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權衡商量過后,三人決定,一起進入地宮。若是他們繼續(xù)停留在這個荒城之中,恐怕沒多少天就會餓死。在這浩大的沙漠之中,要找到出去的路太難。
除了找路以外,三人還希望能夠從這個神秘的地宮之中找到線索,解開玄漠之謎。因為三人都認為,這個古城地下埋藏的或許就是整個西域最大的秘密。
井底下的火燒了好一陣子之后,就慢慢的熄滅了。燃燒過后的地宮下面恐怕空氣并不太好,于是他們又在井旁邊等了一陣子,用了些法子通了通風,才慢慢的往井下探去。
從井口下來,進入井下的地宮的時候,火把早已經被沈云襄點亮了。他們能夠清晰的看到井下地宮的景象。
地宮的入口處很明顯的被人用簡單粗陋的方式封了起來,只留下他們進入的地方一點狹小的空間而已。
從這樣粗陋的手法中,可以猜測得出,當時做這個決定事發(fā)突然。從里面看去,這個入口本應該是很大的,出去也不應該是一個井口,而是后來被人匆匆的改造的。
走進地宮之中,空間豁然的變大,地宮上下四壁都是黑色石壁,石壁并不平整,石壁上面還雕刻了許多奇怪的紋路。
千芷鳶走到石壁旁邊仔細的看著石壁上雕刻的紋路,她總覺得似曾相識,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然而沈云襄看到這些紋路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似乎認得。
收到千芷鳶探尋的目光,沈云襄便回答道:“這些紋路和你玄漠發(fā)作時身上爬得黑色紋路是一樣的?!?br/>
千芷鳶心里一驚,沈云襄這么一說,她便也發(fā)現(xiàn)確實是這么一回事。
“我覺得這個古老的地宮必定跟你身上的玄漠有著巨大的關聯(lián)?!鄙蛟葡逵终f道。
從入口進來之后,整個空間非常的寬大。越往里面走,便可以看到在這個巨大的空間中間,擺著兩排石頭雕像。他們像是站在中間迎接到來者一般,石頭雕像的人臉十分的簡單,表情卻很嚴肅,一絲不茍。
順著這兩排雕像往里面走,經過一個不大的門,走進門以后,便可以看到三個水池。兩個巨大的水池分在左右兩側十分的對稱,還有一個稍微小一些的水池在正中央。
水池里的水還冒著熱氣,將這個房間熏得暖洋洋的。
千芷鳶走到水池旁邊,沾了些水,正想洗把臉,卻不想手剛剛放入到水池中的時候,她的手上傳來一陣滑膩膩的觸感,嚇得千芷鳶立即將手收回來,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怎么回事?”看到千芷鳶的異常沈云襄和樓花語都趕了過來。
他們將千芷鳶從地上扶起來,千芷鳶回過神來,她說道:“下面有東西?!?br/>
樓花語和沈云襄對視一眼之后,樓花語取了一把火把走到千芷鳶碰過的水池旁邊,將火把放低了一些。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三人清楚的看到了水池里面的景象。水池之內,一條巨大的蟒蛇正慵懶的在水池里滑動。
三人看到之后,臉色都有些蒼白,尤其是千芷鳶。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之下,若是剛剛碰到的不是蟒蛇的身體而是他的頭,那恐怕她現(xiàn)在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了。
蟒蛇的眼睛被火把照得亮幽幽的,但是它似乎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們一般,只是在水池中緩緩的游動著身體。
“你們看那邊!”沈云襄驚訝的指了指水池的右上方,樓花語將火把移到右上方,他們看到了另一條蟒蛇的頭,依然是一雙亮幽幽的眼睛。同另一條蟒蛇一樣,它慵懶的一動不動,根本就不屑搭理他們。
“不止,這邊,那邊,還有上面…”自從發(fā)現(xiàn)第二條蟒蛇之后,沈云襄又連續(xù)指了好多個地方,火把照上去,全都是蟒蛇!
這個發(fā)現(xiàn)無疑嚇了三人一跳。他們再跑過去立即檢查其他的水池,結果和那個水池一樣,里面全都是蟒蛇。
三個水池像是三個巨大的蛇窩一般,生活著無數(shù)條巨大的蟒蛇。他們的身體已經龐大到可以將整個水池占滿了。
“這里怎么會有那么多的蟒蛇?”樓花語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這很詭異,而且不符合常理?!鼻к气S說道:“一般蟒蛇都十分的在意自己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之上是不允許其他蟒蛇靠近的。然而它們卻能夠擠在這狹小的水池之內,沒有一點爭斗實在很令人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剛剛火把那么亮,照到了它們的眼睛,就算它們友好相處不傷害同類,它們也沒有理由完全不搭理我們??!”
沈云襄凝思了一會兒,他說道:“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里是沙漠,沙漠下面就算有水,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蟒蛇。就算是人養(yǎng)的,這里荒廢了那么久,它們靠吃什么活過?怎么可能長那么大?”
“難不成,這是,幻覺?”千芷鳶忽然蹦出這么一句話,讓其他兩人的心里更加沒底的忐忑起來了。
這個地宮十分的詭異,他們什么都不能確定。
他們在這個房間之內仔細的轉了一圈,尋找了一遍,除了水池還有水池下面的蟒蛇,他們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就連出口也沒有。
這很不同尋常,這么龐大一個地宮,絕對不可能就至于這個放了三個水池的房間,在其他的地方必定還有機關。
沉默了一陣子之后,沈云襄說道:“不如,我們出去,重新走一遍吧,我覺得這個地方,一定是用作某種特殊的過程,所以我們應該用他們的方式走一遍,這樣或許能解開很多疑惑。”
就這樣,三人又重新的走回了剛剛地宮的入口。走進入口之中,他們看到了四周的墻壁上黑色的紋路。
“那些必定是文字,可惜我們都不認識這些文字,沒有辦法解讀?!鼻к气S說著,她沿著石壁又仔細的走了一圈。
其他兩人也仔細的在石壁上尋找線索,然而找了很久,依然一無所獲,他們看到的仍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他們看不懂的文字。
千芷鳶有些沮喪的走回入口出,在入口處的石階上坐下來,百無聊賴看著沈云襄和樓花語在四周仔細的尋找線索。
她看了看左邊的沈云襄,又看了看右邊的樓花語,忽然間,她的腦里閃過什么東西。她又試了一次,左看看,右看看。
千芷鳶發(fā)現(xiàn)左右兩邊的墻壁上的紋路竟然是一模一樣的,而且從這個方向看過去,那些紋路組合在一起,像是人在跪拜做祈禱的樣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千芷鳶數(shù)起了朝拜的人數(shù)。兩邊都是九個,而且,在這個空間的中間放著的雕像,每邊也是九個,這意味著什么?
千芷鳶想到這些立即走到雕像的中間,她跪了下來,學著她在入口處那個角度看到的紋路組成的跪拜的樣子,在地上跪拜了起來。
她每走到一組雕像的中間,就跪拜一次,一連跪拜了九次,越過了九組雕像。
“咔咔”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想起來,沈云襄和樓花語立即走到千芷鳶的身邊。他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千芷鳶面前的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凹槽,凹槽之內,有一個巨大的盒子。
千芷鳶將盒子取出來。正想要打開,立即被沈云襄和樓花語阻止了。
“別著急,讓我來打開它?!鄙蛟葡褰舆^千芷鳶手中的盒子,放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開。
盒子打開之后,沈云襄看到盒子里面裝了許多黃色的粉末,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沾了一些粉末放到鼻尖下面仔細的嗅了嗅,他說道:“是雄黃?!?br/>
“雄黃,驅蛇?”樓花語走過來也沾了一些粉。
“鳶兒,你是怎么知道要九次跪拜的?”
千芷鳶指了指四周的墻壁,她說道:“墻壁上的紋路是這么畫的?!?br/>
“我們怎么沒看見?!?br/>
“角度原因?!鼻к气S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她又問道:“就單憑這些雄黃就可以開啟下一個地方?怎么用?倒進水里?”
沈云襄和樓花語面面相覷,然后搖搖頭。
千芷鳶走了幾步走進放有三個水池的空間,看了一看,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回過頭,正想跟沈云襄他們說話,卻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站在兩個空間交界處,往回看,那些紋路竟然又是另外一個圖案。
“怎么了?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嗎?”樓花語看到千芷鳶的神色,他走過來問道。
“我好像知道這些雄黃怎么用了…”千芷鳶的身體顫了顫,有些不是很舒服。
“怎么用?”
沈云襄和樓花語走到千芷鳶的身邊,她指了指身后的水池說道:“必須要三個人以上才能過去。在水池旁邊有酒,將雄黃摻進酒里,每個人都澆在身上。每個水池必須要有一個人走進去。”
“什么?!”樓花語和沈云襄異口同聲的驚訝道。
“走進水池里?你在開玩笑嗎?”
“里面那么多蛇,就憑這點雄黃酒,我們也不可能徹底的將它們驅走?。【退銓⑺鼈凃屪?,也不需要走進水池里??!”
千芷鳶一臉的嚴肅,證明她沒有在開玩笑。
“這個方法太詭異了吧?”樓花語又帶著些試探問道。
“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在紋路上看到的是這樣一個指示?!鼻к气S回答。
“為什么我們跟你站在一樣的角度,卻只有你看懂了墻壁上的紋路呢?”沈云襄此時忽然開口問道。
樓花語也跟著點點頭。
然而千芷鳶卻搖搖頭。她看得很清楚,墻壁上雖然是文字,但是某些角度看過去,卻是一幅畫的。
“那我們現(xiàn)在是走還是不走?”
千芷鳶咬咬牙,她說道:“走!別人走得,為何我們走不得?”
即使如此,千芷鳶還是不由得又抖了抖,說不害怕是假的,這舉動就像是把自己扔進去喂蛇,還是那么巨大的蟒蛇。
三人對視了一眼,千芷鳶吞了吞口水,她拿起一些雄黃,放進水池邊的一個酒槽里面。然后舀了一些酒澆到了自己的身上。
沈云襄和樓花語見此也舀了酒澆到自己的身上。三個水池,千芷鳶走中間,沈云襄在左樓花語在右,三個人緩緩的往水池里走。
似乎是聞到了雄黃酒的味道,原本慵懶的蟒蛇立即劇烈的騷動了起來。
千芷鳶閉上眼睛,僵直的站在那里,她能夠感覺到那些蛇正在往她的身上爬,將她的全身都卷了起來。
濕滑的觸感從皮膚上傳來,她心里很慌張,她彎著身子護著肚子,不讓那些蟒蛇的身體擠到她的肚子。
她早就在那雕刻著紋路的石壁上看到了,進入水池之后這些蟒蛇非但不會被驅逐反而會纏到進入水池的人的身上。
它們在千芷鳶的身上繞了一圈又一圈,巨大的騷動將整個水池攪得十分的混亂,因為人很少,蛇很多,它們相互爭逐著要纏上千芷鳶的身體。
在不斷的爭斗當中,這些忙著不斷的從水里立起身體,身體不斷的在水池中晃動。霎時間,水聲,蟒蛇吐出蛇信子的聲音充滿了整個空間,讓人不禁汗毛豎起。
千芷鳶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動彈不得,任由這些蟒蛇纏上身子,她一動也不動。她的身子雖然不動,但是她的心里還是很害怕。
害怕之時,她的腦子里想起了很多很多東西,她的從她的穿越到在這個世界長大,經歷了那么那么多的事情。她已經習慣在這個世界生存,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再回憶起穿越的前世。
從小長大,她的性格都沒有改變,卻是在長大之后外出漂泊的時間之內,她的性格變了那么多。
從我行我素變成了顧忌他人,從冷些無情變成了有情有義,放下不其他人,朋友,親人,愛人,她變得弱點更多,卻更有血有肉了。
她不排斥現(xiàn)在的自己,她也希望能夠有一天,所有的紛擾解決之后,沈云襄帶著她離開這個充滿了愛和恨的地方。
她的腦海里不停的在想,身體上不斷的受著那些蟒蛇的纏繞。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忽然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伴隨的轟隆隆的聲音,原本幽暗的空間頓時豁然開朗,強光照射進來。
那些蟒蛇被強光刺到之后,立即從三人的身上爬下來,慌亂的鉆進水池之中,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呼…”千芷鳶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氣,她瞪大了眼睛,還未能回神。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到時那一刻鐘的時間,就像是幾天那樣漫長而令人心慌。
忽然間,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千芷鳶立即轉過身,抱住了沈云襄。
沈云襄亦緊緊的將千芷鳶抱在懷中,不斷的拍著她的后背,讓她放輕松下來。
樓花語站在岸上,靜靜的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他的眼眸暗淡了下去,他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向之前那樣去橫插在中間了。
他自嘲了笑了一笑,閉上雙眼。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千芷鳶正向樓花語走過來。
“花花,別害怕,都過去了。門開了,我們趕緊走吧?!鼻к气S朝樓花語招招手,又指了指大開的空間。
樓花語一怔,害怕?她竟然認為自己是在害怕么?他收起所有的情緒,他點點頭,跟在千芷鳶和沈云襄后面往剛剛打開的空間走過去。
那個剛剛打開的空間里散發(fā)著刺眼的幽藍色的光芒。這種光芒千芷鳶再熟悉不過,每一次她玄漠發(fā)作的時候,她的額頭上都會出現(xiàn)幽藍色的玄漠。那種幽藍色與現(xiàn)在在這個空間見到的幽藍色,是同一種顏色。
三人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漸漸從黑暗適應這里的光線。適應之后,他們張開眼睛便看清楚了這個空間,看清楚的那一刻,三人全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與前面兩個空間不同的是,前面兩個空間是封閉的,然而這里卻是開闊的。抬起頭雖然看不到頭頂上的天空,卻能夠看到一層黑色的云霧,在很高的地方。
而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的正中央一個類似于火爐的地方散發(fā)著幽藍色的光芒,那刺眼的光芒就是祭壇上發(fā)出來的。
祭壇的四周插著旗子,旗子之上,畫著玄漠的圖案,圖案之下還有黑色的紋路。在相鄰的旗子中間還有九個騰蛇形狀的柱子。在頂端是蛇張開的嘴巴,嘴巴周圍彌漫著黑色的霧氣,那些黑色的霧氣與千芷鳶玄漠發(fā)作時候散發(fā)出來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些騰蛇上的黑色霧氣更為深濃。
在柱子的中間,祭壇的邊邊之上,生長著一種詭異的植物,長著幽藍色的葉子,赤紅色的果子。那果子鮮紅得像是眼珠子,每一株草上面,都長著兩顆赤紅色的果子,像是兩顆眼珠子緊緊的盯著你一般。
在正中間的幽藍色的爐子之上,有一只巨大的玄漠,那只玄漠的翅膀張開,大約有十來米長。它的一雙眼睛是赤紅色的,十分的銳利,像是正在盯著進入祭壇的三人一般。
在整個祭壇的周圍,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還有巨大的能量波動。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玄漠的身上除了幽藍色的光以外,更多的是黑色的霧氣。
它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三人,像是在責問他們?yōu)楹芜€不祭祀?
千芷鳶顫了一顫,她問道:“它,它是死的還是活的?”
“應該是死的吧?否則它怎么會現(xiàn)在還不過來攻擊我們?!睒腔ㄕZ吶吶的說道。
“你們感覺到了么?這詭異的祭壇周圍浮動著巨大的能量,像是要隨時爆發(fā)一樣?!鄙蛟葡逭f道。
“感覺到了,我的胸口已經很悶,如果不運功抵抗,恐怕會很難受?!睒腔ㄕZ說道。
“可是,為什么我會感覺到,身體每個地方都在活躍著,興奮著,像是我要爆發(fā)一樣?”千芷鳶低下頭吶吶的說道。
沈云襄和樓花語聞言立即轉頭看向千芷鳶,他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想要靠近卻被千芷鳶身上的霧氣打了回去。
千芷鳶的全身爬滿了黑色的紋路,她的雙眼變得赤紅,眉心的玄漠散發(fā)出幽藍色的光芒。
“鳶兒!”
“鳶鳶!”
然而千芷鳶卻像是完全聽不到他們的叫喊一般,她的雙目一片死灰,她一步又一步的走向祭壇,朝著最中間的玄漠走上去。
沈云襄和樓花語想要阻止她,他們立即向前跟著她走過去,然而沒走幾步,就被祭壇周圍黑色的霧氣傷到,皮膚開始有強烈的灼燒感。
他們立即退了回來,抬起手,看到手指上面已經有了焦黑的痕跡。他們根本就不能跨過這個祭壇將千芷鳶找回來。
“現(xiàn)在怎么辦?她已經進去了!”
“可是我們根本就不去,我們能怎么辦?”
“硬闖?”
“恐怕還沒闖到,我們已經死在半路了?!?br/>
千芷鳶還在往祭壇里面走,她走到玄漠的面前停了下來,她抬起頭,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玄漠的眼睛,玄漠的眼睛也在緊緊的盯著她。
此時,千芷鳶周圍的黑色霧氣開始大量的聚集起來,縈繞在她的周圍。
“這樣下去不行,她會成魔的!”
“是啊,恐怕到時候再也沒有人能夠控制她了,就連她自己恐怕也不行了!”
沈云襄在緊急時刻奮力的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做,忽然間,他想起了千芷鳶十五歲玄漠發(fā)作的時候,他是用冰塊將她凍住的。
“快,在我的身后運功支持我?!鄙蛟葡鍖腔ㄕZ說道。
樓花語即使不太明白,但是也還是照做了,形勢緊迫,容不得半點差池。樓花語雙手按在沈云襄的背上,開始給他運功支持。
沈云襄雙手旋轉了一圈,然后從之前有水池的空間里吸了大量的水,那些水經過他手上的時候,結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冰屑。越來越多的水聚集在他的手中,冰屑越來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巨型的冰球,那個冰球的半徑有兩個人那么高。
冰球逐漸的形成,樓花語和沈云襄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很多的汗水,這耗費了他們許多的功力,冰球太大了。
沈云襄看著差不多了之后,他將冰球向前一送,整個冰球就快速的朝著祭壇的方向飛了過去。
冰球的速度很快,朝著玄漠的方向砸去,在進入祭壇空間范圍的那一刻,冰球碎裂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冰球被炸開,冰塊打在祭壇之上,讓整個祭壇都晃動了起來,跟著祭壇一起晃動的似乎還有整個天地。
但是僅僅晃動了一會,祭壇便又恢復了原來的狀態(tài)。然而,冰屑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大灘水,在祭壇的周圍。
沈云襄站在祭壇前面,在樓花語的幫助之下,他運功將祭壇周圍的水凝起來,一點一點的將整個祭壇凍結起來。
冰塊一點一點的結起來,爬上了祭壇,將祭壇一點一點的冰封起來。此時,沈云襄和樓花語的臉色已經煞白了,跟這個上古祭壇抗衡,他們不得不用盡全力。
看著祭壇一點一點被冰封起來,他們松了一口氣,但是卻不敢大意。很快,整個祭壇都被冰封了起來。
沈云襄和樓花語趕緊沖進去,將千芷鳶從祭壇里抱出來。
他們剛剛將千芷鳶抱出來沒幾步,只聽“轟”的一聲,整個祭壇上的冰塊全部都碎裂開來,細碎的冰塊四處飛濺,樓花語和沈云襄趕緊趴到地上,以減少被冰塊傷到的面積。
像是地動山搖一般,整個祭壇爆發(fā)除了巨大的能量,冰塊很快就被四散炸開,最后什么都沒有再剩下。
能量爆發(fā)的這一瞬間,沈云襄和樓花語的身上承受了巨大的能量,他們將千芷鳶壓在身下,她才得以幸免。
等了好一陣子,終于不再晃動了沈云襄和樓花語抬起頭來,他們喘了幾口氣,看看彼此,他們發(fā)現(xiàn)彼此的七竅都已經流血了,臉色十分的蒼白。
“鳶兒?”沈云襄將千芷鳶抱起來,此時,千芷鳶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身上還是有黑色的紋路,眉心處的玄漠依然幽藍的亮著。
“現(xiàn)在怎么辦?”
“先帶她離開。”沈云襄說道。
樓花語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除了祭壇以外,與祭壇相反的方向似乎已經無路可走了。四周都被煙霧遮掩著,完全沒有出路的樣子。
“難道我們要沿著原路出去嗎?”
“四周已經沒有路了?!鄙蛟葡鍑@了一口氣,他說道:“恐怕,我們別無選擇?!?br/>
樓花語點了點頭,他們無法,卻也只能沿著原路出去。比起那個荒蕪的沙漠,這個詭異又蘊含著巨大能量的祭壇更讓他們恐懼。
沈云襄將千芷鳶抱起來,往來的地方走回去。
“你說,這里會不會就是龍隱殘卷里面記載的那個充滿了邪惡力量的祭壇?”樓花語忽然對沈云襄說道。
沈云襄頓住了,他回頭看了看,心口一陣疼痛,他說道:“或許是吧,我們趕快離開,你我現(xiàn)在已經功力耗盡,待在這里根本就受不住這里的能量釋放。”
樓花語顯然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迫感,以及對祭壇的敬畏感,他和沈云襄迅速的往回走,穿過有著三個水池的空間,他們走到了第一個四周刻滿了黑色紋路的空間。
“不如,出去之前將這里封起來吧?!睒腔ㄕZ走到入口之前,他停下來說道:“無論你怎么想,但是我認為,這個祭壇絕對非同一般。我們只是在外面看到了它的構造,根本連進都不能進去。如果用了正確的儀式祭祀這個祭壇,恐怕情況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簡單。”
沈云襄凝重的看著樓花語,他抿著唇凝著眉。
“我們不知道祭祀的方法,這不代表魅影鬼城不不知道。”樓花語說道:“若是讓幕弒天找到這里,你想后果會是如何?那里的能量并不是不可利用,至少鳶鳶進去的時候,那些黑色的霧氣縈繞在她的周圍,像是在進入她的身體。”
沈云襄的身子顫了一顫。
他點了點頭,然后說道:“你和我想的一樣,那么我們出去之后,就把這里徹底的封了吧。”
“好”
沈云襄和樓花語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忽然間,千芷鳶猛地睜開了雙眼,她緊緊的抓著沈云襄,指甲都嵌進了沈云襄的皮肉之中。
“怎么了?”樓花語停下來,看到沈云襄懷里的千芷鳶雙眼赤紅,全身繃緊。
沈云襄立即將千芷鳶放下來,正要查看她的情況,忽然間,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千芷鳶的喉嚨里發(fā)了出來。
“啊…”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沈云襄顫抖著摸上千芷鳶的脈搏,然而她的脈搏沒有摸清楚,她的手在顫抖,然后收回來,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肚子。
“啊…”千芷鳶大聲的喊叫著,抱著她的肚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你看,那里,那些是什么東西?”樓花語指著千芷鳶的身下,從千芷鳶的身下漏出了一灘水。
沈云襄心神一凜。
然而千芷鳶還是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肚子,痛得不停的叫喊出聲。
“會不會是,她…她要生了…”沈云襄緊張的不停的顫抖。
“怎么會,她肚子里的孩子到現(xiàn)在也才八個月大,還沒有十個月,怎么會生呢?除非是…”樓花語也跟著愣住了。
“早產?!鄙蛟葡褰由狭藰腔ㄕZ的話。
樓花語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他說道:“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祭壇的力量導致她早產?”
沈云襄瞪了樓花語一眼他說道:“現(xiàn)在是想怎么做,而不是分析什么原因導致她早產?。 ?br/>
“怎么做?我又沒生過孩子,我怎么知道!”樓花語反瞪了回去,他又說道:“你不是大夫么?這是你最拿手的,還不快點!”
沈云襄一愣,他吶吶的說道:“我是大夫,可是我沒接生過啊,我也不會…”
樓花語和沈云襄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啊…”千芷鳶又一聲凄厲的叫聲傳來,兩個大男人立即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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