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蕭明月和蕭娡秘密從宇文迪的別苑出來,便故意找了個人多熱鬧的地方,裝作游玩的樣子。
早知道此時整個建康城都在秘密搜尋二人的下落,雖不能明面上聲張,但是暗地里禁軍早已經(jīng)接著"找尋敵國奸細(xì)的名義,徹查了大半個建康"。
蕭明月知道若是再不回去,一定會引起懷疑,保不準(zhǔn)也會連累宇文迪等人。
蕭娡跟在蕭明月身后,問道:"月姐姐,我們這就要回宮去嗎?"
蕭明月看了看不遠(yuǎn)處正在盤查酒樓的幾個便衣打扮的禁軍,說道:"現(xiàn)在回去,剛好來得及!"
便回身對蕭娡說道:"公主記住了,我們是偷跑出來的,這幾日只有吃喝玩樂。并沒有見過其他人,也沒有認(rèn)識其他人。更不能提認(rèn)識嵇公子和宇文公子的事!都也的話,姐姐以后恐怕很難再帶你出來了!"
蕭娡睜著清澈的雙眸,仔細(xì)聽著蕭明月的囑咐,說道:"娡兒明白,娡兒都記住啦!絕不會亂說話的!"
說完,兩個人便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散步,故意往禁軍身邊走去。
"站住!轉(zhuǎn)過頭來!你們兩個!快點!"領(lǐng)頭的禁軍說道。
蕭明月和蕭娡聽了,默默轉(zhuǎn)過頭,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地看著幾位禁軍。
因為之前負(fù)責(zé)保護(hù)蕭明月的安全,加上手里拿著畫師親自畫的畫像,幾位禁軍對蕭明月的面相卻也是熟悉,為首的一眼便認(rèn)出了蕭明月和蕭娡。
幾個人便立即行過禮,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二人沒有被跟蹤,領(lǐng)頭地急忙開口說道:"二人主子,可是讓屬下們好找,上頭如今已經(jīng)怪罪下來了,若是還不帶您二位回去,小的們腦袋都是要搬家的!"
蕭明月裝作震驚地說道:"是我不好,因為一時貪玩帶著娡兒逃跑,還連累了大家。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你們無事的!我們這就回去吧!"
說完,便帶著蕭娡走在前面。
"二位主子,千金貴體,怎么能如此受累,小人早已經(jīng)備好了馬車。請二位主子上車!"
領(lǐng)頭的說道。
立馬示意旁邊一位年輕些的,對方會意,立馬快步跑到不遠(yuǎn)處,找來了馬車。
蕭明月看著微笑說道:"放心吧,這次我們不會逃跑的!"
"屬下不敢懷疑二位殿下,只是確保二位殿下的周全。"領(lǐng)頭說道。
蕭明月和蕭娡上了馬車后,車夫便用力揮舞著馬鞭,快速前進(jìn)。又有禁軍在前面開路,一路上幾乎暢通無阻。
不過是換了件衣服的功夫,馬車便到了皇宮。
蕭明月和蕭娡奉命各自回宮去梳子一番,又被太醫(yī)仔細(xì)檢查了身體,比如這幾日在外面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相處過等等。
而蕭娡早已經(jīng)和蕭明月對好了口供。只說這幾日和明月姐姐喬裝打扮故意躲著禁軍,又去最大的酒樓和一些坊間小吃鋪吃了些食物,去夜市逛了逛,放了花燈,每日輪番換著住店。
"公主沒有朝廷公文和也沒有出示真實身份,是如何住店的呢?"內(nèi)侍官問道。
蕭明月聽了,眨眨眼含笑道:"雖然無論是住客棧還是驛站,都需要公文和腰牌,公文自然是很難弄到,不過這尋常百姓的腰牌嘛,黑市上一兩銀子一對兒,方便的很!"
內(nèi)侍官聽了意想不到,想不到蕭明月這個郡主竟然如此作為,雖然平日里看著名門閨秀的外貌和舉止,卻竟然也懂得潑皮黑市的交易,自己聽了很是哭笑不得。
說道:"郡主果真不同于尋常女子,看奴看來,郡主頗有膽識和智慧!不過,陛下得知此事,很是不悅,還望郡主隨奴去覲見陛下才是!"
蕭明月故意裝作意料之外,吃驚地叫嚷道:"陛下生氣了?遭了!該不會一氣之下殺了我吧!"
內(nèi)侍官連忙安慰說道:"郡主放心便是,陛下就算再惱怒,也是因為牽掛郡主和公主殿下的安危,只要郡主去好好地向陛下認(rèn)個錯,陛下一定不會嚴(yán)懲郡主的!"
蕭明月聽了,立馬哭喪著臉,懇求問道:"我能不能不會啊!你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好不好?"
"陛下親傳口諭,讓郡主梳子收拾好后,去御書房見他!"內(nèi)侍官堅持地說道。
"好吧!去就去!"蕭明月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前往御書房。
這邊蕭娡梳妝過后,也被大太監(jiān)問話,問的內(nèi)容同問蕭明月的如出一轍。
蕭娡回了所有的話后,便說道:"明月姐姐會不會受罰?其實貪玩逃跑,我也有錯,要懲罰就連我一起懲罰好了!"
大太監(jiān)輕聲說道:"哎呦,我的公主殿下,您這是說得什么話,陛下怎么舍得責(zé)罰您呢!陛下疼您還來不及呢!"
一邊說著,又對旁邊的小太監(jiān)說道:"快把東西送到跟前來,好讓公主殿下仔細(xì)瞧瞧sa
!"說完,站在身后的小太監(jiān)便端上來一塊紅布蓋著的托盤。
"這是什么?。?蕭娡好奇地問道。
大太監(jiān)示意小太監(jiān)揭開紅布,并說道:"回公主殿下,這些都是一些金銀首飾,稀罕的小玩意兒,可都是最上等的寶貝!是陛下賞賜給您的,宮外面的好東西就算再多,那也比不了宮里的玩意精細(xì)珍貴不是?!"
蕭娡看著滿滿一托盤的物件兒,有緬甸進(jìn)貢來的紅瑪瑙項鏈,上好的湖綠色翡翠耳環(huán),精致的雕花金釵一對兒,白玉鐲子一對兒,珊瑚擺件一對,紫玉扳指一對,以及金鑲玉的筆筒一個……
想著如今自己犯了錯,竟然沒有被罰,反而被賞賜,心中十分詫異,不知道這個做了皇帝的二哥到底是什么居心,便也只能按照禮數(shù)謝過圣意。
待幾位太監(jiān)回去復(fù)命之后,蕭娡便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其圣母孫宮人,眼見女兒蕭娡得了這么些寶貝,也沒有多高興,也是憂心忡忡。想著蕭文也算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蕭文一直是一個喜怒不喜形于色的孩子,長大了又是一個極其會逢迎討好,見風(fēng)使舵的人。自從蕭文登基以后,因蕭娡是個女兒身,對他的皇位沒什么威脅??梢彩菚r常兢兢戰(zhàn)戰(zhàn),生怕自己和女兒稍有不慎便得罪了蕭文,步了蕭忠和蕭景的后塵。
因此為了避免生事,幾乎足不出戶。如今見女兒如此不讓自己安心,蕭文此時又如此表現(xiàn)皇恩。
擔(dān)心蕭娡會不留神做了不該做的事,私下悄悄對蕭娡說道:"娡兒,你可知道陛下為何如此行事?"
娡兒一臉不解地問道:"女兒不知道。不過女兒想著一定是二哥疼我吧!"
說完,一邊擺弄著得來的賞賜,一邊對孫宮人說道:"母親你看,這對翡翠耳環(huán)多配您啊!我給你戴上吧!"
孫宮人微笑地看著蕭娡,說道:"母親年紀(jì)大了,戴什么都不好看,還是留給娡兒戴吧!"
"怎么會呢!母親是日月光華,怎能配不上,還是母親佩戴好看!"
說完,便繼續(xù)準(zhǔn)備給孫宮人戴上。
"娡兒!不要再玩鬧了!想想你為什么得了這么多東西,當(dāng)真以為是我們母女該得的恩澤嗎?!"
蕭娡默默放下手里的耳環(huán),說道:"母親這是何意?難不成是二哥哥在怪罪娡兒?"
孫宮人嘆了一口氣,拉過蕭娡的手,徐徐說道:"娡兒,你生在大年初一之日,過了年你就年滿十三了,也就到了及笄之年。你是公主,不比皇子,就算再不得陛下喜歡,也可以分封為王侯,不濟(jì)的也可以被封為伯爵。你早晚是要嫁人的,至于能嫁給什么人,全屏陛下的心意,是嫁給王公貴族,還是塞外和親,都由不得自己??墒茄巯履愫湍赣H能把握的,就是盡量討陛下開心,將來才有一個好前程!母親知道你更喜歡大殿下,可是如今他已然是不再屬于這個皇宮,連同胡太妃和蕭郡主你也要少接觸才是!"
"母親!母親一向溫婉善良,宅心仁厚,為何如今卻讓女人如此勢力?再說了,明月姐姐對娡兒一向很好,娡兒就是喜歡和明月姐姐在一起玩!"
"哎,當(dāng)娘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母親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將來著想啊!更何況郡主冰雪聰慧,還有做大將軍的父親。你雖然是公主,可是母親位分低微,哪里能顧得你周全!只有得陛下歡喜,日后你到了婚配的年紀(jì),陛下定會顧及你們的兄妹之情,為你匹配良婿的!"孫宮人擔(dān)憂地說道。
"娡兒才不要什么良婿,娡兒只要自己喜歡的人就好!"蕭娡說道。
"你這孩子,可不要犯傻!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若非家室和品行都極佳之人,又怎么能配得上你!更何況你父皇在世時,又是那么的疼愛你!如今你父皇雖然不在了,你也要爭氣才是,女兒家的終身大事,一定要深思熟慮才行,斷不能憑著一腔熱血毀了自己的前程!"
孫宮人嗔怪地看著蕭娡說道。
又讓蕭娡的貼身宮女看著她,除了去學(xué)堂,不準(zhǔn)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