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的原委已經(jīng)那么明了,就是有人趁著兩家人辦婚事時人多腳亂做了手腳,導致的一個誤會。
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就只能想辦法妥善處理了。
皇帝問道:“那你們是否想出了個解決的辦法?”
和大人和端定侯爺兩人同時哼了聲,沒有言語。
和櫻凝突然出聲道:“皇上,你別被他騙了。”
她指著端木凌道:“肯定是他搞的鬼,是他想娶那個賤女人,礙于圣旨的壓力,所以才演了出偷梁換柱的戲碼?!?br/>
皇帝一聽,微微皺眉。
和夫人趕緊拉了拉自家女兒,讓她少說點,皇帝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不過,皇帝也還是信了和櫻凝的話幾分的。他就說,端木凌這么乖乖的聽他的話遵旨娶和家的女兒,這事太順利了,順利得古怪。
在他的印象里,京城小霸王從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
他沉了聲音,問端木凌:“是這樣嗎?”
端木凌正色道:“皇上,我承認,我的確想娶傾華,可也只是想而已。父親和母親不答應,要不然我早把她娶回家了。
可是,端定侯府和和家是皇上賜婚,我就是再任性再紈绔,也不敢違背圣旨跟皇上對著干??!我有那心,也沒那膽?!?br/>
說得誠惶誠恐,誠誠懇懇,就差沒發(fā)個誓了。
皇后在一旁幫腔道:“皇上,世子說的也不無道理。他雖然平日里總膽大妄為,可也還是有分寸的。”
這倒是,小霸王每每做事雖然總是出格,但到底沒有損人利益,不傷及性命。
皇帝道:“這事朕會讓人查清楚的??墒悄銈儍杉?,木已成舟,這新娘子怕是不能換回來了?!?br/>
堂也拜了,酒也喝了,洞房也進了,一切禮數(shù)都已經(jīng)完成,不管人對不對,反正都是夫妻了。
和夫人急道:“皇上,那我家女兒……她出了這樣的事,以后可還怎么嫁人???”
說著,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
兄妹倆共處一室,他們自己知道什么也沒發(fā)生,可別人可不會這么認為的。出了這樣“**”之事,稍有點門楣的人家,哪里還會娶這樣的女子。
和櫻凝從今往后,注定了成為京城的笑柄。
云傾華突然記起,幾月前她還住在莊子上的時候,有一次端木凌前去,跟她說“和家,我弄死他”。
他知道和家娶她定是想折磨她,難道他搞了這么一出,是替她報復?
可就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會不會過分了點。
“皇上?!?br/>
和大人的聲音傳來:“事情既然已然這樣,老臣也無話可說??尚∨c世子的婚事,那是皇上金口玉言的,如果就這么算了,那圣旨豈不就是兒戲?!?br/>
云傾華的小心臟“咯噔”了一下,瞄了斜對面的和大人兩眼。
不這樣算了,難道還想怎樣?
皇帝又問:“那你打算如何?”
和大人躬了身,聲音沉穩(wěn)有力?!白匀皇锹男惺ブ?,讓世子與小女擇日再履行婚禮?!?br/>
也就是說,和櫻凝還是要嫁進端定侯府嗎?
那昨天費力氣換新娘子豈不是多此一舉。
和大人話剛落,對面就傳來端定侯夫人的冷呵聲:“我說和大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和大人振振有詞,“老臣只是遵皇上旨意而已。夫人身份尊貴,應當知道圣意難為的道理?!?br/>
“哼!如果是在昨天,我自然很樂意??扇缃?,你女兒都這樣了,我們侯府就算不是什么功勛顯赫之家,也無福迎娶這樣的女人做我兒媳婦?!?br/>
和夫人臉色垮了下來,“夫人,你說話可得注意了。我女兒清清白白,什么叫這樣的女人?!?br/>
“切,清清白白?!倍硕ê罘蛉诵表撕惋L一眼,陰陽怪氣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叫清清白白?!?br/>
和夫人一把怒火直沖頭頂,指著端定侯夫人道:“你這是什么齷鹺理由。他們雖然相處一室,可不是暈過去了嗎,能做什么。”
她的視線落在端木凌和云傾華身上,咬著后槽牙道:“倒是你兒子,行為不端,半路搶了人新娘,又關(guān)在偏僻村子里那么久,這才是不清不白,有辱門風之事。”
兩家女主人吵得面紅耳赤,坐上皇后悠哉的喝茶,皇帝耷拉了眼皮假寐。
端定侯夫人擼了袖子,扯著脖子開吵:“這關(guān)你什么事啊,就算他們以前真的有什么,如今也成了夫妻,誰還敢說閑話。
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們和家既然知道傾華和我兒子的過往,怎么的還要娶人家,你們又打的什么主意?
難道是想利用我兒子對她念念不忘的心思,利用傾華做籌碼,威脅我兒子做什么不成?”
云傾華嚇了一跳,和家還有這打算嗎?
她悄悄側(cè)頭去看身旁的端木凌,某人卻正不耐煩的打哈欠。
和夫人氣得臉都白了,“你別亂扣屎盆子,你家兒子是個什么德性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誰威脅得了他?!?br/>
云傾華眉尾挑了幾下,女人果然不能吵架。
一吵架就會失去理智,一失去理智,什么話都好說出來。那架勢跟一個潑婦罵街沒什么兩樣,哪里還有平日里高貴夫人的端莊優(yōu)雅。
“夠了?!?br/>
皇帝終于睜開了眼睛,這罵聲真是越來越不堪入耳了?!岸忌僬f兩句吧!”
殿內(nèi)殺氣騰騰的氣氛總算緩緩的降了下來。
“和夫人說的沒錯,朕親下的圣旨,不能因為一個意外,就不執(zhí)行了?!被实塾挠牡?。
他還是想把和家和端木家綁在一起。
端定侯夫人沉聲說:“皇上,不管您說什么,總之我是不會讓這樣的女人嫁進我們家的。端定侯府也是要臉面的,這樣的女人要是進了我們家,我們以后直接辭官回鄉(xiāng)算了?!?br/>
“……”皇帝語結(jié),這還威脅上了。
端定侯府手里還掌握著軍權(quán),哪能讓他離開京城。
“那你讓朕怎么處理這事?”
“……”這回輪到端定侯夫人語結(jié),哆嗦著嘴巴說不出話來。該如何解決?她怎么知道。
要知道了,還用得著在這吵嗎?
“皇上?!被屎笸蝗徊逶挼溃俺兼故怯袀€法子。”
皇帝眼睛一亮,急道:“什么辦法,快說說。”
皇后笑意盈盈:“圣旨已下,既然不能更改,那就只能執(zhí)行。不如兩家還是結(jié)為秦晉,一來不負圣恩,二來也加強兩家的關(guān)系……”
“說重點。”皇帝不耐煩道。
皇后頓了一會,才道:“只不過,這萬事總要講個禮字,尤其是在尊貴顯赫之家,更應該講究……先來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