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師捏著她的下巴,艾倫被迫抬起頭來。這個熟悉的場景……她突然想起了當初在納西索斯他們帶走阿星的時候,在羅羅迪亞森林邊境的一次談話中,西里斯也曾經用同樣的姿勢強迫她抬起頭來!
對?。∥骼锼?!
艾倫突然想起來,這個占星師總給她一種熟悉自然的感覺,是因為這個人在很多細節(jié)方面有點像西里斯!想到這里,她突然感覺有點渾身發(fā)冷,不由對面前這個神秘人多留意了幾分。
剛才在記憶世界中,她能“看”到一切,但是一旦出了那個腦海中精神力構造的回憶世界后,她又重新變成了瞎子一個。所以她特別害怕在看不見的時候被陌生人靠近,于是她一把揮開了占星師桎梏住她下巴的手:“你干嘛!”
占星師看了看自己被揮開的手,默了幾秒,才又重新看向艾倫:“你是不是熾炎紀822年7月7日7點零七分出生的?”
艾倫一愣,脫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哈……”占星師輕笑了一聲,了然道,“果然。”
“什么‘果然’?你是占星師,你算出了我的出生時間?”艾倫懷疑道。
占星師搖了搖頭:“哎呀,我就隨便猜一猜啦~我可算不出你的出生時間。”
“猜?”你逗我呢!
“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一個占星師最重要的素質是什么么?”他問道。
艾倫想了想:“記憶力?畢竟要記很多星圖之類的吧?”
“這是基本功好嗎?”占星師先生鄙夷道。
艾倫癟了癟嘴:“那……數(shù)學和計算?算星軌之類的?”
自詡為高貴冷艷沉默寡言的占星師怒其不爭地戳著她腦袋道:“連星軌都不會算還叫什么占星師?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嗯……視力?”艾倫腦袋被他一戳,已經開始天馬行空了——畢竟近視不好就觀測不了星空了???
占星師先生不想聽到越來越奇怪的答案了,主動告訴她答案:“是想象能力?。 ?br/>
艾倫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想象能力?”
“沒錯,就是想象力和猜的能力。當然,這個猜可不是瞎猜,而是推理演繹,很多人把這種能力歸結為直覺或者第六感?!币姲瑐愐荒槻唤?占星師打了個響指,“比如拿這件事兒說吧。”
“我在占星方面還算頗有小成吧。熾炎紀818年,圣星降世,這是我看到的;剛才天楓星的記憶,也是我通過他的回憶看到的。然而我比你早一步看到了他更早之前出生時候的記憶,他出生的時間是熾炎紀818年8月8日8點8分,的確就是我觀測都圣星降世的時間。再結合天楓帝國皇族祭司所說的話,那我?guī)缀蹙湍軘喽ㄌ鞐餍蔷褪鞘バ菦]錯了。而我在四年后的822年,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事——圣星逆行了!而且在圣星的附近突然出現(xiàn)了一顆很小的伴星!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占星師端詳著艾倫的臉,一邊繼續(xù)說道:“神的代言人世上只可能有一個,圣星只會有一顆。而現(xiàn)在……因為這顆突然出現(xiàn)的伴星,圣星逆行,預示著天下將亂!”
“伴星?”艾倫皺著眉頭,“抱歉,我不懂,我對占星學一點都不了解?!?br/>
“你不了解沒關系,我了解就夠了?!闭夹菐煹恼Z氣里有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自負感,他繼續(xù)道,“如果說,我來大膽地猜測一下,你就是那顆伴星呢?”
“啊?”艾倫一時有些懵,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道,“我?”
“是啊,兩顆星之間會互相吸引,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命運而相遇。”占星師說道,“現(xiàn)在已證明天楓星是圣星,而你現(xiàn)在在圣星身邊,并且看你年紀也就頂多十二三,算算看,你是伴星的概率還是很大的。所以我就大著膽子猜了一下啊~你看,果真,你就是伴星!對吧,熾炎紀822年7月7日7時7分出生的你?”
艾倫咽了口口水,感覺喉嚨有些發(fā)干。
“你知道,伴星和圣星相遇后會發(fā)生什么嗎?”他問道。
艾倫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占星師低聲一笑,彎下腰,在艾倫耳邊說道:“bang!是爆炸?!?br/>
艾倫被他的一聲bang嚇得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見艾倫被他嚇得直倒退,他惡趣味地笑出了聲,笑夠了才繼續(xù)說道:“直到——重新變成唯一的一顆圣星?!?br/>
“那反映在人的身上,將會發(fā)生什么?”艾倫雖問出了這個問題,但是似乎隱隱已經知道了答案。
果然,占星師不懷好意地說道:“自然是你和他之間——只能活一個?!?br/>
看著臉色發(fā)白的艾倫,占星師玩弄性地問道:“你們看起來感情不錯的樣子?”
所以,你會怎么做?
“……您知不知道,有時候您說話的語氣特別像我一個朋友?!卑瑐愅蝗晦D移了話題。
占星師好心情地笑道:“是嗎?挺稀奇啊,畢竟像我這樣高貴冷艷沉默寡言又討人嫌的家伙,世上可真不多。”
先生您真的是對“高貴冷艷沉默寡言”很執(zhí)著??!臉不疼么?臉不腫么?
“你身上唯一讓我欣賞的一點就是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了。”突然,沙啞的聲音從占星師的身后響起。
“阿星?!”艾倫驚喜道。然而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是驚多一些,還是喜多一些了。
“——你的確是個討人嫌的家伙?!卑⑿前言捳f完,走到了艾倫身邊,一臉嫌棄道,“你跟他廢什么話!”
感受到阿星在自己耳邊說話的高度,艾倫愣了愣:“你恢復原來大小了?”
“啊……”阿星粗聲承認了。
“怎么恢復的?溱九說她的‘大大小小刀’改變人體型的時間只有五分鐘,凱爾說應該是你身上的詛咒導致各種效果在你身上都變異了,所以導致你長時間都恢復不過來……”艾倫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恢復了就恢復了,你怎么這么多廢話!”阿星的語氣相當不好。
“你就別刨根究底了,他才不想告訴你他剛才又經歷了一遍把他親生母親吃掉的那個過程,受了刺激才重新變回正常大小——”話說一半,占星師瞬間側移閃避掉那柄朝著他腦袋就飛過來的銀質餐刀,抱怨道,“哎喂喂!別突然朝別人飛刀子啊小伙子!”
“吃掉……親生母親?你是說,你吃掉了第三皇妃?!”艾倫震驚道。
“……”阿星扭頭看她,沉默了半晌,才冷笑了一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森然道,“是啊。所以你更要乖乖聽話,不然……”
阿星揪住她的頭發(fā),一把扯過來,讓她的喉管暴露在他面前,伸出舌頭順著喉管從下往上舔了一下,威脅道:“讓你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這樣……我們不就合二為一了嗎……”
艾倫嚇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脖子一下就碰到了阿星的尖利的牙齒,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你聽到了剛剛占星師先生說的話?”
我們兩個,注定只能活一個……
這樣的話,不管怎么看,都是阿星的勝算更大吧?!艾倫渾身一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判了死刑。
可就在這時,阿星隨隨便便就放開了她,冷哼了一聲:“聽到了,聽到了又怎樣?無論是祭司、預言家,還是占星師,像這種一口‘我看見了你們未來’的語氣的家伙,你就當他們滿嘴噴糞就夠了?!?br/>
艾倫捂著自己的脖子,有些震驚,阿星居然忍住了?總感覺阿星好像有哪里改變了?是因為重新經歷了一遍小時候的記憶嗎?艾倫不知道。
她看了他的記憶,那么可怕、絕望、冰冷、黑暗的童年,她從來不敢想象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一個孩子身上。而經歷過這樣事情的那個孩子,現(xiàn)在就站在她面前。她想安慰他,但是他卻似乎絕對不允許別人同情他半分……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轉移話題吐槽道:“喂……你剛剛好像把光明神殿的大祭司卡修大人也一起罵進去了……”
然而,阿星似乎連卡修都不打算放過:“他便秘,噴得太慢?!?br/>
“……”卡修大人聽到這話會哭的吧!
占星師把兩個突然話題跑偏了的人拉回來,頭一次用那么那么認真的語氣說道:“我勸你還是聽一聽預言家們的話,這是一個來自職業(yè)占星師的最誠懇建議?!?br/>
“你的建議是讓我吃了她?還是讓我吃了她?還是讓我吃了她?”阿星反問他。
艾倫干笑道:“阿星,你真幽默?!?br/>
“老子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卑⑿浅亮顺辽ぷ?。
“……”艾倫臉色白了白。
占星師看著阿星那雙深海藍色的眼睛,說道:“你應該最清楚了,逆天改命是沒有好下場的。比如你的哥哥和母親……”
“你特么給老子閉嘴!”一柄刀子直接飛了過去,依舊被占星師很“恰巧”地避開了。
艾倫擔憂道:“可是……命運……的確是改變不了的吧?就像羅伊說的那樣‘論過程如何變化,命運都只會通往一個結局’,就像卡珊德拉所說的那樣‘命運并非是能輕易被突破的東西,當你覺得你突破了命運的時候,命運只是換成另一種方式束縛著你,引導你去最終的地方’!我們試了這么多次,也依舊沒有改變他們的命運……”
“記住,”阿星打斷她,語氣低沉而堅定,“不是命運改變不了,而是——過去改變不了!”
不是命運改變不了,而是過去改變不了!
阿星的一席話似乎像是什么東西突然打破了一直圍困住艾倫的無形壁壘!她醍醐灌頂,感覺有什么東西豁然開朗了。
艾倫深呼吸一口,對占星師說道:“占星師先生,多謝您剛才的指教,那么現(xiàn)在,輪到我來猜一下,您看我學得如何?”
“哦?你猜到了什么?”占星師頗有興趣地問道。
艾倫一臉高深莫測,淡淡道:“我猜你的名字——叫伊圖瓦勒。”
面具后面的嘴角,倏然揚起了大大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跟基友玄歌在群里討論吃媽媽的情節(jié)。
然后就被群里另外兩個寫小甜文的媽媽貼上了“變|態(tài)”的標簽。
最近和她們聊天話題總繞不開吃媽媽這個梗。
哎,我小天真小可愛的形象挽回不了了……
可惜了最后還是沒能寫吃媽媽?!具z憾臉】
吃媽媽還有背后故事,以后再寫吧。因為阿星三歲到四歲還有事發(fā)生了,不然他也不會流落街頭成為乞丐。
還是要說一句——
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媽媽我愛你。
我不是變|態(tài),我愛我媽媽……
大家都要愛媽媽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