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男孩的手指,傾云的目光愣愣的望向天空,頂端,真的可以站在那里嗎?
透過妖紅的色澤,星星點點的光亮順著陽光,穿過傾云那漆黑的雙眸,映出的是一片深沉的紅。因為妖紅的渲染,視線中的天空也是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身邊的漩渦還在不停的旋轉(zhuǎn)著,帶起絲絲涼風(fēng),掀起傾云凌亂的發(fā),蕩漾在空中隨風(fēng)飄舞。
微瞇著眼眸的傾云仿佛在那浩瀚的天空中,看到了銀河,看到了宇宙,身體中的血液仿佛在此刻瞬間沸騰起來,靈魂宛如出鞘的利劍,想要掙脫刀鞘的束縛,飛向那無盡的銀河系。不知不覺中從骨子里滲透出的王者氣息,讓站在身旁的男孩,滿意的點點頭。
“知道我為什么選定你嗎?”男孩依舊看著天空,身子未有一絲的移動,聲音中透出縷縷飄渺的感覺。
傾云將目光轉(zhuǎn)向身邊那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語氣疑惑的接口道“選定我?”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剛剛已經(jīng)簽訂了契約”男孩身上的滄桑褪去,換上的卻是一臉的邪氣。
“什么?!契約?”傾云順著自己男孩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到自己那略帶鮮血的雙掌,她現(xiàn)在真的有些欲哭無淚,肯定是剛剛狂揍他的時候,手上的血液滲透進(jìn)那能量體中,才會與他簽訂契約,他也才能沖破禁錮,化為人形。
想通這些傾云覺得自己有些憋屈,雖然她不介意有個強大的魔獸做后盾,但是就這么無緣無故的把自己給賣了,血魔天那次是這樣,男孩這次也是這樣,心中真的很不爽,不過事已成定局,也只能如此,有些不甘的囔囔道“契約就契約吧,反正也只是主仆契約”
“誰告訴你是主仆契約?”傾云剛低語完,男孩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在身邊蕩起。
傾云眉頭一跳,瞪大眼睛看著男孩。
在傾云的認(rèn)知中這個世界的契約分為兩種,一種是主仆契約,人類是主,魔獸是仆,一旦簽訂契約,身為仆的魔獸就不得對主生出一絲反心,一旦滋生,必定會被天地能量所狙殺,極其的霸道強勢。
而另一種則是更為霸道的本命契約,人類與魔獸簽訂契約享有同等地位,魔獸受傷,人類也會重創(chuàng),相反的人類受傷,魔獸亦是如此,如果人類死亡,魔獸將會被打回原形,而魔獸死亡,人類將會被廢去一身修為,也因此很多人都不愿意簽訂本命契約。
現(xiàn)在這男孩告訴她他們簽訂的不是主仆契約,那不就是本命契約。
男孩對上傾云嫌棄的目光,那原本淡定的臉色也漲紅起來,沖著傾云吼道“該死的女人,你那是什么表情?!?br/>
想他一代君王,如果不是因為力量受制,他至于跟一個弱的,他一個手指頭就可以攆死的女人簽訂那該死的本命契約。如果不是她的靈魂之力極其強悍,是萬年難遇靈魂體,剛好適合成為練魂師,他早就有想一巴掌拍死她的沖動了。而現(xiàn)在這個該死的女人不但不感激他,竟然還用那樣的表情看他。
想到這些男孩雙目中幾乎可以看到那噴出的實質(zhì)火焰,如果傾云敢再說一句,他可不確定他會不會一掌滅了她。
傾云因為男孩冒火的目光,無語的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暗道“真是個小氣的家伙,人小脾氣倒是大的很”
“哼”男孩看傾云未再開口,眼中的火焰氣息也漸漸消散開去,一甩妖紅的頭發(fā),冷哼一聲。
“喂,小家伙,你叫什么?”傾云靠近男孩一步,開口問道。
男孩輕輕唇角微掀,張狂傲然的口氣中帶出一個字“弒”
“弒”傾云輕輕念出口中的字,一拍男孩的肩膀,復(fù)又道“小小年紀(jì),名字卻是如此血殺,不過我喜歡”
傾云一舔唇角,似乎是想到了前世自己浴血奮戰(zhàn)的情景。
弒嫌棄的看了一眼被傾云拍過的肩膀,皺著眉頭說道“我現(xiàn)在只是幼生期,還需經(jīng)歷成長期,才會進(jìn)入成熟期,到時候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小孩子的樣子”
弒說完這些未等傾云開口,一臉正經(jīng)的繼續(xù)說道“女人,既然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在了一起,我必用生命護(hù)你,同時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看著面前這個一臉酷色的男孩,張揚的紅發(fā)飄蕩在身后,一身的紅衣,越發(fā)的靚麗,深藍(lán)的眼眸中蘊藏著無比堅定的信念,目光緊緊鎖定著自己,無聲無息中流露出深深的執(zhí)著。
傾云知道這個承諾很重,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那又如何,她,洛傾云,從來不是知難而退的人,越是困難,她越是要挑戰(zhàn)。
一甩凌亂的及腰長發(fā),啟唇輕語“好”
話從來都不需要多,千言萬語抵不過一字的肯定,信任就在無聲無息中緩緩滋生。
無聲中徒然想到了血魔天,就順道問了一句“是不是誰都可以進(jìn)入這個妖紅的防護(hù)”卻遭到弒強烈的否決,他說為他出世所制造的這層防護(hù)罩沒有他的準(zhǔn)許是不可能有人可以進(jìn)來的,除了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力量比他強,而第二種可能他不是人,也不是魔獸。
比弒強!不是人,不是魔獸!不管是哪種結(jié)果都在傾云的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從契約關(guān)系上,傾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弒強悍的實力,如果還要比弒更強,傾云有些難以想象,而第二種不是人,也不是魔獸,那又會是什么?
完全的理不清頭緒,腦中如一團(tuán)亂麻,不斷的糾纏著,有些頭疼的拍了拍額頭,既然想不通那又何必去想,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
傾云現(xiàn)在倒是有些期待血魔天與弒的相見,一個冷的毫無溫度,一個酷,酷的有些冷傲,兩者相見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傾云有些邪惡的想到。
簡簡單單的與弒交流過后,傾云知道,現(xiàn)在這個空間的形成,是因為弒的誕生,其中蘊含著龐大的能量,如果現(xiàn)在破開空間,必定會引來許多強者,一個兩個,他們倒是不怕,那要是幾十,幾百呢?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對于能量的追求都是瘋狂至極的,如此大的能量波動,不可能不引起強者的注意,即使是絕世強者,也不足為奇,畢竟弒的能量是極其恐怖的,到時候他們要離開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了。
沉思過后的傾云,臉色稍正的對著弒開口“弒,有沒有辦法在破開空間后,將能量波動控制在一定時間內(nèi)”
“可以,但是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只能堅持半刻鐘”弒也臉色嚴(yán)肅的回道。
“半刻鐘,夠了”傾云挑眉,眉目中盡是自信。
“破開空間后,在那半刻鐘的時間里,我的能力會受到制約,只能呆在魔獸空間,能不能避過追殺就看你自己的了”
弒說完后,并未再看傾云,伸手淡淡向空中一揮,一抹緋紅光輝橫空出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向頭頂那妖紅漩渦的中心飛去,漩渦旋轉(zhuǎn)的越發(fā)的快了,四周中的妖紅色澤瘋狂的向著漩渦中心飛去,一時間連空氣都黯淡下來。
“就是現(xiàn)在”弒沖著傾云大吼一聲,并見一到裂縫從那黯淡的空氣中緩緩現(xiàn)出。
在弒喊出的同時,傾云并以流星劃破長空的速度向著前方那破碎的裂口沖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這一方空氣中。
弒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身形化為一道流光向著傾云的方向飛去。
閃身出了那一方空間后,雙目所及,完全找不到剛剛傾云所處之處,依舊是烈火的中心,只是這烈火群的暴動已經(jīng)停歇,一只只噴吐著粗氣,向來時的方向褪去。
烈火散去之處,緩緩現(xiàn)出幾個血色的人影,那傲然站在其首,一身黑衣冷面的絕色少年不是洛傾風(fēng)是誰?驚喜的話語脫口而出“大哥”
看到烈火散去,空氣中的炙熱依舊濃烈的洛傾風(fēng)難以喘息,剛剛得以喘口氣,還在疑惑這暴動的烈火為什么瞬間就平靜下來,就聽到前方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急忙抬頭看去,那與烈火群反道而弛,向著她奔來的,不正是她千擔(dān)萬憂的小妹,洛傾云。雖是一身狼狽,但面目上的精神卻是顯而易見,心頭的石頭終于落下,笑驟然襲上臉龐,張開雙臂緊緊的將那嬌小的人兒擁入懷中。
宵雷將受傷的藍(lán)天雪放在地上,抬頭就看到洛傾云向此處奔來,眼中的激動更是滿溢于表。
“小云,你沒事吧”將傾云左右上下狠狠打量一番,發(fā)現(xiàn)身上雖有傷,但卻都不嚴(yán)重,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大哥,我沒事,此地不已久留,我們先離開”傾云安撫的拍拍洛傾風(fēng)的手臂。
“好”洛傾風(fēng)也未多說,拉著傾云就向遠(yuǎn)處形去。
經(jīng)過宵雷幾人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幾人受傷雖重,但卻都不致命,憑借宵雷的能力能夠很好的應(yīng)付。對于他們的擔(dān)心也就稍稍放下,對著望著他的宵雷笑著開口“宵雷大哥,你們速速離開這里,我們后會有期”
感覺到身后幾道強勁的氣息,向著這一方飛來,傾云面上焦急,也不再停留,跟著洛傾風(fēng)就要走。
但步子還未邁出,手就被身旁的宵雷拉住。
傾云疑惑的看著一臉復(fù)雜的宵雷,宵雷卻是什么都未說,將一物塞入傾云的手中后,不敢看傾云,轉(zhuǎn)身帶著隊友就走。
“宵雷大哥……”看著宵雷遠(yuǎn)去的背影,手中握著的是一枚晶石的,上面一個滕字篆刻其上,下方是一片的云騰飛而起,從中滲透出的縷縷氣息,讓人渾身通暢,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也心知不是凡物。
抬眸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一頭短發(fā)飛揚的少年,對著身旁的洛傾風(fēng)說道“大哥,我們快走”
感受到身后逐漸逼近的渾厚氣息,傾云的面上也是嚴(yán)肅起來。
踏雪無痕,瞬吸之間以在百里之外,傾云雖不能凝聚靈力,但身為特種兵該有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差,跟著洛傾風(fēng)的步伐絲毫沒有落下。
在傾云走后,幾道身影出現(xiàn)在剛剛弒出世的地方,為首的是一白袍須發(fā)老者,跟隨其后的幾人皆是一身白袍裹身,對于身前的老者甚是敬畏。
“這氣息,這是神獸出世,務(wù)必要尋到那神獸,不可讓其他勢力奪去”白袍老者聲音中也帶上了絲絲顫抖,滿是皺紋的臉因為激動而緊縮著。
“可是大長老,氣息似乎在這就斷了”其中一白袍青年對著老者恭敬的說道。
“哼,剛剛出世的神獸必定逃不遠(yuǎn),我們分開追”老者冷哼著說道,語氣中盡是自負(fù)的驕傲。
“是”
前后又有幾批人出現(xiàn),皆是一顯后,并四散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