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個杜謙能不能夠理解,在他心目中最好的師徒關(guān)系,不是整天黏在一起,也不是成為朋友的關(guān)系,總之畢恭畢敬是沒有錯的,他很明白最好的師徒關(guān)系至少要對師傅有一顆敬畏之心。
這是他在心里早就默認的事實,甚至早就想對這個杜謙所說的話,其實不是他不想說,只不過他不想說的如此般明白,但有時候許多事情或許就是如此。
再說了,即使他現(xiàn)在告訴杜謙,又有什么用呢?難道他就可以希望,這個杜謙在一天之內(nèi)理解他?感知他的意思嗎?最好的狀態(tài)自然是要有一顆敬畏之心。
他認為無論怎么說,師傅總是師傅,而說道要有敬畏之心,這就好比害怕,害怕一個人,有的時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像他一樣,他拜師的時候,也總得害怕他師傅不是?
要不然怎么可能通過他師傅的考驗,那時他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如果跟他的師傅亂開玩笑,或者任意調(diào)侃他師傅,那他師傅還不一出掌就將他打趴下了。
所以他現(xiàn)在對杜謙,也是這般對待的,對他而言許多事情實在是沒有什么辦法,又或者說許多事情就該如此,他不知道他怎么會想起以前的這些事情?
想一想真是奇怪,至少對于他而言,是真的奇怪,可是這些事情,他還真的沒有跟杜謙說過,要跟杜謙說的話,還真的得當成一件大事來辦。
或者也不一定,這個杜謙對他就會有敬畏之心,許多事情就像他說的,慢慢接觸才可以看出杜謙的人品品性,要想修煉的好,人品品性是萬萬不可或缺的。
這個是自然的,現(xiàn)在由于他法力高強,所以基本上他身處這茅草屋中,狂風暴雨般的黃沙聲他想聽就可以聽到,不想聽就可以不聽到。
當然說實話,他還是想聽見屋外的黃沙聲的,如今屋外的黃沙聲,同時又夾雜著杜謙一聲接一聲的悶哼聲,但是對他而言也卻是如此,他想著這個杜謙應(yīng)該是很痛苦吧。
要不然不痛苦的話,他也不至于那般悶哼了,不過這個杜謙還是挺頑強的,要不然或許他早就落荒而逃了,這大概也是他和杜謙的區(qū)別。
他想起他以前修煉的時候,簡直是大喊大叫,歇斯底里,聲嘶力竭,有時候他也覺得他都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那個時候他是怎么修煉的?
可是仿佛無形中,那段殘酷的歲月,依然無法抹去,其實他現(xiàn)在對杜謙這般的考驗,已經(jīng)大大的打了個折扣,因為以前他師傅考驗他的時候。
不僅是黃沙還有碎石,說實話,到底是黃沙厲害還是碎石厲害?或許在一般人看來,肯定是碎石厲害,可是沙魔深深的知道,其實是黃沙厲害。
因為那個時候黃沙沖擊他的身體,雖然只是一些細小的顆粒,但是數(shù)萬的黃沙,數(shù)萬的顆粒,是真的已經(jīng)不少了,可能這大概也是因為,他現(xiàn)在是這些黃沙的主人。
所以對那些碎石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甚至不放在心里,如今他覺得世間萬物,最重要的又或許最值得他期待的,大概就是這些黃沙吧。
除了這些黃沙,他還真的不知道,哪些事物是可以稱的上是寶貝的,他的黃沙就是他的寶貝,至少這些事情都是他的感悟,他想著不知道這個杜謙,可不可以感受的到?
如果他可以感受的到,那也真的名副其實了,當然如果杜謙感受不到,那也沒什么好說的,畢竟這漫漫的黃沙,杜謙才與他相處了一天。
如果他真的可以感知到,還真是有些太過兒戲了,既然是有些太過兒戲了,所以還是等待吧,只不過沙魔沒有做決定的事情就是,在這九九八十一天。
他到底會不會出去看看這個杜謙,說實話,將杜謙一個人完全放在外邊,他實在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有時候卻又覺得,如果杜謙一個人,熬不過這漫漫黃沙。
就算他站在外邊搖旗吶喊,也沒有什么用??!說實話他是一個細膩的人,至少心思非常的細膩,對于每一件事情,都要分析得格外透徹,又或者他會設(shè)身處地的在乎杜謙的情緒。
又或者在考驗杜謙這方面,又或者在提高杜謙法力這方面,真正能夠幫助到杜謙的,就是另一方面了,不得不說他有時候就是這般的糾結(jié)。
而糾結(jié)的時候往往會輾轉(zhuǎn)反側(cè),根本無法入睡,腦子里浮現(xiàn)的就是現(xiàn)在的杜謙,于是聽著茅草屋外那些漫漫黃沙,是怎樣的洶涌澎湃。
就好像他所能夠想象的一般,就像海水一般一波一波的沖擊著杜謙,時不時的都傳來杜謙悶哼聲,沙魔總覺得這個杜謙還真的是一個乖孩子。
至少被那些黃沙打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定會立刻的站立起身,就算被那些黃沙打的鼻青臉腫,就算被那些黃沙摧心蝕骨,杜謙都不會放棄的。
真讓他有一種錯覺,承受這黃沙錐心刺骨的痛,可是他想杜謙一定可以堅持下來,不想堅持也必須要堅持,所以不管怎么說,對于杜謙而言,這是他應(yīng)該承受的一切。
而對于沙魔而言,他的心思細膩,同時杜這個杜謙是真的充滿了關(guān)心,可是他就算再關(guān)心這個杜謙,說出來的話也是十分的寡淡。
甚至都不會對他和顏悅色,這并不能怪他,也不是說他是自以為是,只是無論怎么說,他覺得許多事情或許就該如此,也不管怎么說,他就算現(xiàn)在在這茅草屋中。
可是心里牽掛的,依然是外邊兒的杜謙,風云變化,黃沙漫漫,他內(nèi)心也有一絲絲的不安,因為真的很想杜謙能夠成為他的衣缽,可是同時又害怕。
心里十分的害怕,這個杜謙不能成為他的衣缽,畢竟這個杜謙能不能學(xué)成他的黃沙之術(shù)?連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十足的信心,這也怪不得他,水滿則溢。
他以前畢竟有那么多的徒弟,他又不是只有杜謙這一個徒弟,只是從真正意義上來說,杜謙還真的可以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徒弟。
不是他對杜謙沒有信心,只是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一絲絲的害怕,甚至是格外的恐懼,所以他在這茅草屋中輾轉(zhuǎn)反側(cè),還真不如出去看看這個杜謙到底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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