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玖說完,鳳凌頃的渾身都僵直了,也就在這時候,剛剛從四周被鳳凌玖召喚出來的暗衛(wèi),也不顧當著一群大人的面,直接將人給扣住了。
“帶下去。”鳳凌玖的語氣冰冷陰狠,以至于讓一眾太子黨有種錯覺,站在眼前的并非是鳳凌玖,而是那個殺人不眨眼個的鳳凌天。
但他們的驚愕也只是一時,很快他們便反應(yīng)了過來,朝鳳凌玖道:“晉王殿下,你憑什么將大殿下扣留?”
“扣留?”鳳凌玖冷笑著看著眾人,伸手就將袖子里一直藏著的東西隔著臺階甩了出去。
“幾位大人,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這就是當時父皇所下的旨意,這個人都已經(jīng)被皇室除名了,今天他還妄想在這里鬧事,是你們眼瞎,還是本王眼瞎?”鳳凌玖的氣勢因著那扔圣旨的動作變得很是凌厲,他向來溫潤的眸子此時已經(jīng)染了不少戾氣,驚呆了一眾太子黨的同時,也將一旁那群支持鳳凌天的人給嚇住了。
“今天的事情,本王也不怕你們說出去,只是,如果有人以為眼下皇室沒人頂著,想要作亂的話,那么保不保得住你們的性命,也就另說了?!兵P凌玖說完,直接將攤子扔給了外面支持鳳凌天的那些大臣以及暗衛(wèi),自己跟著李太醫(yī)走了進去。
“李太醫(yī),父皇的病情怎么樣了?”坐在床前,鳳凌玖又變成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皇子,只是在李太醫(yī)看來,剛剛經(jīng)歷了那么一茬,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直到鳳凌玖的目光看著自己,他這才怔愣著回神,有些不敢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要聽真話,你但說無妨。“鳳凌玖當初接到徐秀消息的時候,徐秀便說鳳衍的病情很是嚴重,但鳳凌玖回來看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豈止是嚴重這么簡單,短短的時日不見,鳳凌天的身子也迅速的消瘦了下去。
“皇上,只怕時日無多了?!袄钐t(yī)說完,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鳳凌玖聽完,坐在那里久久沒有回神,在來時的路上,他其實有想過無數(shù)的可能,自然包括這一種,可是現(xiàn)在,當李太醫(yī)真的將這種可能性給說出來的時候,鳳凌玖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個凌厲風行這么多年的男人真的就要這么走了么?
“八……爺,八……”鳳凌玖這邊還在沉思,那邊便傳來了徐秀虛弱的聲音,鳳凌玖順著聲線看過去,只見徐秀躺在一張榻子上,鳳凌玖走了過去,聲音很是溫和的道:“徐公公,是我,我回來了?!?br/>
“殿下那邊……那邊還沒有消息么?”徐秀緊緊的抓著鳳凌玖的袖子朝他問道。
徐秀在皇宮里奔波了一輩子,此時眼睛看起來渾濁的很,被那樣一雙布滿滄桑的眼睛盯著,鳳凌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縱使心中十分的不忍,但他還是將事情給說了出來。
“徐公公,三嫂她懷了孩子,又受了那么重的傷,甚至于我們之前還發(fā)現(xiàn)了一具同她十分相似的尸體,雖然后來證明了不是,但你明白么,這件事情終究還是摻和了太多人,三嫂沒有武功傍身,又懷著身孕,一點點差池都會讓三哥萬劫不復,這件事情你應(yīng)當明白的?!兵P凌玖道、
徐秀拽著鳳凌玖的袖子一個勁兒的點頭,他大喘了一口氣,語氣緩緩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三殿下……是真的將太子妃放到了心坎兒里?!?br/>
“這件事情的始末想必你也知道了,若你站在三哥的立場上,只怕也會做出同三哥一樣的決定。徐公公,你自小看我們長大,應(yīng)該能明白,這種至親的消逝,三哥承受不住的?!贝藭r,兩人的身份好像完全顛倒了過來,鳳凌玖像是一個老者一樣,像是勸慰著一個小孩兒一樣勸慰著徐秀。
徐秀的眼角流出渾濁的淚,只一個勁兒的點頭。
“你明白便好,三哥為這個江山付出了的絕對不比得到的少,我不希望他被任何事物綁架?!?br/>
“老奴明白的?!毙煨銤u漸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徐公公,你放寬心?!焙芏鄷r候,病情都同心境有原因的,看得開,便好,看不開,便只能那般。
“可是皇上……“徐秀的目光仍是不甘心的朝鳳衍的那邊看去。
“死生有命?!背诉@句話,鳳凌玖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形容。
”八爺!“徐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在鳳凌玖要起身的時候,又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鳳凌玖卻只是回身拍了拍他的手道:“三哥回來之前我會一直在宮中,你不必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奴,真是撐不住了?!毙脑附K于得到滿足,徐秀心滿意足的又睡了過去。
“李太醫(yī),外面的侍衛(wèi)我會全部替換,有什么需求,你讓他們找我,朝中的事情我先去處理一下。”鳳凌玖說完,又馬不停蹄的走了出去。
看著鳳凌玖那大步邁出的身影,李太醫(yī)心里只覺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好像事情終于得到了解決。
……
鳳凌玖剛回來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暗中的反對,仍舊是不停的鬧事情,但讓所有都吃驚的是,這種狀況不過維持了兩天,朝中頓時風平浪靜了,仿若鳳衍還在每天上朝。
……
朝廷這邊安穩(wěn)的時候,沐縣那邊又不太平了。
先是南琉風那邊,
鳳凌頃帶人急匆匆回京的那天晚上,南琉風去尋鳳凌頃,推開房門的時候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了鳳凌頃離開的事實,看著那空蕩蕩的屋子,以及那堆什么都不知道的侍衛(wèi),南琉風的肺都要氣炸了,尤其在得知原來是京城中鳳衍病重,而一眾大臣都在鬧事的時候,他不禁破口大罵道:“鳳凌頃這個王八羔子,得了便宜便尋時機便溜了,還有你們,都是眼瞎了么?陳家一大家子都守不住,鳳凌頃也看不住,你們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早就被收買了?”
南琉風的一番話讓一眾侍衛(wèi)全都驚悚的跪了下去,他們大氣不敢出一聲,每個人心里都嚇得要死,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些事情好像的確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發(fā)生的。
??“一群蠢貨,要不是現(xiàn)在還用著你們,我早就解決了你們,你們好好的去給我搜鳳凌天,要是再出紕漏,你們便不用回來了。”南琉風簡直是肺都氣炸了,尤其是鳳凌頃鬧了這么一出。
……
鳳凌天這邊也沒有閑著,一邊加派人手去尋秦素,一邊密切的關(guān)注著陳家人的東向,兩天過去,陳安安和陳老夫人都已經(jīng)餓暈了過去,陳王氏也無力的攀著門,有些絕望的罵著,可鳳凌天這邊愣是一滴水都沒有。
“爹,這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要是再繼續(xù)下去,只怕是咱們都要餓死在這里了?!标愅跏系氖终茻o力的拍了幾下門,然后就寶貝一樣的抱住了陳安安的身子,用自己僅剩的力氣朝陳老爺子說道。
“與其在這里吵吵,不如安靜下來,還能多撐一會兒?!标惱蠣斪臃鲎±戏蛉耍Z氣涼涼的朝陳王氏說了一句。
“爹,你這是什么意思?那日人家把你找去了,定然是同你有關(guān)!”陳王氏并不認識鳳凌天,但她很是肯定,那天人家找老爺子,這件事情就定然同老爺子脫不開關(guān)系。
‘你閉嘴?!瓣惏舶畛愅跏蠀挓┑膩砹艘痪洹?br/>
“老爺,你看安安都暈過去了……”
“你要是不想暈,就趁早閉著嘴?!标惏舶钫f完這話,眼神似不經(jīng)意的又看了眼老爺子,可老爺子依舊是那樣的目光,不動如松。
……
當下屬將這邊的事情報告給鳳凌天的時候,鳳凌天只是點了點頭,但一點要松口的意思也沒有。
現(xiàn)下,鳳凌天覺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素素一日沒找到,什么都是虛的。
那下屬剛退下去,樓月白和宋連城齊齊的走了進來,這模樣看的鳳凌天有些心驚,會不會是素素有了什么消息,兩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很難不讓人多想。
“怎么了?”鳳凌天率先張口問道,他很害怕從兩人就這樣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什么不太好接受的話。
“有人在跟我們捉迷藏?!睒窃掳装櫭汲P凌天道。
“什么人?”鳳凌天也皺眉。
宋連城忽然開口:“這人好像在跟我們繞圈子,鳳凌天,你說會不會是蘇諍啊?當初他就是這么耍咱們的?!?br/>
鳳凌天沒有說話。
“只有蘇錚才愛玩兒這樣的把戲,把人整的跟她一圈兒跑。”宋連城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到如今他依舊記得當初在西聯(lián)關(guān)見識到的蘇錚的本事。
“如果不是呢!”問這話的依舊是鳳凌天,對于秦素他一直是這樣,所以從不敢有一分的冒險。
“這人應(yīng)該是在保護她?!睒窃掳椎挠^點跟宋連城完全兩樣。
“你們將他耍你們的事情全都畫出來,我很親自來。”
……
鄉(xiāng)下院子里,秦素的孕吐反應(yīng)終于熬了過去,冬日里天氣又冷,她也犯困,便很少再出去。
徐清流也整日不見人影,所以她正好有時間好好盤算一下。
“蘇姑娘?”院子外面忽然傳來田叔的聲音。
秦素一聽,立即起身步伐平穩(wěn)的走了出去。
“蘇姑娘,我今天進城,你不是說有東西需要我捎?”田叔笑瞇瞇的問道。
秦素恩了一聲,將一些碎銀子遞到了田叔的手中,回道:“田叔,這有一張方子,麻煩你分別去兩家藥店抓?!?br/>
田叔一點也沒有疑惑,點點頭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蘇姑娘還有別的要捎么?”田叔覺得,這大冷天,進一趟城很是難的,所以若是她有什么需要這次便都解決了。
秦素搖了搖頭。
送走田叔,秦素裹著披風站在院子里,手指輕輕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像是感慨一般,說了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面?!?br/>
鳳凌天當接手樓月白的事情以后,發(fā)現(xiàn)了很是詭異的一點,但凡他的暗衛(wèi)注意力在哪里,便總有人將他們引開,且引開的線路都很講究,在地圖上將那些線路畫出來,竟然能轉(zhuǎn)出一幅畫來。
“好變態(tài)啊”宋連城看著那畫道。
“主子!”宋連城嘰嘰喳喳說話的時候,朱雀連敲門都沒有就推門走了進來。
“主子,你一直安排的事情終于有結(jié)果了?!敝烊刚f完,將手中的兩張紙遞給了鳳凌天。
鳳凌天在宋連城不解的眼神中,輕顫著手指握住了那兩張紙,眼神久久的糾纏在了那幾行有些別扭的小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