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香滿樓門口,林修緣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掏出電話給蘇牧月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一片沉默。沒有你好,沒有問候,甚至連個‘喂?’都沒有。
林修緣知道自己要是和這女人一樣擺酷裝沉默,她下一秒一定會馬上掛了電話。
所以,他直接開口說道:“來趟香滿樓?!?br/>
“做什么?”
“我有個叫徐強的舍友出了點狀況,想請你幫個忙?!?br/>
“憑什么?”
她的聲調(diào)平穩(wěn),不搓不揚。就像真的在問一個幫忙的理由。
“你過幾天會欠我一個人情,現(xiàn)在就當提前把人情還我?!绷中蘧壣焓置嗣澴涌诖锏氖宙湥南胱约阂灰僬f明白點呢?雖然這樣就沒有驚喜的效果,但按自己這種說法正常人應(yīng)該聽不懂吧。
還好,蘇牧月似乎也不像個正常人。僅僅停頓了兩秒,便給出答案。
“好?!?br/>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林修緣不禁搖了搖頭。
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連個再見都不說——難道就這么心疼兩毛一分鐘的話費?
他打電話的時間,唐錦繡就眉眼帶笑的站在一旁,想要看看這小男人準備為自己搬什么級別的救兵。
誰想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提過自己,這就不免讓她有些好奇了。
來之前她就已經(jīng)看過林修緣的資料。jing方系統(tǒng)查出的資料和李冬來得到的那一份自然不可能一樣。除了出身背景暫時不詳外,林修緣來中海的目的,目前的居住點等等都被詳細的查了出來。
蘇氏集團董事長千金的貼身保鏢,這難道就是他對自己jing察身份毫無顧忌的原因?
想到這里唐錦繡便不免在嘴角邊勾勒出一個誘人的弧度。如果這小男人真是這么想的,那自己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打完了?”
“嗯?!?br/>
“那就跟我走吧?!?br/>
說完這句話唐錦繡便扭頭朝校園方向走去,仿佛完全不擔心身后的小光頭會逃跑似的。
林修緣看她妖嬈無限的背影和扭得極有節(jié)奏的腰肢,不禁在心中想著。這狐貍jing似得女人去做jing察就像自己長得這么好看卻是和尚一樣,都屬于浪費資源的行為。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校園,朝學校里一座十分出名的人工湖走去。
人工湖叫‘龍錦湖’。據(jù)說這是中海大學第一任校長組織修建和命名的。
龍錦湖里種著荷花,不過沒有大部分湖那樣種的十分茂密。僅有寥寥幾片荷葉飄蕩在湖心,只是起著一個點綴的作用。
湖心有亭,由一座木橋連接。
兩人走上木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不過木se光鮮,看起來才翻新過,倒也不用擔心一腳踩斷木板掉下去。
夜時的月光正濃,ru白se的光線在湖面上跳躍,仿佛是無數(shù)條白鰱躍出水面。
木橋,竹亭,微風,暖月,一男一女,構(gòu)成一副唯美夢幻的畫面,讓林修緣產(chǎn)生瞬間的恍惚。
這女人把自己帶到這里不會是想要告白吧,電視上好像都是這么演的。
那些壞壞的,sese的女主。想要泡像自己這樣純純的,帥帥的男主,都會用各種借口把他騙到風景優(yōu)雅四周無人的地方,然后進行推倒。
唐錦繡挽住被風吹起的長發(fā),臉上一派寧靜。沒有了平時的嫵媚笑容不但魅力未減半分,反而更加妖艷無雙,就像一只在月下誠心朝拜的狐妖。
沉默良久,她忽然感嘆了一句:“這里真美?!?br/>
林修緣很想告訴她你更美。但擔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誤會,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轉(zhuǎn)過身,唐錦繡迎著舒服的夜風,濕潤的嘴唇輕抿,像是拉家常般說道:“三名死者,除了那名死于槍擊的老婦,另外兩人沒有搏斗痕跡,都是一擊必殺?!?br/>
“而且這兩名死者還有一個有趣的身份?!碧棋\繡笑道。“蜘蛛和獵狗,這是兩人的名字,也是在國際刑jing檔案上被標注為重度危險人物的殺手稱號。就是這樣名聲在外的兩人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死在一個二十歲年輕人的手上。林修緣小朋友,我很好奇蘇衛(wèi)國從哪請來一個像你這樣的人物,你的身份真的和資料上顯示的一樣,只是一個嵩山出來的農(nóng)村少年?”
林修緣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心中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唐錦繡下一刻便說道:“你殺人手段果敢狠辣,出手前沒有一絲猶豫,第一次殺人的人是不可能有這種心態(tài)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yīng)該是傭兵吧?!?br/>
“你的想象力很好?!绷中蘧壊]有嘲諷的意思。因為里少林以前確實有過入世加入傭兵組織歷練的前科,比如方丈,比如大師兄。
“謝謝。你沒有否認,就是承認那三人是你殺的了?”唐錦繡問道。
“準確來說是兩個男人,還有一個是別人開的槍。”林修緣糾正道。
唐錦繡點點頭,拿出一雙白手套戴上,笑道:“那你知道我現(xiàn)在要怎么做了?”
“知道?!绷中蘧壔氐?。這女人應(yīng)該是要帶他去jing局里錄口供,他雖然殺了人,但也是站在保鏢的角度為保護雇主才動的手,就算jing方要追究,頂多也判一個防衛(wèi)過當,應(yīng)該還不到量刑的責任。這是廟里研究史學和法學的師叔很早以前便告訴過他的知識。
誰知下一個瞬間,他便感到一股勁風刮面,一條修長xing感的美腿猶如一把尖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向他面部甩來。
啪——
林修緣伸手一擋,蹬蹬蹬連退三步。
他知道自己被偷襲了,還知道這個女人的腿不僅好看,力道還大的出奇。更覺得自己體會到張開陽那天的感受,原來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這么討厭。
然后他憤怒了,因為這個女人讓他感覺自己被拉到和張開陽那個傻.逼同一水平線上。
“你想干嘛?”
“想殺你?!碧棋\繡微微一笑很傾城,腳下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就像一只在空中飛舞的彩蝶,畫出一道道死亡的se彩。
“你可是jing察!”林修緣頻頻招架,手臂傳來的酸麻感讓他有些心驚。這女人用的是真正的殺人術(shù)!不但角度刁鉆,力道十足,更是隱隱帶上了外家拳修煉到極致而帶出的暗勁。
“殺人者人恒殺之。我是jing察,我不能殺人,但法律沒有規(guī)定jing察不能把犯罪者打成殘廢???所以小弟弟你還是乖乖的躺在地上,讓姐姐把你那三條腿都打斷,這樣說不定姐姐一高興今晚就跟你回家了?!?br/>
呸!占佛爺便宜,你想的美!
林修緣運氣內(nèi)力,一記剛猛的竹葉手朝唐錦繡大腿根部拍去。
“小se狼。”唐錦繡笑罵一句,眼中閃過一抹厲芒,腿在空中突然變招,腳尖往地上一點,腰肢一扭,整個人在空中回轉(zhuǎn)一圈,右腳化作長矛,向林修緣的腦袋刺去。
唰——
冷風拍在臉上,像是刀割一樣生疼。
“瘋女人!”林修緣怒喝一聲,然后深吸一口氣,放棄手上招架的動作,瘋狂調(diào)動經(jīng)脈內(nèi)力。
呼——
下一刻,他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如狂風刮的膨脹而起,發(fā)出呼呼的嘯聲,一掌緩緩向前推去。
這一掌似乎沒有半點殺傷力,但看在唐錦繡眼中卻讓她臉se瞬間一變,只感覺掌到途中,忽然微微搖晃,登時一掌變兩掌,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短短一眨眼功夫,眼前全是掌痕,一時間竟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才是真的。
千鈞一發(fā)之際,她的身體展現(xiàn)出驚人的柔韌度,腰肢一挺,硬生生的停住踢出的**,腳尖在地面一點,人往后騰空而去。
動作輕柔曼妙,就像是九天仙女下凡塵。
當然,這個仙女長得更像是狐貍jing。
“千手如來掌?”唐錦繡的臉se突然變得有些古怪?!澳愀秩莻€老禿驢有什么關(guān)系?”
“林三生?”林修緣的臉se也變得怪異起來。三生是方丈的俗家名兒,這女jing竟然認識方丈?
這女人這么瘋,難道是曾經(jīng)被方丈始亂終棄過?不對,年齡對不上……
難道是她媽媽或是nainai被方丈始亂終棄過?
林修緣有些想問,但又覺得這問題問出口這女人一定會和自己不死不休。在沒弄清這兩人關(guān)系之前,他認為應(yīng)該小心措辭。
于是,他胡捏道:“他以前因為窮困潦倒,吃不起飯而昏倒在我家門口。我施舍過一個饅頭給他,他為了報恩就傳了我這門功夫?!?br/>
唐錦繡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沒有去拆穿他的謊話,看起來也沒有繼續(xù)動手的意思。
“把你號碼給我?!彼f道。
“這……”
“放心??丛诹秩莻€禿驢的份上,這件事我就暫時不追究了。但是你這個人太危險,為了廣大民眾,我必須隨時掌握你的動向。”
這算什么理由……林修緣無奈,只能將電話號碼報給她。
唐錦繡在自己手機里輸入林修緣的號碼,按了接通鍵,林修緣放在口袋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好了。記得不能不接我電話,不然我隨時會上門收走你的第三條腿?!碧棋\繡笑著說了一句,媚眼掃過林修緣的小兄弟部位。
“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吧?”林修緣問道。
“嗯,走吧?!碧棋\繡笑著走到他身邊。
林修緣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到木橋邊突然感覺到屁股被什么柔軟東西頂住的感覺。
頓時大驚!
這女人想干嘛!?就這樣占自己便宜了???
難道她想用把自己圈圈叉叉再始亂終棄的方法來報復(fù)方丈?
那自己是從,還是不從呢?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站在他身后的唐錦繡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脫下高跟鞋的光滑玉足輕輕貼在林修緣屁股上,然后猛地發(fā)力,往前一頂。
噗通——
水花四濺,湖里的魚驚散開來。
下一刻,一個光溜溜的腦袋突然從水中躥出。林修緣吐出嘴里的水,看著那個不斷媚笑著遠去的妖嬈背影,憤怒的喊道:“你這個臭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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