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身脆白,取自東海蛟龍骨。
筆尖不是什么妖獸皮毛,而是吞吐的劍氣。
他眨眨眼,看著杜少陵有些苦澀的臉龐。
他敢打賭,這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筆,就算是李紳都沒有見過。
原來堂堂詩圣也會陰人啊。
他從杜少陵身上感受到一絲煙火氣息,不僅僅是那個悲嘆歷史劇變的大文豪。
果然,三者的戰(zhàn)斗沒過多久。
杜少陵手中的筆就刺穿李紳的胸口。
“我一直以為你堂堂正正,你竟然會陰人。”
李紳摸著胸口,可是仍舊無法阻攔黑色的血漿從胸口噴薄而出。
他驚訝的看著胸口,又看向杜少陵手中的白骨筆。
“劍筆......竟然被你帶到這個世界?!?br/>
李紳看著杜少陵手中的筆,眼神閃爍。
“想當(dāng)初,在靈界,為了這只劍筆,你將我推入空間裂縫里,你沒想到,陰差陽錯,我又得到這只劍筆吧?”
杜少陵聲音冰冷,波瀾不驚。
李紳十分愁苦,忽然他抬起頭,眼眸烏光綻放,他挺起胸膛,黑霧蜂擁彌補(bǔ)在胸口,起到暫且止血的效果。
他定盯著杜少陵:“你以為這樣能陰到我?”
“呵呵。”
黑霧掠過,李紳張開手,手掌長槍分裂般,攜著凄厲之聲,飆射而去。
杜少陵暴退。
宇文玥緊隨其后。
眨眼之間,那長槍已經(jīng)來到其眼前。
長發(fā)滋生,纏繞而去,剛剛接觸到槍尖,就寸寸斷裂。
她勉強(qiáng)支撐,盡力讓滿頭發(fā)絲滋生的快一些,抵擋那長槍。
徐一白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慌張無措的宇文玥。
而這還是點心之后的宇文玥。
退無可退,宇文玥沖上前。
長槍刺穿胸口,終于停止。
杜少陵瞳孔一縮,有些擔(dān)憂之色。
“小閨女,退?!?br/>
李紳想要收槍,杜少陵口中振振有詞。
手中劍筆連續(xù)不斷的在空中刺出。
一首古詩在劍筆之下浮現(xiàn)。
這首詩徐一白認(rèn)識。
茅屋為秋風(fēng)所破歌!
一座茅屋出現(xiàn)在李紳眼前,他滿頭白發(fā),下身癱瘓,被困在床上。
他手中長槍舞動,槍芒四射。
槍芒落在茅屋的墻壁上,茅草紛飛!
“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
紛飛的茅草又穩(wěn)穩(wěn)的貼在墻壁上。
李紳感覺到身體漸漸開始失去控制。
一座房間鎮(zhèn)壓而下。
全身黑氣爆發(fā),生生將茅草屋炸開。
杜少陵一口老血噴出。
徐一白神經(jīng)緊繃,宇文玥敗了之后,杜少陵也敗了。
李紳大笑,胸口黑霧抵御著血水流出,長槍撕裂長空。
幾乎完全忽略空間的距離,眨眼出現(xiàn)在兩只身前。
“徐小友,讓杜少陵借一下刀可好?”
杜少陵波瀾不驚,絲毫沒有意識身前的長槍。
徐一白一怔,哭笑不得,別鬧了大佬,咱哪有什么刀???
借刀殺人?
他忽然見到杜少陵甚至宇文玥誠摯而帶些熱烈的眼神。
我真的有刀?
雷光電閃之間,他想起在太廟秘境里,那柄無往不利的刀兵。
而且是啟蒙成功。
那柄刀?
忽然他臉色一哭,你別開玩笑了,那是秘境的效果,哪里有什么刀?
就當(dāng)徐一白猶豫之時。
一槍直接刺穿杜少陵胸口。
李紳在獰笑。
肆無忌憚。
杜少陵臉色發(fā)青,道:“徐小友,可否讓老夫借用一下你的刀?”
徐一白看著杜少陵的慘狀,心里微微發(fā)虛。
現(xiàn)在都這種局面了,還找自己要刀,難道我真的有刀?
我倒是想要借給你,可是我怎么給你啊。
徐一白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都快哭了,可是怎么找到那刀?
長槍抽出,又要刺處。
見到這一幕的徐一白,大吼:“我借、我借......”
可是我拿什么給你?
“那就好?!?br/>
杜少陵臉上平靜許多,仿佛成竹于胸。
宇文玥松了口氣。
徐一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哪里有刀?
刀在手里。
杜少陵咧開嘴笑著。
刀在他手里。
李紳不知道為什么杜少陵手里回出現(xiàn)一柄長刀,可是他長槍已經(jīng)此處,容不得半分猶豫。
刀兵斬下。
刀罡外放,將長槍彈飛。
刀氣凝成一條氣息的線,又一次刺穿李紳的腹部。
仿佛將他五臟六腑都給攪碎。
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水。
他的五臟六腑都是黑氣所化。
李紳撲倒在地上,看著杜少陵手中的刀兵,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們苦苦尋找的東西原來真的存在......”
“可是為什么當(dāng)我成了邪魔,才見到這個東西?!?br/>
“是來制裁我的嘛?”
李紳面色極其痛苦,有些猙獰。
同樣倒在地上的徐一白,怔怔看著戰(zhàn)斗局勢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盯著杜少陵手中的刀兵。
原來這刀兵一直都真是存在。
杜少陵知道。
宇文玥知道。
唯有自己知道。
他想要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渾身發(fā)軟,毫無動彈之力。
原來剛才自己不是害怕,而是因為刀兵具現(xiàn),抽取他大部分的精力。
“我現(xiàn)在肯定是虛的一匹,虛不勝補(bǔ)......”徐一白苦著臉。
李紳說,自己的刀兵一直都是他們在尋找的東西。
難道很稀有?
“我能說,其實我也是偶然才知道,你相信嘛?”杜少陵淡淡一笑:“所以說,今天你肯定要敗?!?br/>
徐一白看出來杜少陵在說出此話的時候,看了宇文玥一眼。
宇文玥這是在交換,自己借一次刀兵機(jī)會與判官令交換。
你以為這是買賣嘛?
這要什么時候才能補(bǔ)回來?
徐一白感覺自己身體就像是滿是洞的大水缸......
或許,宇文玥把自己當(dāng)做養(yǎng)成游戲主角,就是在養(yǎng)成自己的刀兵......
“我認(rèn)命了。”李紳低著頭,說道。
杜少陵提著刀兵,走到李紳面前,舉起刀兵。
徐一白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這個家伙前世就是個大反派,死后還不知悔改。
他怎么可能人命?
完全不符合反派的人物設(shè)定。
“不要!”
可刀兵已經(jīng)斬下。
仿佛碰到什么極為堅硬的東西。
刀兵被彈開。
李紳身前浮現(xiàn)一層漆黑的符箓,像是一道屏障,從靈魂深處綻放。
“你們完了?!?br/>
“你們觸動我體內(nèi)的禁止?!?br/>
李紳抬起頭,咧開嘴,一臉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