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吹掀起鄭夫人的裙角,那幾絲被高盤的發(fā)髻所散落的青絲,也隨著風拂亂眾人的視線,這是挑釁、是羞辱、還是玩弄?
鄭夫人咬著嘴唇,痛苦不已,不是因為不能忍受誘惑,也不是因為身心受到折磨,而是前所未有的心痛,她痛恨正在對她肆意欺凌的這個男人,她更痛恨自己,有眼無珠,一再泥足深陷,“放開我!”她的目光空洞無神,聲音異常冷漠。
“怎麼?還對舊情人余情未了?”俟利弗設未停下動作的在鄭夫人耳邊曖昧說話。
“呵呵,那有如何?”鄭夫人說話間,原本空洞的眼神頓時閃爍出異樣的目光,她雖然左手被俟利弗設攔在后背制住,可右手的肘臂往下還是能活動自如的,所以就在三人還在僵持之際,鄭夫人突然由右手袖口中抽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閃,揚手便朝俟利弗設探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劃去,她出手時的動作不帶半分猶豫,而這樣的攻擊又全然出乎了俟利弗設的意料,他神色一怔,疼痛的感覺讓他皺起眉頭,輕哼了一聲后,隨即放開了手中的鄭夫人,察看傷口,此時,鮮血已經(jīng)由他的手臂流淌至手指,又一滴滴的落下,染了泛黃的草地;由于糾纏,鄭夫人米白的衣襟上,也不免侵染上他的血跡。
這一切不過轉(zhuǎn)瞬之事,實是讓一旁的李建成也是一驚,他忙抽出佩劍,直指俟利弗設的脖頸,使他不敢再有動作,看了看自己的傷勢,又看了看鄭夫人,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他眸底深幽,似是在刻意壓抑、某種感情。
這時,跟隨俟利弗設而來的一隊鐵騎,見狀況不對,也策馬上前將他們團團圍住,且各各拔出腰刀,待命備戰(zhàn)。
“放鄭夫人回去,我李家與你突厥的情意,還尚可維系,不然,縱使彼此相爭的結(jié)果是兩敗俱傷,我也在所不惜……”李建成沒有理會四面危機,他佩劍搭在俟利弗設的脖上,不帶感情的說話。
俟利弗設嘴角一撇,眼低掠過了比狼還兇狠的目光,“癡人說夢!”他簡簡單單的說的幾個字,卻包含了最惡毒的咒語,“李建成,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你以為你李家玩的起嗎?如若真是‘兩敗俱傷’,我突厥尚有陰山西北可作修養(yǎng),但你李家,在這天下可是再無容身之所……,李兄,為了一個女人,值不值得,你該想清楚才是!”
李建成沒有說話,他原本淡然的神色中,隱隱有心思劃過,轉(zhuǎn)瞬即逝。
“我不會和李公子走,可我也不會再和你回達于府!”就在李建成與俟利弗設對峙之際,鄭夫人忽然說話,且言辭鏗鏘,神色堅定。
聽到鄭夫人這話,李建成和俟利弗設都是暗自吃驚,但又礙于眼下形勢,誰都沒有當真追問,只見她收起了匕首,上前兩步扶握住李建成持劍的手,朝他淡淡一笑的示意其收起,李建成不免猶豫了一下,之后看了看鄭夫人,抬起劍鋒,收入劍鞘。
俟利弗設見鄭夫人如此,心下不由暗喜,他下意識的揚手朝鄭夫人的臉頰撫去,還道:“你這個女人倒是很識趣……”,只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手碰人,他便覺得身子很是輕飄搖晃,想若不是自己功夫的根基夠穩(wěn),許剛才就已摔倒在地上了!“你、你在匕首上喂了毒?”俟利弗設知覺的眼前發(fā)黑,再看被鄭夫人所傷的傷口,已經(jīng)紫黑。
“只是迷藥,不過多用了些……”
“怎么、怎么會?”
“是劉大人留給我的。”
“……,劉文靜?”
“是!”
“呵呵、呵呵……,好個李世民,倒是為你著想的周全!”俟利弗設眼前昏黑,已經(jīng)有些不能站穩(wěn)了,隨他同來的兩名副將,見此忙下了馬來,攙扶住他,還找來干凈的衣布,先行幫他裹上傷口。
沒有理會俟利弗設的話,鄭夫人轉(zhuǎn)過身朝李建成點頭輕笑,“李公子,時候很晚了,您先回吧,我想、玲瓏公主肯定還在等您……!”說完便又轉(zhuǎn)回了身,不再與他相對。
“夫人,和我一起走吧!”
“…………”
“暮凝……”
“……,你、放得下李家江山、和家族使命……嗎?”
“…………”
明知道他不能,可自己還要多此一問,真是傻了不成?難道自己還有什么不死心的嗎?“呵呵……”鄭夫人抿著嘴唇輕笑了一聲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她眸中已是閃著另樣的光彩,“我還要送達于回府,李公子、請自便吧……”她說完話后,便以達于側(cè)室的身份示意兩名副將攙扶著昏迷的俟利弗設離去,而這中間,鄭夫人始終沒有再看李建成一眼。
鄭夫人也牽了馬,準備離去,夜幕籠罩了萬物,已看不清眉目,她只感覺到有一只火熱的手握住了她牽著馬韁的手,四周靜的可怕,兩人各有堅持,卻不相看,許久,只聽鄭夫人淡淡道:“放開吧,我、始終是要走的……!”
“為什么?”
“因為、我決定要為自己而活了……”
“有沖突嗎?”
“你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我、承受不起!”
“那剛才呢?我們還……!”
“是我放縱了……”
“…………”
又是許久的沉默,鄭夫人終咬著牙甩開了李建成緊握的手,翻身上馬,揮鞭而去。
為了彼此都不在受到傷害,就此分離,該是最好的結(jié)局,沒有留戀,也不再尋找借口,當一個人想明白一些事兒后,就該坦然接受一些事兒,比如:她與他,便是注定、無緣也無份的……!
俟利達于府寢室
鄭夫人坐在俟利弗設的床榻邊,幫他包扎傷口,她手上的動作很輕,但是不帶任何的感情,當全整好后,她便幫他蓋了被子,準備起身離去,這時,俟利弗設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了,讓她一下子又坐回到了自己床邊,“沒想到,你還敢跟著我回達于府?”他神色故作嚴肅,眉宇間卻有欣喜。
“難道你想我和李建成走嗎?”
“你敢!”
“…………”
“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今晚留下、陪我……”
“…………”
“你的傷勢雖然不重,但仍需要好好休息……”鄭夫人截斷了俟利弗設說了一半的話,亦躲開了他那雙漸漸氤氳深幽的誘惑魅眸。
她剛一要起身,就又被俟利弗設一把扯了回來,而這次的力道比之前有重,他故意讓鄭夫人的身子一下就倒在了自己的懷里,然后一個麻利的翻身,便把她壓在身下,還在她耳旁喃喃道:“無礙,本于現(xiàn)在就要你……”,說罷,他便吻上她細嫩的肌膚,由脖頸至鎖骨,一寸寸的掠奪,可是就他渾身欲火被點燃的剎那間,卻又嘎然停下了所有掠奪的動作,然后撐起身子,狠狠的盯住身下的鄭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昨天去參加同學的婚禮了,所以耽誤了更新,先認錯~~
不過,這一次前去也有很多驚喜,比如,見到了那個在作者心底十年,都不曾揮去的人,比如:想明白一些事后,就該坦然接受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