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想到了之前姜雪的話,她可以肯定姜雪沒有說謊,在自己的這雙眼睛的注視下,沒有人能說謊。
很可能是那天看到了兩個人救了姜雪,而且用的辦法就是一命換一命。
難怪她就覺得其中一人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都很熟悉,現(xiàn)在想想,分明就是像極了姜雪。
那么,今天躺在姜府的這個女人,就絕對不是姜雪。
姜妤想著,就要起身下床。
紅婷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也配合著姜妤換衣起床,便開口問道。
“小姐,怎么了?”
姜妤沒有跟紅婷解釋,只是說了一句。
“今日是她出殯的日子,若是我們不去,豈不是落人口舌?!?br/>
而且,她一定要看看姜雪的這個尸體有沒有古怪。
兩人剛走到院子里,姜妤就看到了憔悴了不少的赫連寂。
赫連寂雙眼貪婪地盯著姜妤,眼睛里也有些紅血絲,看到姜妤出來后,先是一頓,隨后立刻大步上前,把姜妤緊緊抱在懷里。
姜妤被他勒得一緊,能感覺到赫連寂懷里傳來的著急與擔憂,忍不住身后懷抱住了他。
心中一緊,鼻子也有些發(fā)酸。
紅婷見狀,連忙走出了院子,看著四周,卻沒想到,看到了守在門外的季常。
“……”
看到走過來的季常,紅婷下意識向后退去。
“這里是姜府,若是被人看到了,你……”
紅婷著急地說著,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季常頓了一下,隨后臉色也有些發(fā)紅。
“上次的事情……”
“我不記得了,你最好也忘記。、”
紅婷連忙打斷了季常的話,聲音顯得很是窘迫。
季常心里一緊,連忙走到紅婷身邊。
“你胡說什么?我們都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你讓我怎么忘?”
而且,讓他忘記是怎么回事?!
她難道還想著嫁給別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季常心里就如同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咬,又疼又澀。
“不行!”
季常拉著紅婷的手,就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只能嫁給我了!”
說出這話,季常才發(fā)覺自己的心里竟然這么愉悅,也瞬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是喜歡紅婷的。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紅婷狠狠扇了一巴掌。
“閉嘴!”
紅婷打下去之后,心里就后悔了。
只是她想到剛剛季常的話,心里就惱恨不已。
就算她之前對季常有一些好感,此刻也盡數(shù)消散了。
她從前一直在江湖上流浪,性子的確有些不拘小節(jié),雖說對男女之防不像尋常人那么警惕,但是也從沒有跟男子有過什么親密接觸。
上次是因為小姐的事情,所以跟季常無意間嘴唇碰到了一起,沒想到,就因為這件事情,讓季常這段時間一直歉意地看著她,時常跟著王爺來到姜府的時候,就跑來跟她表達歉意。
她本想著可以跟季常慢慢來,但是沒想到,季常竟然因為這件事威脅她!
紅婷的性子很大程度上跟子紫月不同,頗有些倔強,所以也沒有深究季常的意思,聽到他這么說之后,心里更是升起了反抗之心。
“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我會一直陪著小姐的?!?br/>
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下,紅婷沒有再說別的話,語氣也軟了很多。
季常低著頭,正準備說些什么,就看到了從里面走出來的姜妤和赫連寂,兩人立刻停了下來。
姜妤剛剛在院子里的時候,被赫連寂抱了一會兒,就告訴了他當時在牢里發(fā)生的事情。
“上次,你喂給我的藥是什么?”
姜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這個藥才會昏迷了三天,但是她絕對相信赫連寂不會害她的。
而且,那個藥吃下去之后,她的眼睛感覺比前段時間還要好許多。
聽到姜妤的話,赫連寂眼里還有些擔憂,連忙開口叮囑道:
“妤兒,以后不要輕易動用那個,你的眼睛會承受不住。我給你的藥是廖慎給的,只是能讓人恢復神智的藥,支持一兩次還好,若是吃多了,你的身體也會承受不住的?!?br/>
這次,不過是第二次吃,妤兒就已經睡了三天,雖然其中也有用那個東西的方式,但是跟這個藥其實也脫不了干系。
姜妤連忙點頭,表示以后會盡量少用額度。
赫連寂無奈地嘆息,不過想想過段時間她就會嫁給他,到時候跟他一起生活在王府。
以后他也會一直在她身邊,也就不需要她再冒險用這個了。
如果不是發(fā)覺姜妤對姜雪的恨意太過強烈且古怪,他也不會放任姜妤和姜雪單獨在一起。
“你剛剛說,你在大牢里的時候,看到了那個老道士。”
姜妤點了點頭,在赫連寂第一次給她喂藥的時候,她就隱隱猜到了赫連寂怕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小秘密,直到今天,她才發(fā)現(xiàn),赫連寂的確是知道這件事。
“是的,那老道士還說了許多聽不懂的話,說什么逆天而行?!?br/>
更重要的是,她隱隱覺得那個老道士似乎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就連赫連寂都不知道。
赫連寂皺眉,逆天而行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總覺得那個老道士跟師父說的那個人脫不了干系?
他看著姜妤也在蹙著眉沉思,忍不住替她撫了撫眉心。
“妤兒,這件事交給本王去查就好了,你就別為了這件事煩心了。”
姜妤看著赫連寂深情的眼神,忍不住紅了臉。
她連忙把關于懷疑姜雪家死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赫連寂點點頭,剛剛姜妤說到老李的事情的時候,他也有了這樣的猜想。
“防線吧,本王會讓他們查清楚那兩個人的,不過,我們的猜測如果說是真的的話,那個女子恐怕現(xiàn)在已經死了?!?br/>
而且就躺在姜府。
姜妤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所以才會準備去前面瞧一瞧。
她雖然不是很清楚姜雪身上有什么標記,但是如果不去看的話,她擔心自己忍不住鞭尸。
只是沒想到,一出來之后,還看到了紅婷和季常。
看出了兩人的異常,姜妤也沒有詢問,而是帶著紅婷直接去了前院。
剛離開院子,姜妤就看到姜府整個都被掛上了白綢子,到處都是白色,行走的丫鬟們也少了許多,都在匆匆忙忙忙碌著。
她暗自挑眉,想到了剛剛赫連寂跟他說的話
走到前面,就看到了擺放在中央的一口大棺材,還有守在棺材身邊的吳氏等人。
“我可憐的女兒啊,是誰害死你的?你告訴娘,娘一定給你報仇!”
“嗚嗚……”
“吳姐姐節(jié)哀順變,不要太傷心了,這個姜府還需要你撐著啊?!?br/>
“是啊,老三家的,你老爺還在大牢里,你得保重身體……”
周圍的人不斷地額勸著吳氏,姜妤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有些眼生,大概是姜父的族里的一些人。
只是還好,他們在京城,不是在老家,所以來的人倒是也不多。
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了姜妤,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被姜妤的錦衣羅裳驚訝到了,隨后才反應過來,姜妤的身份。
“你是老三家的大孫女?”
她這話一出,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被這些目光盯著,姜妤神色不變,只是看了一眼剛剛開口的女子。
這個女子身上倒不是穿著粗布麻衫,而是稍有些質感的衣裙,只是臉上像是長期風吹日曬,皮膚粗糙,嘴唇也有些干裂,指著姜妤的書上頁滿是繭子與干裂。
但是姜妤還是能看得出來她眼里的嫉妒,尤其是看到她頭上戴著的朱釵的時候,眼里的羨慕嫉妒更是要溢出來了。
不止是她,還有那些聽到他的聲音之后看過來的那些人,視線里也多是羨慕,嫉妒,又或者冷漠。
但是最屬吳氏恨姜妤,看懂姜妤出現(xiàn)的一刻,吳氏就從棺材邊站了起來,狠狠地盯著姜妤。
“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雪兒,我要打死你!”
吳氏說著,紅著眼睛就撲了上來。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只是為了看吳氏的熱鬧,全部都袖手旁觀地看著。
只是吳氏高估了自己,剛過來,就被心中煩躁又護主心切的紅婷一把推了出去。
姜妤驚訝地看了一眼紅婷,隨后才冷笑著看向吳氏。
“吳夫人,節(jié)哀順變。就算姜雪當時子啊牢里沒有被燒死,現(xiàn)在也已經被砍了頭,你難道還能去找皇上報仇不成?”
這話屬實有些大逆不道,一下子就鎮(zhèn)住了吳氏。
吳氏眼淚鼻涕掛在臉上,悲傷的神情倒是不似作假。
難道是她想錯了?
但她旋即又想到,恐怕姜雪這次假死連吳氏都瞞著的,所以吳氏才會不知道,而且尸體都已經被燒了,吳氏也可能根本就沒有看出來。
姜妤一時間心情復雜無比。
但是姜妤是倔強的,沒有親眼看到的話,也無法相信。
因此,姜妤趁著吳氏呆住的時候,就直接上前走到了棺材面前。
棺材里,一句燒焦的女尸躺在里面,如同紅婷說的那樣,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雖然已經被換上了壽衣,但還是能看出焦黑的手和臉,其中一只眼眶里,也的確沒有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