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剛剛起來,個人衛(wèi)生問題甚至還沒有解決,湯米就如同熱戀般的情人一般迎了上來,這種行為已經(jīng)有點過分了,威廉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脾氣非常壞的人,但是湯米讓他非常的尷尬。
畢竟威廉從來沒有嘗試過沒有錢的滋味,聽說這種旅店都有幾個打手,不知道級別怎樣,呆會他可以應(yīng)付得來否,不過即便是應(yīng)付得來,估計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出手吧,畢竟住店不給錢還動手打人,這種標準的貴族邏輯實在是太強大了。
等到湯米走近他的時候,威廉才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原因是,湯米實在是太熱情了!
“奧古斯特先生,這兩天怠慢您了實在是對不起,這都怪我太勢利了,在這里迎來送往的難免這樣,您別跟我一般計較!”湯米笑著迎了上來,突然說道,他倒是聰明,一下子就自己承認了錯誤,讓威廉也無法指責(zé)他。
威廉愣了一愣,這個場景與他想象中的差別實在是有點大,他還沒有反映的過來。
湯米也不等他回話,立刻拍了拍手,走了出去。
隨即有兩個侍女走了進來,帶著幾套衣服,也不等威廉招呼,自動幫他洗漱,穿起了衣服,威廉這才知道這里原來有這么多的服務(wù)內(nèi)容,看來是他前兩天什么事都沒做,這才讓湯米看出底細來的。
威廉笑了笑,雖然他出生皇家,但是這些尋常人士的閱歷,還是不夠,有些東西從書上是學(xué)不來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才讓湯米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呆會去問問了,威廉并不是一個耐心很好的人,所以他連早餐都沒有吃,就立刻走下樓,得找侍者問個明白。
難道是卡森城的城主發(fā)現(xiàn)了他?
一路往南而來,威廉根本就沒有得到關(guān)于他的一絲消息,只是“聽說”柯累略斯家族所有人都被害了,當然,威廉沒有管流言里有多少種版本:有惡魔從亞歷山大皇宮復(fù)蘇吃掉所有人的,也有邪惡的死靈法師復(fù)活了所有的柯累略斯家族已經(jīng)死去的皇帝,然后將亞歷山大城屠城的,最離譜的是代表月亮懲罰邪惡的美少女戰(zhàn)士騎著巨龍而下鏟除邪惡的版本,只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這些流言里,被屠殺殆盡的柯累略斯家族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同情,甚至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立刻就在街上跳起歡慶的舞蹈。
而威廉,只能以苦笑相對了,在曼迪斯大陸的童話中,暴君和欺壓人民的貴族總是要被打倒,曾經(jīng)杜馬-柯累略斯率領(lǐng)著他的軍隊是做為正義使者的形象出現(xiàn)的,可是如今,卻成了被打倒的對象,然而善良的人們看起來始終不會明白,貴族們只是換了一幅門面而已,該收的稅還是要收,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如果現(xiàn)任卡森城的城主知道了威廉來到桑德斯城的消息,他能做的無非就是兩件事:第一,就是立刻動手殺了威廉,并且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這樣就可以像現(xiàn)在一樣保持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的狀態(tài),而且每年可以不用給貪婪的柯累略斯家族上繳巨額的金幣,考慮到這筆金幣數(shù)額的巨大,威廉相信任何人都有選擇這么做的想法;第二,如果忠心的桑德斯家族如同他們的族訓(xùn)那樣會誓死捍衛(wèi)柯累略斯皇室的話,他可以立刻將威廉正大光明的接過去,然后向整個大陸通告,再利用他們手頭巨額的金幣組織復(fù)國軍,殺回亞歷山大城去,擁戴威廉成為新一任的皇帝,不過怎么看這個想法都有點像是天方夜譚,所有人都知道,在和商人們廝混了這么久之后,歷任桑德斯城主都有譬如怕死、膽小、懦弱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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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桑德斯家族也不會屈服于柯累略斯皇室的越來越蠢而且名不副實的皇帝。
威廉仔細的考慮了很久,發(fā)現(xiàn)任何一鐘可能性如果成立,顯然他這個時候不會好整以暇的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威廉這次是徹底的迷糊了,他自認不是一個笨蛋,但是他完全想不同湯米會有這樣反差非常大的反應(yīng),難道是他自己有傳說中的雙重人格,夜里跑出去將這小子狠揍了一頓?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去問湯米。
威廉走到了樓下,看到了小湯米,問道:“是誰幫我要了這些服務(wù)的?”
小湯米一愣,顯然他以為威廉早該知道的,說道:“難道您不認識那位尊貴的女士?”
“不認識,什么女士?”威廉迷糊了。
“是這樣,有一位尊貴的女士昨天晚上來到這里,向我們支付了一大筆訂金,并且告訴我們您在這里的一切費用都有她來支付,您難道一點都不知道?”湯米沒有告訴威廉他也收到了一筆小費的事實,這也是他態(tài)度這么好的最重要原因,畢竟這和威廉沒什么關(guān)系。
湯米眼中隱含的不屑一閃而過,但是在宮廷中習(xí)慣了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威廉還是覺察到了,一個女人支付所有的費用,這的確讓人有不太好的聯(lián)想,貴族婦人們包養(yǎng)幾個騎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聽說為了追尋潮流,現(xiàn)在有些有錢的商人的老婆也興起了這一套,想到這里,威廉不由得挺直了腰桿,順便低了低頭,讓自己的臉躲開了光線的直射,顯得不是那么的白。
但是威廉并沒有拒絕這種待遇,很簡單,這樣雖然看上去有點丟人,但是總比被人趕出去好,而且威廉的好奇心也被勾上來了,他倒是想看看,究竟這個人是誰。
難道他的魅力太大,以致于剛剛見過一面的陌生女人都可以被他所吸引?
雖然威廉總是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他自己想想都覺得可能性不大,他的魅力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吸引金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