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沒有過分為難沈老大等人。
觀點不同。
也不代表就是敵人。
但他們找上門來,這讓秦濤有些不爽。
同時也意識到,就算自己不對他們那些人下手,他們也要找機(jī)會對自己下手。
當(dāng)然了。
像沈老大那些人,他們斷然不會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明槍易躲。
暗箭難防。
秦濤不想讓他們先下手。
于是,再一次接到云陽公主的回信,并且收到了巨額銀票之后的第二天,秦濤就套了馬車,直接去了縣城。
鄭倫雖然只是個知縣。
七品不入流的芝麻小官。
但在當(dāng)?shù)?,鄭倫可是一把手?br/>
大事小情,只要鄭倫開口,便是他說了算。
有事找鄭倫。
肯定錯不了。
秦濤沒有空手來,而是帶了一車的好東西。
有好酒,有肉,還有一大缸咸菜,當(dāng)然了,缸里裝的并不是真正的咸菜。
來到縣府。
鄭倫如同以往,熱情的接待了秦濤。
當(dāng)鄭倫對秦濤送來的東西想要拒絕的時候,秦濤打開了他的咸菜缸。
于是,鄭倫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于是那刻也就咽了回去。
“兄弟,這……這不太好吧?!编崅愊袷怯€就的小媳婦兒。
秦濤看穿了他的心思。
“鄭哥,天知地方知,你知我知?!?br/>
鄭倫哈哈大笑道:“行,兄弟你一番好意,我推之不恭,那就笑納了??!”
好酒,肉菜,綢緞……對這些東西,鄭倫興趣不高。
可是一大缸白花花的銀元寶,鄭倫還是喜歡的不得了。
他當(dāng)知縣一年的俸銀,也不過只有幾十兩。
又要養(yǎng)著一眾衙役,入不敷出。
平時也要有些外快收入,這才能維持日常開銷。
但是,身在其位,也不能來者不拒。
收禮也是門學(xué)問。
要低調(diào),要給人辦事。
不過,還從來沒有一個像秦濤這么大方的。
這一缸銀元寶,秦濤送得是張揚又低調(diào),足以掩人耳目。
少說也有幾千兩。
這么多銀子,如果鄭倫清正廉潔,那么他十年知縣也掙不到這么多。
每個人都是有原則的。
但是所謂的原則如同游標(biāo)卡尺。
面對不同的事物,原則也會跟著改變其縱寬。
如果說,給鄭倫一兩銀子,鄭倫肯定嗤之以鼻。
現(xiàn)在是幾千兩,他頓時眉開眼笑。
這便是人性。
人性上貪婪的一面,永遠(yuǎn)都不可能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死板。
誘惑太大,任何人都拒絕不了。
鄭倫收了銀子。
請秦濤進(jìn)也客堂。
最好的酒菜,最熱情的笑臉,甚至還將他女兒沈靈叫出來陪秦濤喝酒。
已經(jīng)拒絕過一次了。
秦濤面對沈靈,多少有一點尷尬。
倒是沈靈好似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淡定如初。
頻頻為秦濤倒酒。
秦濤不好推卻,只能喝得慢一些,不然一會兒就會喝多。
“鄭哥,現(xiàn)在還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說說?!?br/>
鄭倫點頭說道:“兄弟,你也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送我這么重的禮,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事求我。”
“這你就錯了?!鼻貪⑿φf道:“其實我不是求你,只是想給老哥你尋一條光明之路?!?br/>
“哦!”
鄭倫頓時來了興趣。
如果別人對他鄭倫這么說,他會當(dāng)那人在放屁。
但秦濤不一樣,秦濤有關(guān)系也有人脈,如果真的能指一條明路,勝過自己奮斗十年不止。
一個小小的知縣。
做的再好,也難以上達(dá)天聽。
如果做得不好,分分鐘丟了烏紗帽是很有可能的。
一個貴人的提攜,好過埋頭苦干。
“兄弟,你說來聽聽。”鄭倫有些等不及了。
秦濤卻是一點也不著急。
“酒我們不要喝了?!?br/>
秦濤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一眼鄭靈兒。
她是個蓓蕾初綻的姑娘。
長相談不上驚艷,卻也有著十分美色。
身材發(fā)育的極好。
細(xì)腰長腿。
而且秦濤也明白,像鄭靈這樣的小姐,她不會輕易對別人動心。
不過,從鄭靈的眼神里,秦濤看出來了不一樣的東西。
自己本無意,就不要去主動招惹別人。
省得人家動了心,自己又不能給人家名份,徒增人家芳心一片凌亂。
只是一眼,秦濤便收回目光。
“鄭哥,今天天氣晴好,不如我們出去騎馬。”
這是個極好的提議。
鄭倫還未答應(yīng),鄭靈就開口說道:“秦公子提議甚好,如若不嫌棄,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出府?!?br/>
“這……”秦濤猶豫了一下。
他不能代替鄭倫做出回答。
而且鄭靈眼中閃動著渴望的光芒,這讓秦濤也不忍心拒絕。
“好吧?!?br/>
“靈兒,你讓人去備馬,我們一起騎馬出游?!?br/>
三個人,三匹馬。
秦濤一開始還隱隱有些擔(dān)心,怕鄭靈從馬上摔下來。
但是,鄭靈出色的騎術(shù),讓秦濤放下心來。
“我這女兒,從小就當(dāng)男孩子養(yǎng)著,從來沒有嬌慣過。”
“脾氣大大咧咧,遇到不喜歡的人和事,她從來都是掛在臉上?!?br/>
鄭倫一手勒著韁繩,馬兒騎的很慢。
“父親,你別說了?!编嶌`小臉微紅。
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瞄了秦濤一下,隨即眸光低垂,再不抬頭。
秦濤啥也沒有說。
但是,他注意到了鄭靈不一樣的眼神。
只當(dāng)是沒有看到。
“靈兒有英氣?!鼻貪f道。
鄭靈莞爾一笑,應(yīng)道:“秦公子更是人中龍鳳?!?br/>
“要不你們兩個年輕人在前面走,我遠(yuǎn)遠(yuǎn)跟在后面?!编崅愋Φ馈?br/>
于是,鄭靈的一張俏臉再次更紅了。
秦濤只當(dāng)是個玩笑,也不當(dāng)真。
“鄭哥,我們這也出了縣城,不如再向前行一段路程,看看新莊稼的長勢。”
鄭倫點頭道:“也好,本縣也想著這幾日下來看看民生。”
其實,鄭倫一直在猜測,秦濤叫自己出來的真正原因。
以鄭倫對秦濤的了解,秦濤的每一個行為都有他的含義。
秦濤也不多說,引著馬兒,向沈家莊一帶慢悠悠走著。
“秦濤哥哥,你快點??!”鄭靈在前面催促。
她很少出府,像只從籠中出飛的鳥兒,快樂無比。
“傻丫頭,你叫秦濤哥哥,我還是不是你爹了?”鄭倫眼睛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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