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素不答,只是離了床,去了盥洗室，一會兒子出來,已經(jīng)穿戴整齊,連頭發(fā)也不亂一根，望著床上的蕭禛淡淡道：“大將軍玩夠了吧，請回吧?！?br/>
蕭禛此夜來，倒是做了萬全準備，想過她會憤怒,會哭泣,會哀求，甚至?xí)瓍s萬萬沒料到經(jīng)歷一夜消魂,她沒事人似的站在那里,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一絲一毫改變，面容上已經(jīng)沒了那倉惶的艷色，變成初見時的淡定自若，仿佛經(jīng)歷了最親密之后，他依然只是相逢陌路的大將軍。
蕭禛皺著眉坐了起來，居然……沒有羞辱到她，這讓他感到由衷的挫敗，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那女人面前，俯身望著她，卻見她眼睫也不眨一下，而是淡淡笑道：“大將軍還想做什么？”
蕭禛忽然生起氣來，把她抵在墻上，撕開她的衣服摩挲著……卻見她也不反抗，只閉上眼道：“天要明了，大將軍想要強人，倒也快些，免得自己面上不好看。”
蕭禛聽了這話什么興趣都沒了，一把把她推開，因為力氣過大，邵素“蹬蹬”后退幾步，一下坐在了案幾上，眼見心里的氣憤再也無從發(fā)泄，蕭禛把桌子上的茶幾一掃而下，“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邵素扶著案幾慢慢站了起來，冷笑道：“大將軍想要報復(fù)前人，認到我身上，也罷了，何苦跟些茶盞過不去?！闭f著，揚起頭道：“大將軍沒事請回吧，元英今日很忙，還有許多課，就不送了?！闭f著，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邵素。”蕭禛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道：“你信不信我揮手便毀了你的這個書院？”
“我信?！鄙鬯芈曇魶]有一絲慌張，平靜一如往昔，道：“心中有魔，自然成魔，大將軍要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惡貫滿盈時，自有天收?！闭f著，便要推開門。
“跟我回去吧，我娶你做妾?！笔挾G忽然嘆口氣，道：“我原諒你了。”語氣竟帶著微微的傷感。
邵素聽了這話，倒是“噗嗤”笑了，回頭抿嘴道：“大將軍，你真真認錯人了，你說的那個邵素已經(jīng)不在那個地方，你為什么還留在哪里？再者，你如此執(zhí)念，又置自己妻子于何地？”
忖了忖，十分真誠地勸道：“即或她當年對不起你的地方，也成就了現(xiàn)在的你，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好嗎？”
蕭禛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女子，如琢如磨，晶瑩如玉，經(jīng)歷了歲月的雕琢，竟仿佛把周身的鐘靈秀氣發(fā)揮到了極致，有種清逸到極致的美……
這樣的美只讓他越發(fā)痛恨！
因為她變得更好，自己卻變得……
她早就走了，自己卻在……
蕭禛瞇起眼嘿然道：“她即或死了，我要把她挖了出來，讓她還我的……不管你是不是她，你都要替她來還?！闭f著，拍了下床榻，道：“過來，寶貝?！?br/>
邵素微微一笑，道：“大將軍說笑了?！闭f著，轉(zhuǎn)身要去推門，卻被蕭禛把門“咚“地關(guān)上，攬住她的纖腰，那只手深入她的裙里，道：“我讓你替她賠我”，說著手指亂扣……
邵素仿佛早有預(yù)料，也不反抗，只木然地承受著蕭禛的撫摸，連同蕭禛把她肚兜拽開也不動一動，任由他啃咬，過了半晌，忽然道：“大將軍，完了嗎？”
蕭禛越來越氣，忽地把她打橫抱起來，摁在床上道：“我要你賠一天?！?br/>
“好?！鄙鬯睾芸齑鸬溃骸爸皇悄懿荒茏屛腋鷭邒哒f一下，因為小姐們還有課?！?br/>
“不用?！笔挾G見邵素終于有求于他，心情終于好了起來，嘴角彎彎，英挺的面容上有些暖色道：“我說不用就不用，若是我愿意，這個書院亦可以盤下來的，謝林不賣也得賣，連同你……”說著，扯開她的衣裳……
男女之歡，總是兩廂悅好才是佳處，夜里邵素沒有防備，肌膚相親里不免有些迎合，如今卻是下定了決心，蕭禛摩挲起來仿佛木頭人般，弄了半晌，竟感覺自己是在奸尸，他忽然覺得自己再次被這個女人打敗了，沮喪地從她身上爬下來，躺在那里，望著床幔一言不發(fā)。
邵素見他終于折騰完了，坐起來，還要更衣盥洗，卻被蕭禛拉住，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素兒，你現(xiàn)下變得厲害了呢，可是……”他忽地把邵素拉在懷里，用下頜摩挲著她的臉頰，道：“我還是不放你，你欠我的，總要還的?！?br/>
邵素不答，閉著眼，面上無波無動。
“說說許立怎么拋棄你的吧？”蕭禛的聲音忽然黯淡了下來，這樣的相近，讓他頗有些漠然回首的惘然，竟覺得日日夜夜里的那些恨，仿佛青煙，渺渺于空中，化成虛妄。
邵素不答。
蕭禛望著那靜靜的面容許久，冷笑道：“謝林雖然是圣上的寵臣，可也不是不能倒臺的，他當年外派邊城的時候，有筆軍餉似乎說不太清楚……”
邵素忽地睜開眼，那墨玉般的深潭里漸漸起了漣漪，道：“連累無辜，大將軍，你真真是瘋了?！?br/>
“想要不連累他……就跟我老實交代……”蕭禛俯身在邵素身上，道：“我問你什么，你要老實答什么，我保你與他都平安。”
邵素“哦”，沉默半晌道：“我不知大將軍說的是什么，不過與人私奔，自然會被人拋棄，說不得那個女子從那個時候便死了……”
“哦，大徹大悟?！笔挾G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竟笑出來眼淚，道：“邵素，經(jīng)歷那種男人，你終于知道我的好了嗎？”
邵素閉上眼，不理會。
“是不是呢？”蕭禛扳過邵素的身子，撫摸著她的面頰道：“是什么樣的經(jīng)歷，讓你變了這么多？我記憶中的素兒……”
“所以她死了，真的死了，大將軍，你放下吧，折磨別人又折磨自己，何苦?！鄙鬯亟刈∷脑挘煨毂犻_眼，此時兩人不過尺寸之距，彼此都能看到眼眸里的倒影，只是一個清澈見底，一個則是愛恨難辨。
“所以我才更加恨你?！笔挾G的眼眸變得越發(fā)灰暗，竟露出淡淡的絕望的凄涼，嘴角苦笑道：“你這樣輕易的放下，輕易的忘記，竟把我們之間的那些，全不當回事了……”
說著，他低下頭，閉上眼，枕在邵素的胸前，喃喃道：“素兒，難道你心里就從來沒有我……”語氣里含著軟弱地乞求、絕望了的嗚咽，漸漸濕潤了邵素胸前的肌膚和，心……
邵素忽然拼命睜大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了出來，眼望著那床幔，只覺這人生荒唐如夢，全是錯、錯、錯……
“蕭禛……”她好容易讓自己能平靜地說出話來，一字一句道：“那個死了的人的心里，是有過你的，正因為如此，她才走了許多錯路，所以……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
“你很喜歡謝林？”蕭禛忽地抬起頭，用蒲扇似的的大手，捏著邵素的臉頰，面容上已然無淚，卻留著一種執(zhí)拗，手下用力，邵素的臉頰立時紅了。
邵素睜開眼，目光清澈，卻不回答。
“說?！笔挾G手下又用了力。
邵素依然不答。
“你喜歡他到不敢回答，怕我害了他？”蕭禛想到這因由，心里又痛又恨，現(xiàn)在他再也不是那個出身卑微的窮小子，他是權(quán)傾天下的大將軍，什么東西要不到？
“我接你回去，納你為妾。這書院……你若是喜歡，可以繼續(xù)來?！笔挾G不由分說地坐起身，順便把邵素抱了起來，親了親道：“看在當年的情分上，我會好好待你的?！?br/>
“我不愿意?！鄙鬯負u了搖頭道：“大將軍，你知道我不肯的?！?br/>
“你做不了妻了?！笔挾G皺了皺眉，道：“我已經(jīng)娶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想……”邵素迅疾截住他的話，道：“大將軍，請不要強人所難。\\\\\\\\\\\\\\\\\\\\\\\\\\\\\\\“
“你現(xiàn)在不過是謝林的外室，做我的妾，總比這樣無名無分的好。”蕭禛抱著邵素，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不知為甚，他迷戀她身上的味道，盡管她對他，是這樣的心狠手辣。
邵素不答，沉默半晌，忽然道：“我不會跟你去的，若是強迫我去，大將軍就馱著我的尸體去吧?！?br/>
“你寧死也不肯跟我？象從前一樣？”蕭禛的語氣似哭似笑，帶著濃重的諷刺，與刻骨的絕望。
邵素再狠心，也不愿答一聲“是”，可是……
她靠在蕭禛的懷里，絕望地閉上了眼，淡淡道：“從前錯了，現(xiàn)在不能再錯了。”
蕭禛“哦”了一聲，道：“原來三小姐認識蕭生，從頭到尾，是一場錯?！?br/>
邵素又不說話了。
蕭禛也沉默了下來。
兩廂歡好的親密，本來是溫情脈脈的，只是室內(nèi)的兩個人，卻都是這樣的傷心欲絕，黯然神傷。
“你若是自殺，我就殺了這書院里所有奴才如何？”蕭禛忽然道，聲音十分興奮，似乎意外地想到了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