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心完后宮,操心前朝,操心完前朝,建元帝才恍然發(fā)現(xiàn)——他好像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搭理過李燕婉了。
當然,一開始不去與李燕婉聯(lián)系,自然是避人耳目?;屎髣偝鍪?,建元帝總得做出悲痛的樣子來,這樣才能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的“悲痛”發(fā)泄到建安侯府身上去。是以,一開始他也沒有召見李燕婉。后來,他發(fā)現(xiàn)善后所要處理的事情超乎想象的多,繁忙之中,也只能抽空問一問李燕婉的情況,知道她除了傷心葉順儀的離世之外,其它一切都好,便也放下心來。再之后,他一心撲在政事上,逼著建安侯將到嘴的肥肉給吐出來,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其中還涉及到權(quán)利的博弈與利益的更迭,就連建元帝,也是煞費苦心。
只有在每天收到云夢居送來的補湯和菜品時,建元帝的心情才會輕松那么一會。想到有一個人一直在守著自己,擔心關(guān)懷著自己的身子,建元帝就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滿足感。日子一久,云夢居送來的補湯,倒成了建元帝餐桌前或夜宵上必備的一道菜了。
直到——這天,他臨到睡覺前才發(fā)覺有些不對勁,好像今天這一天忙著來,忘了什么東西,有些悵然若失的。“趙全,今兒晚上的菜和夜宵都有什么?。俊苯ㄔ垡灿行]想起來,只是直覺嘴中好像少了些味道。
趙全卻以為皇上這是餓了,忙說道:“回皇上,您今兒晚上只用了一小碗香米,配幾個素菜,便是宵夜也只用了一碗**和幾塊酥餅,想是餓了。奴才這就吩咐他們再準備些夜宵上來,您想吃什么?”一副下一秒就要出去吩咐的樣子。
建元帝聽他報的這樣詳細,才恍然想起來:“今兒婉貴嬪沒送東西來嗎?”不是他挑,實在是他的婉婉這廚藝實在太好了。熬的雞湯都是又鮮又滑,還不膩,做的點心也是香甜可口。整天為他洗手做羹湯,都把他的嘴都養(yǎng)叼了。這一日沒吃到,嘴中都沒味了。
趙全這才知道皇上問的是什么,回想了一下,低頭稟告道:“回皇上,沒有。”別的不記得,錢同這位死對頭有沒有來,他還是清楚的。真是奇了怪了,前幾天這錢同每天都往乾正宮跑,他煩都煩死了。這今天突然沒來,竟然就被皇上問到了。
建元帝得到確認,便不再說話。一邊在床前泡著腳,任由小太監(jiān)捏著腳解乏,一邊想著李燕婉今天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今日沒有送湯過來呢?可是如果真有事發(fā)生,錢同也不會瞞著自己啊,再怎么著,今天也得過來說一聲才是啊!
趙全看皇上這樣子,就知道他是想婉貴嬪了。這日日都會命人出現(xiàn)刷存在感的人,突然有一天什么動靜也沒有了,確實讓人奇怪和不習慣。只是,他身為奴才,也不能妄議主子的不是的?,F(xiàn)在,也只能將話題引到錢同這小子身上,順便給他上點眼藥:“皇上莫擔心,沒準是婉主子今天事多,給忘了。錢同這小子,也偷懶沒有過來說一聲?!?br/>
建元帝不置可否,徑自收拾著上床了。嘴中卻一直砸巴著,總感覺今日少了些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