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不對,這是個女人
瞥了一眼身旁的糜芳,雖然心中對于劉備極其的看不順眼,但面對著糜芳,陸議卻是在沉吟了一番之后,對著糜芳笑言道:
“不急,我此番前來,原本就有打算想要見一見玄德公!”
“只是可惜,在半道之上,我等一行人卻是聽聞,這徐州已是被溫侯給拿下了!”
聽了陸議的話語,糜芳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尷尬無比。
他自然知道自家兄長之事。
因為自家的兄長可謂是劉備的忠粉,在這之前,為劉備入主徐州出了不少的力氣,所以在呂布趁夜偷襲了徐州之后,自家的兄長便是偷偷化了妝,從這徐州城中逃了出去。
至于目的地,很明顯便是劉備所駐軍的盱眙。
當(dāng)然,糜竺和糜芳都不知道,如今的劉備正如他的劉跑跑稱號一般,早就從盱眙跑了。
幸好呂布在篡奪了徐州之后,并沒有選擇和世家開戰(zhàn),反而是選擇交好。
就說那程登,此刻也算是呂布麾下的幕僚,只是這其中有幾分忠心就只有天知曉了。
再說高順率領(lǐng)著大軍來到盱眙之時,劉備早已是離去多時。
望著早已空空如也的營寨,高順便是皺起了眉頭,他不曾想到,自己這一來卻是武功而返。
若不是有袁術(shù)所許諾之物的存在,怕是這一次白費了糧草。
當(dāng)高順與紀(jì)靈相見之時,為了自身大軍沿途而來的損耗不會白白浪費,便是對著紀(jì)靈索要起了袁術(shù)所許之物。
紀(jì)靈聽聞了高順的討要,面露為難之色。
他身為袁術(shù)麾下無人能比的上將,跟隨袁術(shù)多年,自然是知曉袁術(shù)必定不會將這些東西交于呂布,可他也不敢對著高順明說。
無奈之下,也只好用起了拖字訣,對著高順開口言道:“公且回軍,容某見主公計之?!?br/>
高順聽了紀(jì)靈的話語,眉頭微皺。
他的心中已是猜測到袁術(shù)很有可能會毀約,可看了看紀(jì)靈身后所帶來的大軍,雖然被劉備沖殺了一番,折損了不少,可在經(jīng)過了后續(xù)援軍的補充之后,卻也是有著不下五萬大軍。
高順自覺若是和紀(jì)靈開戰(zhàn)會討不到好,便也是熄了想要一戰(zhàn)的心思。
無奈之下,高順只得別了紀(jì)靈回軍徐州,待返回徐州之后見了呂布,高順便是一一將紀(jì)靈所言轉(zhuǎn)述給了呂布。
呂布聽了高順的話語之后,正在遲疑之間,忽有袁術(shù)書信到來。
接過書信,只是一瞥,呂布便是見書信之上流露出來的大致意思為:“高順雖來,而劉備未除,且待捉了劉備,那時方以所許之物相送?!?br/>
呂布心中大怒,將手中的書信狠狠的撕碎之后,便是破口大罵袁術(shù)失信,欲起兵征討。
一旁的陳宮見呂布有意出兵,連忙上前了一步,勸諫道:“主公此事萬萬不可!那袁術(shù)占據(jù)壽春,可謂是兵多糧廣,不可輕敵。”
“倒不如請那劉備返回徐州,屯兵于小沛,使之為我軍羽翼。他日令劉備為先鋒,先取袁術(shù),后取袁紹,可主公可縱橫天下矣!”
呂布聽聞了陳宮的話語,不由的將陳宮所言的未來暢想了一遍,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這天下各路諸侯,有誰不想著自己能夠有一天可以縱橫于天下。
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憧憬,呂布聽從了陳宮的話語,便是立刻命人帶著寫好的書信出了徐州,一路找尋劉備。
而那劉備自棄収盱眙之后,便是領(lǐng)兵東取廣陵,卻是不曾想到被那袁術(shù)劫了營寨,折兵大半。
而正是陸議到達徐州的時候,攻取廣陵失敗的劉備在回程之路上,恰好遇到了呂布所派出的使者。
使者在見到了劉備當(dāng)面之后,便是對著劉備呈上了呂布所寫的書信。
劉備接過使者手中的書信,只是瞥了一眼之后,便是心中大喜。
“呂布招我等回去,雖然此刻徐州被呂布占據(jù)了,但當(dāng)日我等在呂布落魄之時收留了呂布一行人,怕是此去也不會為難我等?!?br/>
“大不了,這徐州他想要便給了他好了,反正就憑我們現(xiàn)在手中這點兵力也奪不回徐州!”
關(guān)羽、張飛在聽聞了劉備的話語之后,接過劉備手中拿著的書信,瞥了一眼,卻是緊皺著眉頭,對著劉備開口勸說道:“大哥,那呂布乃是無義之人,不可信也?!?br/>
劉備對于關(guān)羽、張飛的話語卻是表示了并不贊同,雖然他心中也知道呂布的心里定然沒有好意,但在表面之上卻依舊偽裝成了一副感動的樣子,對著兩人搖了搖頭:“人家既然向我們表示善意,就不要懷疑人家了!”
對于劉備的選擇,關(guān)羽、張飛二人雖然并不贊同,但既然劉備已經(jīng)開口,也不好駁了面子,便是拱手一禮,應(yīng)諾了一聲。
很快,劉備便是整頓好了僅剩的大軍,轉(zhuǎn)身向著徐州進發(fā)。
而在徐州城內(nèi),陸議望著久久沒有開口的糜芳,開口問道:“子方,你為何不開口說話?”
聽了陸議的問話,糜芳總算是從失神之中回過了神,一臉歉意的對著陸議行了一禮:“是我失言了,倒是怠慢了伯言!”
“子方有何失言之處?”
糜芳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我卻是忘了,此刻玄德公已不在徐州了!”
陸議聽聞了糜芳的話語,卻是輕笑了一聲:“玄德公不在,卻是還有溫侯!”
“溫侯呂布?”糜芳聽了陸議的話語,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對于他來說,呂布不過只是一個莽夫,剛愎自負,不可一世。
其人,只可為他人之猛將,卻不可為他人之主。
陸議自然是清楚這一點,但他的確想見識一下這有著天下第一武將之稱的呂布。
“若是子方能在溫侯府上搭得上關(guān)系的話,還請子方代為引薦!”
陸議對著糜芳行了一禮,在他看來,身為徐州首富的糜家怎么可能和當(dāng)政的呂布沒有關(guān)系。
只是這一次,陸議卻是想差了。
糜芳望著陸議的面容,搖了搖頭:“伯言,此事我怕是幫不上忙!”
“倒是那陳家的陳登還算是呂布的客卿之臣,若是想要面見溫侯,你可找他!”
“想要面見溫侯,陳登怕還是不夠資格引薦!”
就在糜芳的話語落下之后,一道如同銀鈴一般的話語從兩人的身后傳了過來。
陸議聞聲,轉(zhuǎn)身只見到一列整齊的士兵正立于自己的身后,開口出言的正是這對士兵的隊長。
雖然陸議對于此人說話近似于女人的語調(diào)感到一絲疑惑,但心中也是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在見到乃是一名巡街士兵隊長所說之后,陸議便是皺起了眉頭。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卻是突然聞到了這名士兵身上所沾著的脂粉之氣,卻是明白了幾分。
“不對,這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