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著天空,天空依舊那么明亮。
他回頭看看稻谷,稻谷依然成熟金黃。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往家中走去。
也許,只有那里,才能讓自己貨的意思心靈的慰籍。
但他很快就不會這么覺得了。
一靠近小屋,樊夜城本能地覺得屋子里有生物。魔界的能量不僅讓他強大,也讓他耳目通靈,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感覺得到。
屋子里分明是個人!
怎么可能?這里這么隱秘,這么可能還有人知道這里?
他仔細想了想,回憶著被查到的可能性。
難道,是昨天那些緋夜戰(zhàn)士?
難道他們還有人在看著,然后跟蹤我?
不對啊,我連殺三人他們都沒有出現(xiàn)。他們這么能忍?
還是說,他們是靠著自己不經(jīng)意留下的痕跡摸過來的?
樊夜城心里七上八下,可別人已經(jīng)在自己家里等著自己上門了自己總不能不接客吧?
再說,家里還有比自己生命更為重要的東西!
他矮著身子,貓著腰慢慢向小屋方向前進。身體一陣輕微的抖動,兩縷黑氣像蛇一樣游走全身,在游經(jīng)的路上留下黑氣,這些黑氣慢慢凝聚成一副黑色的鎧甲。最后,這兩縷黑氣爬上了手臂,進而爬到了手上,再延長,變成兩把長刀。
經(jīng)過兩場生死搏戰(zhàn),他的力量明顯變得更為強大。
但他還是沒有安全感!
而且,越走近,他就越?jīng)]有安全感!
通過強大的感知,他察覺到了屋子里只有一個。此人的力量不如他,但給他的危險感不亞于面對七八個緋夜戰(zhàn)士二代!
會是誰呢?
他走到門邊。
門是關著的。
他用刀尖抵著門,想推門進去,誰知一碰到那門,門就像被迅速黑了一塊,發(fā)出“嗞嗞”的聲響。
“進來吧,我等你好久了!”門內一道年輕柔和的聲音傳了出來。
樊夜城看著手上的長刀一臉苦笑:這還真是不習慣。
不過,聽這聲音,好像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但他還是需要防備。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入目的,是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他身材高大,身穿灰色燕尾服,干凈整潔,沒有一絲褶皺,讓人看起來非常舒服。他此刻正坐在那張桌子上看著樊夜城。
樊夜城有點意外。掛不得他覺得屋子里的人氣息有點熟悉,原來照過面??伤麑嵲诓磺宄铒w鴻怎么知道他住在這里,他又上這里來干什么。
李飛鴻取下眼鏡,拿起一塊手帕輕輕地擦拭著。他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對樊夜城說道:
“你應該為你自己感到慶幸,慶幸你遇上的是我,而不是那些紅辣椒?!?br/>
“那些人是來要你的命,而我,卻可以救你的命?!?br/>
他的語氣輕柔,平添一份信任感。
他從桌子上起身,慢慢靠近樊夜城。樊夜城居然像中了邪似的,眼神呆滯,沒有任何動作。
李飛鴻很輕易地將手伸到了樊夜城的胸膛,那黑色的鎧甲忽然又變成了黑氣,爭先恐后地往李飛鴻的手臂上爬來。
李飛鴻任憑黑氣往自己手上涌來,毫不變色。但樊夜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沒過多久就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老摳,怎么回事?”
李飛鴻看著樊夜城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的胸脯慢慢平靜,顯然呼吸正在減弱。
“他的身體本就殘破不堪,全靠魔界的力量支撐。現(xiàn)在被我們一抽,就像氣球被放了氣,肯定會癟下去的。”
“那你怎么不早說!現(xiàn)在該怎么救他?”
“商店里有一味藥,叫天地草還丹,你買了給他服下?!?br/>
李飛鴻連忙打開商店,等找到天地草還丹,卻罵起了娘。
“奸商!這東西要花我一千五百萬!連著之前的五百萬迷魂香一共花兩千萬!”
“你要是不想救他也行?!?br/>
嘁!
李飛鴻心中憤憤不平,加上賭局的一千萬一共三千萬,委托費全陪進去了!
“希望完成任務的時候能給多點!”
“看你完成的如何。”
李飛鴻罵罵咧咧地買了藥,心想這營銷的手段老摳全學進去了,當真是摳的不能再摳了。
取出天地草還丹,約有指頭大小,紅色球體,色澤圓潤,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
果然是仙丹!
李飛鴻將樊夜城的嘴扒開,把藥喂給他。
須臾,樊夜城微微轉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稻草床上,他一個跟斗翻起來,突然全身劇痛,倒在床上死去活來。
“別亂動!你受魔界力量侵蝕太深,只能躺在床上靜養(yǎng),別想著能夠就這么好起來。”
樊夜城轉頭看見李飛鴻,發(fā)現(xiàn)他還坐在桌子上。
“別碰我桌子!”他喊道。
剛一喊完,他愣住了。
自己,能說話了?
他連忙看向自己。
他的體內,黑暗力量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只有特別少的地方還殘留著黑暗力量。
似乎,自己好起來了?
“哦,我看這屋子里沒什么地方能做人的。你這凳子太矮,坐著不舒服?!?br/>
李飛鴻一指凳子:“放心,我把你的東西放到凳子上了,我并沒有壓到它們?!?br/>
樊夜城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李飛鴻,又看了看凳子上的東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為什么要救我?”
“喂喂喂!”李飛鴻說道:“你不是應該先感激一下我么?要知道我很少出手救別人。你這樣很有可能打消我的積極性!”
樊夜城說道:“我沒什么可給你的,我也不應該留在這世界上?!?br/>
李飛鴻笑著說道:“起碼你現(xiàn)在來說,對我很有用?!?br/>
“有什么用?”
李飛鴻站了起來,環(huán)抱著手在狹窄的屋子里來回踱步。
“不瞞你說,你昨天的表演我都看到了。呵,為了看你那場表演我倒是花了許多時間……”
他忽然凝固了,好像在想些什么。
“嗯?”樊夜城嗯了一聲,“你昨天就跟上我了?”
李飛鴻說道:“嗯……對,還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不過見到你就好了。”
他盯著樊夜城,一字一句的說道:“告訴我你這三個月的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