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羅立新瞬間就從一個豪爽熱情的老板變成了一個冷酷殘暴的獅子。
目光如火,羅立新似乎要將雷東撕碎了。
“羅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誰是黑五魁,什么給了我多少錢?”居然想炸我,雷東心中暗笑,裝出一副憤怒的表情,說道:“才兩扎啤酒,你不會喝多了吧?”
羅立新目不轉(zhuǎn)睛,說道:“你真的不打算說?”
“看來今天這酒是沒法喝了。羅立新,就當(dāng)我馬向陽從來沒認(rèn)識過你!”雷東把酒杯往桌子上一丟,轉(zhuǎn)身就走。
“馬老板留步,別生氣,開個玩笑嘛!”羅立新瞬間又恢復(fù)常態(tài),哈哈大笑著走過來,按著雷東的肩膀讓雷東坐下,說道:“老弟,坐下,坐下,剛才是我不對,你聽我慢慢解釋。”
雷東氣鼓鼓的坐下來,說道:“有話就說!”
羅立新回到原位坐下,喝了一口啤酒,說道:“馬老弟,你知道我是誰嗎?”
雷東不耐煩的說道:“還能是誰,你不就是羅老板,京城和碩房地產(chǎn)公司的控股人嗎?”
羅立新鄭重其事的說道:“那只是我的表面身份,其實我并不姓羅,我姓愛新覺羅,我的名字叫做羅力?!?br/>
“愛新覺羅,還蘿莉?”雷東哈哈大笑,說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是溥儀的孫子,是大清帝國第十四代皇帝吧?”
“馬老板慎言?!绷_立新的表情更嚴(yán)肅了,說道:“我不是皇太極那一支的,我的祖上是和碩睿親王,父皇攝政王多爾袞,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第二十一代和碩睿親王。”
雷東還是大笑,但雙手總算勉強(qiáng)拱了拱,說道:“失敬失敬,原來是睿親王大人,小民冒犯了。”
“看來你還是不信,不過這也正常,大清國都滅亡一個世紀(jì)了,突然冒出來一個王爺,誰都不會相信。不過,我有證據(jù)?!绷_立新得意的拿出手機(jī),打開其中幾頁照片讓雷東看。
雷東掃了一眼,只見是幾張泛黃的紙頁,上面是用滿漢兩種文字書寫的族譜之類的東西。
其中一張照片上,用黑筆記錄著一個叫載元的人,假名羅元,祖十九世嫡孫。
在這行文字左側(cè),是一行紅色的文字:嫡長子,愛新覺羅·羅力,假名羅立新,祖二十世嫡孫。
“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玉蝶金冊,是過去皇家宗人府編纂的,從康熙爺開始,每隔十年修訂一次,活著的人用紅筆書寫,死了的人用黑筆書寫。這東西傳世的一共兩份,一份在故宮博物院,另外一份就在我家的保險柜里。要是交出去,妥妥的一級文物?!绷_立新驕傲的拍拍胸脯,說道:“鄙人不才,正是和碩睿親王第二十世孫,也就是第二十一代和說睿親王,唯一還在世的鐵帽子王。”
雖然雷東知道羅立新說的是真的,但還是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哈哈笑道:“這就是你的證據(jù)?弄得跟真的似的,網(wǎng)上下載的吧?”
“果然還是不信,不過后天你就信了?!绷_立新把手機(jī)裝回口袋,說道:“其實,我給你看這些是想告訴你,我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比如那個黑五魁?!?br/>
“靠,兜了一個大圈子,總算說到點子上了。”雷東喝了一口啤酒,說道:“說說吧,剛才為什么炸我?你要是不說出個子午寅卯來,咱這朋友還是沒法做。”
菜陸陸續(xù)續(xù)的上桌了,羅立新邊吃邊說道:“黑五魁祖上是和碩睿親王府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說白了就是我們家的家臣。雖然大清倒了,王族散了,但他們家一直和我們家住在一起,有我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到他們。可是到了黑五魁這一代,他奶奶的竟然吃里扒外?!?br/>
按照羅立新的敘述,他和那個叫黑五魁的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xué),關(guān)系好的就像是親兄弟。
十幾年前,羅立新開始進(jìn)軍房地產(chǎn)業(yè),還讓黑五魁當(dāng)了幾年總經(jīng)理。
可是羅立新沒有想到,五年前黑五魁竟然辭了職,另立門戶,也做起了房地產(chǎn)生意,還帶走了羅立新很多客+戶+資+源。
由此兩家漸行漸遠(yuǎn),從朋友變成了商業(yè)對手。
去年,在一次地塊競拍的過程中,羅立新小施手段,讓黑五魁損失了至少三個億,從而導(dǎo)致矛盾激化。
“他那是活該,他也不想想當(dāng)初要不是我提攜他,他現(xiàn)在不過是個普通工人,怎么可能成為億萬富豪?敢跟我斗,就要有被老子修理的覺悟?!绷_立新越說越生氣,猛地一拍桌子說道:“可誰承想這小子和黑社會勾結(jié),還放出風(fēng)來說要做了我,太忘恩負(fù)義了?!?br/>
“這么說,你把我當(dāng)成黑五魁派來的殺手了?”雷東哈哈大笑,說道:“你看我像一個殺手嗎?”
“對不住了兄弟,這幾天我神經(jīng)太緊張了,見誰都懷疑。”羅立新舉杯賠罪,說道:“飛機(jī)上的事你親眼看到了吧,那就是黑五魁給我下的毒。還有剛才,就兩個多小時以前,居然有人去醫(yī)院里面冒充護(hù)士,想要給我注射給大象治療便秘的特效藥。給大象用的瀉藥啊,還不拉死我啊!”
“這么可怕,那我跟你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雷東緊張的四處看了看。
其實雷東是在尋找艾艾,他已經(jīng)來這里二十多分鐘了,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艾艾的影子。
大排檔附近熙來攘往,雷東到來之后很快就確定了那個3C女的位置。
雖然那個女人化了妝,但雷東看人卻不僅僅依靠臉,體型和作態(tài)都是分辨的依據(jù)。
此女和羅立新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地方,基本上已經(jīng)坐實她是羅立新請來的保鏢了。
可是雷東卻始終找不到艾艾的影子,甚至這一次借助故作緊張仔細(xì)觀察了一遍,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艾艾。
不愧是鳳凰,藏身的功夫果然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不過這一眼卻有了意外收獲,雷東發(fā)現(xiàn)一輛豪華轎車剛剛停在大排檔附近,琳通施一臉嚴(yán)肅的下了車,很快就確定了羅立新的位置,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兄弟,別怕,我很快就會擁有一種力量,到了那個時候,黑五魁算個屁,老子想怎么捏死他都成!”羅立新似乎有些喝高了,拍著桌子說道:“你告訴我你住什么地方,后天一早,我派人去接你,我讓你見證一個奇跡的誕生?!?br/>
“羅總,怎么來這種地方?”琳通施正好走了過來,皺著眉頭說道:“你可真能作,兩個人吃得了這么多東西嗎?”
“林總,你來得正好?!绷_立新哈哈大笑著站起來,拉著琳通施坐下,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京城向陽木器商行的馬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今天遇到了,一起喝杯酒。后天,我要帶他去觀禮!”
琳通施臉色一變,警惕的拉了一下羅立新的衣角,說道:“羅總,你喝多了?!?br/>
“沒有,這才哪到哪啊。”羅立新面前的酒杯已經(jīng)空了,大聲嚷嚷著讓服務(wù)員再來一杯,同時指著雷東說道:“林總,你想起來了沒,馬老板是和咱們乘坐一架飛機(jī)來的,就坐在你身后。還有那個騷娘們,跟馬老板好上了,要不是屁股蛋+子摔爛了,今天也能來和我喝酒。”
琳通施心中巨震,看著雷東的眼睛問道:“馬老板是……”
“我和羅哥剛剛認(rèn)識才一天?!崩讝|知道琳通施肯定會調(diào)查自己的來路,因此立刻遞上馬向陽的名片,說道:“林總,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林總有機(jī)會去中國發(fā)展業(yè)務(wù),如果林總需要紅木家具,盡管找我,我一定以最優(yōu)惠的價提供最好的產(chǎn)品。”
“一定一定?!绷胀ㄊ┙舆^名片看了看,心中更加迷惑了。
雷東笑道:“如果林總方便的話,能否把您的名片也給我一張?”
“呃,實在抱歉,今天出來的急,沒有帶名片。既然你和羅總是朋友,需要的時候你可以找羅總要我的電話號碼?!绷胀ㄊ┍傅男α诵?,轉(zhuǎn)向羅立新說道:“羅總,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其實琳通施是被羅立新的電話招來的,羅立新聲稱自己在醫(yī)院遭遇到了謀殺,需要一個安全的所在。
可是當(dāng)琳通施急急忙忙趕過來,卻看到這樣一幕,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因此急著要把羅立新帶走。
“不著急?!绷_立新大手一揮,說道:“大龍蝦還沒上桌呢,吃兩口耽誤不了大事?!?br/>
“想吃龍蝦我從星級酒店給你訂。”琳通施的臉色沉了下來。
“先生,太太,買束花吧?”突然,一個賣花姑娘走了過來,將一束火紅的玫瑰送到羅立新面前,甜甜的說道:“先生,您太太這么漂亮,買束鮮花表達(dá)一下您的愛意吧?”
琳通施一愣,懊惱的說道:“亂說什么,我不是他太太。”
“滾!”羅立新更直接,抬手推了那個賣花姑娘一把。
也許是喝醉了,羅立新沒有控制好力量,竟然一下子將賣花姑娘推得摔倒在地。
“你怎么能這樣?”花束摔散了,賣花姑娘傷心的哭了起來。
“老子就推你了,怎么著?趕緊滾蛋,否則老子還打你呢!”羅立新大聲咆哮,引得周圍的食客紛紛側(cè)目。
琳通施覺察到了異樣,說道:“羅總,你怎么……”
“靠,有錢了不起嗎?”然而已經(jīng)晚了,四五個“打抱不平”的小青年站了出來,怒視著羅立新,喝道:“馬上道歉,賠償人家的損失,否則今天就別想走!”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羅立新怒了,抄起剛上桌的龍蝦頭砸了過去。
雷東迅速把椅子挪到一邊,心中暗道:“這個羅立新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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