:“包袱里的有個禮物,危急時拿出來或許能解燃眉之急……”

      水墨恒腦海中盤旋著“張大學(xué)士府”這五個字,也來不及琢磨這塊令牌的來路,便拎起包袱飛奔而去。

      他只知道,在隆慶年間,張大學(xué)士不就是指張居正嗎?腰牌上寫著“張大學(xué)士府”,那就不是張居正府邸的出入令牌嗎?

      此時張居正雖然還不是內(nèi)閣首輔,卻也是內(nèi)閣次輔,一個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大咖!

      有了這塊腰牌,便可以見到張居正,再懇請張居正引見皇上,希望不就大大滴嗎?

      ……

      張大學(xué)士府,位于燈市口大街的紗帽胡同,距離皇宮較近。

      張居正四十二歲時,也就是隆慶元年,由翰林院掌院學(xué)士晉升為吏部左侍郎兼武英殿大學(xué)士。驟然間,從一個五品官兒躍升為二品重臣,原來的宅子顯得有些寒磣,于是搬到這里來了。

      水墨恒打聽準(zhǔn)了,火燒火燎地趕到這兒,突然身子一晃,耳邊傳來一聲呵斥:“眼睛長到天靈蓋上了?”

      因為著急,一不留意與對方撞了個正著。

      來人清瘦苗條,個頭兒也不高,小眼細眉的,長著一張李詠式的馬臉,外貌著實平常。

      可水墨恒瞧他身著一件青色道袍,腳上穿著一雙淺幫布鞋,頭上戴著一頂青色堂帽。這身行頭,不像是個普通的雜役,尤其是他那雙閃爍不定的小眼睛,透著一股莫大的精明氣兒。

      于是先行打了一躬,算是賠禮道歉,客氣地問道:“不知張大人可在府上?”

      那人帶著疑慮的眼神,冷冷地問:“你是哪個府上的?我怎么不認(rèn)得你?”

      時間緊迫。

      水墨恒求的是速度與效率,直接亮出張大學(xué)士府的出入令,然后單刀直入:“我要找張大人商議皇上的病情,此事耽誤不得,不知兄臺如何稱呼?煩請通傳一聲?!?br/>
      這招兒果然奏效。

      那人的橫勁兒立馬兒驟減,拱手作答:“在下古龍,是這兒的管家。我這就給你傳話,請稍候。”

      連水墨恒的名字都沒問,便急匆匆地進府傳話去了。

      ……

      張大學(xué)士府像一座蘇氏林園。進門是轎廳,轎廳四圍種植著一些花草。走過轎廳是一個老北京式的過庭。過庭露天處矗立著一顆參天老槐。穿過過庭,才是前后院。

      水墨恒跟隨古龍,進了前后院之間的待客房。

      坐定后不多會兒,便見一位身材頎長、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也穿著一身葛布道袍,虎背熊腰,紫須劍眉,勁如張戟,亮若銀條,神采奕奕。面色雖看上去有些凝重,卻自有一股凜人之威。

      水墨恒見他神相十足,猜想定是張居正無疑,當(dāng)即起身拱手作揖行禮。

      “請坐!”張居正說著便坐了下來,然后問,“小伙子,你那腰牌從何而來?”

      水墨恒自己都還不明不明,心也不在這上面,所以回道:“一位朋友相贈。”

      “你叫什么名字?”好在張居正也不多問。

      “水墨恒?!?br/>
      “找老夫何事?”

      此時皇上的病牽動朝廷上下官員的心,要取得張居正的信任和青睞,還得從皇上的病說起。

      水墨恒回道:“我想與張先生探討一下當(dāng)今圣上的病情?!?br/>
      張居正先是一警,繼而嘆了口氣。

      見張居正沉吟不語,水墨恒急于求成,壯膽言道:“若我猜得不錯,皇宮太醫(yī)院中的御醫(yī)太醫(yī)們對皇上的病根本束手無策,所以朝廷才會下令到民間甄選民醫(yī)前來就診。張先生可知,并非御醫(yī)太醫(yī)們無能,而是其中另有隱情?”

      張居正身子微微一震,帶著狐疑的目光,詫異地問道:“看你年紀(jì)輕輕,不過弱冠之齡,又從何得知?”

      這番話肯定說到張居正的心坎兒里去了。水墨恒趕緊趁熱打鐵道:“而且我還知道皇上整日悶悶不樂,神情十分古怪,經(jīng)常情緒失控,歇斯底里亂發(fā)脾氣。為皇上看病的醫(yī)生換了一撥又一撥,藥給開了,皇上也吃了,可病就是不見好。”

      張居正灼灼地盯著水墨恒。

      水墨恒倒也沒退縮,接著又說道:“對于皇上的病,朝中重臣沒有一個不心急的,但最關(guān)心的人,卻不是張先生?!?br/>
      “哦,那是誰?”

      水墨恒有意盡挑敏感的話題,一字一頓道:“最關(guān)心皇上病情的是首輔高拱?!?br/>
      張居正身子又是微微一顫,默不作聲,只是眼睛里已經(jīng)有火了。

      水墨恒謹(jǐn)小慎微地撩撥道:“在這件事上,張先生難道不想取得主動權(quán)嗎?”

      “幾個意思?”

      水墨恒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張先生和高老至今都不確定皇上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太醫(yī)御醫(yī)們?yōu)楹螌噬系牟¢W爍其詞,張先生不想知道原因嗎?”

      “莫非你知道?”

      “當(dāng)然?!彼泓c點頭,見張居正的話匣逐漸被打開,興趣也越來越大,索性信誓旦旦地再添一把火,“我不僅知道,而且還能讓皇上開心起來。張先生,你想獨享這份功勞嗎?”

      張居正眼神犀利無比,疑竇重重地瞅著水墨恒。

      水墨恒救父心切,從座上站起,單膝著地,懇請道:“張先生若能引我覲見皇上,往后定當(dāng)竭力輔佐。昔日丹陽大俠邵方與泰州學(xué)派何心隱合謀,將高拱高老推上首輔的位子,我水墨恒也能將張先生推上首輔的位子……”

      “放肆!”張居正豁然站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憤怒地指著水墨恒,大聲訓(xùn)斥道,“黃毛小子,膽敢妄論朝政?”

      “請張先生息怒,小的一時斗膽。但請張先生相信我,我不僅清楚皇上的病癥,而且能讓皇上開心?!?br/>
      “老夫為何信你?”

      “其實道理也簡單。信我這一次,若成功了,張先生至少有舉薦之功;若失敗了,張先生也不會損失什么?!?br/>
      “你不過一介草民,即便有此大能耐,老夫享有舉薦之功又能如何?”張居正夷然不屑。

      水墨恒被藐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