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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嚕嚕最新網(wǎng)站 王忱也不知道秦聆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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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忱也不知道秦聆是怎么和保姆交代的,所以沒敢多說,生怕被保姆誤會自己是來和她主家私通的小鮮肉,回頭再捅到秦聆老公那里去。

    做過兩頓飯,他已經(jīng)有點熟悉秦聆家的廚房了,一分鐘都沒耽誤,王忱直接找了圍裙套上,淘米,拿高壓鍋煮上白粥,然后接上一盆水,開始處理蝦。

    很奇怪的,當他知道自己是在為秦閱做事的時候,那種迫切要回到對方身邊的急躁心情仿佛都得到了安慰。

    就好像他已經(jīng)回到了從前的身份,過起了與這近十年殊無二致的生活。

    安寧,平靜。

    “嚯,鮮蝦啊,嫂子大手筆噢!”

    王忱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驟聞一聲女孩的嬌呵,差點直接把盆掀了。剛要回頭,他又見秦聆頂著一張敷滿黑泥面膜的臉湊了過來,腿差點也跟著軟了:“我的媽啊姑奶奶,你倒是洗個臉再來……嚇死我了?!?br/>
    秦聆毫不見外地嘻嘻笑,“紀梵希的呢,死貴,可不能說洗就洗……哎,大晚上,你買蝦干啥?不做羊肉燴面了?我還沒吃夠呢?!?br/>
    “煲粥啊?!蓖醭绖幼髀槔?,“也不能天天吃羊肉燴面啊,你哥最討厭一禮拜吃到重復(fù)的東西了,前一晚的剩包子他都不吃,我以前都是裝飯盒給孟楷隸拿回去吃,省得浪費。”

    “真的假的啊……那我前幾周一直給他煮小米粥??”

    王忱笑了,“沒事,小米粥養(yǎng)胃嘛,挺好的,就是你這半年都別想從你哥那兒要錢買新包了?!?br/>
    秦聆一臉痛苦地捂胸口:“他怎么都不和我說啊?!?br/>
    “你哥是那種會說的人?”提到秦閱,王忱嘴角的弧度就控制不住持續(xù)上揚,“你得自己看,不信你做兩頓一樣的菜,你哥肯定一筷子都不動重復(fù)的。”

    秦聆抱臂看著王忱忙活,那些關(guān)于她哥哥的事情,似乎是刻在對方骨子里一樣。

    而這樣并沒有機會在愛人面前表功的付出,對王忱來說,依然甘之如飴。

    “哎,發(fā)什么呆?炒鍋呢?”王忱處理好蝦線,把蝦的頭部和身體分開,“我炒個蝦油,明天早上過來可以給你哥弄個蝦油鱔絲面。”

    “哦……這邊,你明天早上還來?不用回劇組?”

    王忱點頭,“嗯,暫時不用?!?br/>
    “那你考不考慮……呃,和我哥坐下來談一談?”秦聆小心地建議,“我可以陪著你,也算是一個證明吧。”

    王忱的動作微微一頓,“好啊?!?br/>
    此言一出,秦聆和王忱同時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里。

    就算王忱并不心虛,即便秦聆眼下已完全信任對方,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都對于說服秦閱并無十足把握。

    兩個人對了眼神,彼此都閃過一絲退縮的尷尬。

    秦聆摸了下臉,低聲說:“我面膜干了,得去洗掉了?!?br/>
    王忱點點頭:“嗯,你去吧,不用急著過來,粥煮好了我給你發(fā)微信,你再給你哥端上去?!?br/>
    “嗯?!?br/>
    秦聆小心地把廚房門關(guān)好,緩慢地上了樓。

    王忱卻似乎再沒有力氣去炒蝦,他抱著鍋,隨便在廚房里坐了下來。

    如果他是秦閱,他會有什么樣感受呢?

    深愛多年的人猝然離世,扮演著生命中一個重要支柱的部分轟然倒塌,一個人經(jīng)歷、承受、煎熬。

    在這個時候,有另一個人,一個有著迥然不同的相貌,截然相反的性格,站出來聲稱是他已死的愛人。

    他會相信嗎?會感到慶幸嗎?真的會擁有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嗎?

    高壓鍋開始滋滋滋的泄氣了。

    王忱的思緒被打斷,舉著炒鍋站到了灶臺前,任憑本能指揮著身體炒起了蝦油。

    蝦頭入火,一瞬間,香氣四溢。

    秦閱從樓上拿著水杯下來的時候,首先察覺到的,就是從廚房的門縫里散出來的熟悉的蝦香味。

    應(yīng)當是剛炒好花椒油,蝦頭下鍋的那一陣味道。秦閱自己家里是開放式廚房,他不忙的時候,多半都陪著王忱做飯,所以極熟悉王忱炒菜的一套習(xí)慣和流程。

    王忱其實很喜歡吃辣,但是,因為一些不能描述的原因,他經(jīng)常不方便吃辣,所以王忱很喜歡用花椒炒油,就為了吃那股麻香。兩人共同相處久了,秦閱自然慢慢也習(xí)慣了王忱的口味。

    此刻,空氣里摻著花椒香氣的蝦味幾乎立時就召喚了秦閱對王忱的記憶。

    他不受控制地將水杯放到了客廳的茶幾上,繞過拐角,一步一步走近廚房。

    灶臺的火還在燒。

    王忱拿著鍋鏟扒拉了兩下蝦頭,一手利索地端起鍋,一手用鏟子壓住蝦頭,將炒好的蝦油倒入碗中。

    與此同時,高壓鍋的熱氣差不多泄完,他掀開鍋蓋,將剝好的蝦仁和姜絲、蔥花一起放進高壓鍋里,轉(zhuǎn)小火繼續(xù)煮。

    蝦油是明天早晨用來給秦閱做鱔絲面的,蝦仁粥是今晚的宵夜。

    而最后鍋里的剩蝦頭,就是他的了。

    王忱關(guān)上火,心滿意足,找到椒鹽灑了一點,準備盛盤。

    就是這時,他聽到廚房門的把手發(fā)出了輕微一聲響動。

    “小聆?”

    “小聆?”

    兩人同時下意識地喊出聲,卻在看見對方的臉的一剎那,瞬間止住動作。

    王忱驟然緊張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短促,他本能地攥住手里握著的東西,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秦閱凝視著面前,已然談不上多陌生的——陌生人,他在內(nèi)心里對自己強調(diào)。

    這是明明應(yīng)該認識、應(yīng)該厭惡的一張臉,不知道為什么,在他霎然看到對方的那一刻,竟感到瞬間的恍惚,仿佛這并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尤其那雙眼……好像是來自另一個靈魂。

    萬辰,不像萬辰。

    “你怎么會在這里?”秦閱終于開口。

    他的聲音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伴隨著這個發(fā)問,他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了體內(nèi)。

    王忱清晰地從秦閱眼底察覺到對方的反感,他手里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椒鹽調(diào)料瓶,張了張嘴,卻不敢說出自己的來意。

    “誰讓你進來的?我妹妹?還是謝飛?”

    “是小聆,我和她……”

    秦閱直接打斷王忱的解釋,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所以,昨天晚上,還有今天早上,都是你在這里做飯?”

    王忱靜了一秒,深知秦閱已經(jīng)在心里有了認定的答案,索性坦然:“是啊,是我。”

    話音剛落,他就注意到秦閱不自覺地握起拳頭,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格格的響聲,仿佛下一秒就會揍到他的臉上,“你想做什么?萬辰,你他媽到底想做什么??!”

    王忱也有些被觸怒,他低吼回去:“當然是想讓你相信我,讓你認出我?。 ?br/>
    “去你媽的!”秦閱眼底燃起燎原般的怒意,他終于忍不住揮拳,可身體卻仿佛脫離了大腦的指揮,那一拳并沒有如意想中砸在萬辰的臉上,而是擊向一側(cè)的碗柜,劇痛霎時間侵襲秦閱整個手背,悶響迸發(fā)在王忱耳側(cè):“我警告你,萬辰,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zhàn)我的底線,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想見到你,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你死心吧!”

    “可我不是萬辰!我根本就不是萬辰!”王忱死盯著秦閱的雙眼,對方明顯在他喊出這句話有一瞬間的閃躲,“你要我怎么證明才能相信我?秦閱,你能不能拿你拒絕我的理智來想一想我做的事,你吃到嘴里的我做的飯,難道能是第二個人冒充得了的?連你親妹妹都不知道的你的口味和習(xí)慣,這個世界上除了王忱還他媽能有第二個人知道?是,我說的都是鬼話,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個鬼,一個叫王忱的鬼!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王忱狠狠地將手里的調(diào)料瓶往地上一摔,尖銳地響聲激得秦閱猛地肩膀一顫。

    他的眼神里本能地閃起對王忱的打量和試探,而這樣的目光在下一秒就被他自己主動切斷。

    “不!”秦閱低下了頭,“王忱就死在我的面前,是我……是我親自給他換的壽衣!是我親自送他去的火化場。他的骨灰我就隨身帶著,我甚至還記得他進急救室前,睜開眼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萬辰,你不可能……不可能成為他,沒法替代他,永遠模仿不了他,沒錯,你很努力了,但你不是他,我知道你不是他,我知道!我不能背叛王忱!”

    秦閱如雄獅般咆哮著重復(fù)這句話,可他的眼眶竟然紅了。

    十年。

    平日里連笑都吝嗇的秦閱,王忱卻第一次見到,他在眼睛里蘊滿了淚。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掉出來了。

    王忱慌了。

    “秦、秦閱……”

    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么每一次他的出現(xiàn)都讓秦閱感到憤怒和厭惡。

    不是因為他用得是萬辰的臉,萬辰固然令秦閱不喜,但他的本事還沒有大到動搖秦閱的心情。

    秦閱失控的感情是因為,這個“萬辰”確實表現(xiàn)得與他——王忱——一模一樣。

    秦閱早就覺得像了。

    像到如出一轍,仿佛是剛剛好在自己“去世”的那一天,上帝給的補償。

    而秦閱怎么敢信呢?

    他怎么敢相信這一切不是他傷痛太深的錯覺,怎么敢相信他親自送葬的王忱仍然活著。

    只要他每動搖一點,每接受萬辰一點,那都意味著秦閱要承擔(dān)背叛那個已經(jīng)“去世”的王忱的風(fēng)險。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萬辰利用他脆弱的一場騙局,秦閱要怎么向王忱,怎么給這十年的感情一個交代?

    就像他們在這十年里每一次遇到矛盾與挫折,秦閱都寧可自己痛,寧可一個人陷入掙扎,也絕不愿傷到他王忱。

    他確實“承認”王忱死了。

    卻在心里仍然王忱活著。

    “你走吧,萬辰?!鼻亻喴恢皇稚w住了臉,仿佛多一句話都不愿再對王忱說。

    王忱唯恐秦閱真的落下淚,匆忙往后退了兩步,小心翼翼地繞開了他,躲到了廚房門口,“好,我走,你可別哭啊……”

    他自己的眼淚也慢慢蓄進了眼眶里。

    如果我能留在你身邊,我又怎么忍心你受這一點半分的煎熬呢。

    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秦閱的背影,王忱聲音又多了一點哭腔:“那個……粥差不多好了,蝦仁煮久了不好吃,你……自己關(guān)下火吧,我這就走了。”

    說完,王忱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鬼使神差地,秦閱真的下意識地擰了火。

    米粥的香氣淡淡地彌漫在他面前,而還有另一股熟悉的味道也在身邊。

    秦閱瞥了眼,是一鍋炒蝦油剩下的蝦頭。

    還沒來得及盛盤。

    秦閱不太愛吃動物內(nèi)臟與腦袋,但王忱對這類食物卻有特殊的狂熱。

    每次炒完蝦油,王忱都會立刻往鍋里撒點椒鹽,解決掉秦閱從不肯吃的蝦頭。

    想到這里,秦閱忍不住拿起筷子,夾起了鍋里的一顆蝦頭。

    椒鹽的香味登時撲鼻傳來。

    他猛然回頭,窗外正亮起一瞬車燈。

    馬達轟鳴,絕塵而去。

    “秦總?!?br/>
    秦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重新開始辦公。聽見動靜,他頭都沒抬,“合同放這里,我一會看,你去沏壺普洱給萬辰送下樓?!?br/>
    孟楷隸站在原地沒動,合同沒放下來,人也不走。

    秦閱察覺身前一片陰影,抬頭:“還有什么事?”

    “那茶……茶是王忱導(dǎo)演的……”

    秦閱挑眉,“所以?”

    “所以……您要不要換個別的茶?”

    秦閱皺了下眉,“不用,你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

    孟楷隸眼底滑過一瞬的失望,他欲言又止,把合同幫秦閱放到了桌前,卻還是沒立刻走。

    秦閱察覺了什么,他放下手里的鋼筆,直視孟楷隸:“有話就說。”

    “秦總,我能問問,您和萬辰先生的關(guān)系嗎?”孟楷隸不止一次看到萬辰出現(xiàn)在秦閱的家里,之前權(quán)當巧合,一直憋著沒敢多嘴,直到今天突然聽到辦公室里有萬辰呻|吟的動靜,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然而,秦閱卻沒有什么想解釋的心情,反而有些不悅:“這是我的私人生活,不必要和你匯報吧?”

    孟楷隸站著不動:“秦總,我也跟著您干了七八年了,也算是一直見證了您和王導(dǎo)的感情,我知道王忱導(dǎo)演的意外您很難受,您想走出來我也很理解……可是您這么快就……就和萬辰在一起,不太好吧。更何況,那茶還是王導(dǎo)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