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羅文于睡夢中醒來,只覺胸口沉悶,如被大石壓頂,仿佛夢中,遂睜眼一看,竟發(fā)現(xiàn)那女人不知何時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如熊抱一般。
羅文扭動身子,先將雙手抽出,然后用手鉗住那女人的身子,用力一抬,便將她挪到了一邊。
洞內(nèi)光線暗淡,只隱約看得清事物,唯有手中觸感是如此真實。
他直起身后緩緩站起,頗有些困倦地看向洞外。
洞外一片灰蒙,大風卷著風沙,于空中回旋,雖不至于遮天蔽日,卻也難以視物,讓人無法分辨天明與否。
“昨日后半夜,我隱約聽到有狂風呼嘯,但當時睡得太沉,還以為是幻聽?,F(xiàn)在忽然想起,原來是真的刮起了大風?!?br/>
“第一夜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第二夜大風呼嘯,風沙逆卷。與其說是天氣多變,不如說是環(huán)境惡劣。也不知今日會否有風停日出之時?”
許多沙土碎石被風卷進洞內(nèi),在洞口附近撲了厚厚的一層,羅文踏著沙土走到洞口,探出手感受風力。
風橫向而過,隨風而來的砂礫打在手上隱隱生疼,但卻并沒有想象中的狂猛。
“看樣子不算太糟糕。”
接著,羅文小心翼翼地從山洞口的小坡上走下,然后摸到了旁邊的水坑處,順利解決了生理問題。
風吹蛋打,涼意頗濃,等回到洞中時,已是滿頭砂礫。
這一天兩夜沒有洗漱,不但口中干澀,而且頭皮發(fā)癢,其實頗為難受。
“我記得哪里提到過,用植物油似乎能制造出簡單的洗發(fā)精?”
他抓了抓頭發(fā),把藏在發(fā)絲之間的砂礫都抖落下來,然后才回到里面,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女人。
那女人經(jīng)過了一夜的昏睡,雖然臉色依然不怎么好看,但其實已無大礙,等她醒來后多吃些東西,也就自然會恢復過來。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會不會是那船上的幸存者?但那條船都撞成那樣了,她又是怎么逃生的?”
想著想著,羅文不禁發(fā)出一聲嘆息。
外面風沙遮目,不宜出行,如若在日落之前都等不到風停之時,就只能依靠洞里剩下的食物來過活。
而洞里剩下的食物就只剩下一個鹽桃和一些兔肉,不過那酒釀果倒還剩下很多。
“那鹽桃就留著給她吃吧!還好我沒有把兔肉吃完,忍一忍,還能湊活著過一天?!?br/>
仔細考慮過后,羅文挑了個看起來最圓的酒釀果,準備先喝點水填填肚子。
“嗯啊……”
但他剛剛拿起果子,耳邊卻突然聽到一聲嬌嗔,不禁轉(zhuǎn)頭看向身后。
卻見身后那女人不知為何,竟突然將雙手挪到兩腿之間,然后彎起腿來將雙手夾緊,身子極不自然地扭動起來。
“這又是怎么了?”
羅文眉頭一皺,不禁出聲道。
“昨夜風冷,她若因寒冷而抱住我,倒也不算奇怪,但現(xiàn)在這模樣……”
右眼金光一閃,信息流入腦中。
“這黃金眼實在方便,感覺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對它產(chǎn)生依賴性,變成一只完全不會思考的廢貓?!?br/>
有些無語地看著那女人扭動身體的癡態(tài),羅文做出了將她立刻喚醒的決定!
叫醒一個人的方法實在太多,此刻便不一一例舉。
羅文將酒釀果放下,直接走到她的身邊,蹲下,然后把手伸到她的耳邊,猛地拍響!
“啪!”
清脆的擊掌聲響徹洞內(nèi)。
那女人渾身一顫,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效果不錯?!?br/>
羅文看著她瞪大眼睛驚魂未定的模樣,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醒了嗎?感覺怎么樣?”他頗為和善地問道。
誰知那女人在將視線轉(zhuǎn)到他臉上后,本就不安的臉色竟變得更加慌亂,當場驚慌喊道:“羅蘭,你怎么還活著?”
“嗯,說的是普通話。”
――這是羅文的第一個反應。
“羅蘭是誰?”
――這是羅文的第二個反應。
但那女人在喊過之后,卻突然臉色漲紅,拼命將腿縮起。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她顫抖著聲音,抱著腿彎向后挪動,一直到挪到山洞的角落。
羅文目光一動,窺見她挪過的路徑上竟流著一條神秘的水跡。
出于一個紳士的禮貌,羅文當場決定將它無視。
“別緊張,我是羅文,并不是你口中提到的羅蘭?!?br/>
“羅,羅文?”
那女人稍微冷靜下來,便努力睜大眼睛看向羅文的臉。
但洞內(nèi)光線暗淡,她只能看清那熟悉的臉部輪廓,卻沒能看清羅文與那羅蘭的不同之處。
“騙人,你明明就是羅蘭!”
“……”羅文頗感無語,但這女人的進一步反應卻讓他忽然明白過來,“你是那條船上的幸存者?”
那女人的眼神忽然變得朦朧起來,縮著身子喃喃低語:“你竟然能在如此恐怖的暴風雨中活下來,這難道就是天命嗎?”
羅文眉頭一皺,在確認她確實是幸存者的同時,卻也對這女人有了提防:“你說的羅蘭確實已經(jīng)死了,我在船骸里見到過他的尸體。若你還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海邊查探,那船骸就在不遠處的礁石堆里。”
但他的話卻似乎并沒有傳入女人的耳中,后者兀自低語著意義不明的話:“怎么會這樣?這不應該……還活著的話……我……不行……不能這樣……”
“啪!”
擊掌聲猛然響起!
那女人渾身一顫,驟然驚醒過來,便看到羅文已經(jīng)走到她的身邊,正將兩手置于她的耳邊。
“你……不要!”身心的雙重虛弱讓她受驚過度,不禁發(fā)出驚叫。
羅文越發(fā)覺得無語:“別叫了,你再叫也不會有人聽到?!?br/>
話音未落,他又覺得有些不對,便連忙補充道:“你中了白面菇的毒,精神狀態(tài)很不安定,最好不要太過激動。等你冷靜下來后再仔細看看,我和那個死人雖然長得有些像,但明顯不是一個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