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靠近河岸后有人從上面拋下繩索,開始停到泊位上,這時候安暢在人群中看著這艘裝飾華麗的木帆船,目測大約20米長,上面還裝飾著一些綾羅綢緞,看起來華貴異常。
當船只徹底被泊好后,上面伸出了一只搭伴將船只與碼頭接起來,“奏樂、奏樂”,有人在前面吩咐道,立刻一陣歡快喜氣的旋律響起,安暢很快將自己的目光從船上轉(zhuǎn)到那群演奏音樂的人身上了,他這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樂器和聽到音樂。
當他再一次看到前面時,首先船上下來二十來個統(tǒng)一裝束帶著武器護衛(wèi)一般的人,他們下來后立刻站到兩旁,待到他們站立后船上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年齡看起來比安暢還要小些,估計也就是二十三四歲,衣著華貴而且長著一副讓安暢嫉妒的‘挺’拔身材,面貌俊秀又朝氣蓬勃的樣子,如同大學里那種讓人見了就感覺陽光帥氣的瓊瑤片男主角一般。
身后跟著一堆隨從不過只能顯示出他的‘玉’樹臨風來,他下來后碼頭早已矗立已久的人群立刻迎了上去,一張張滿面堆笑的嘴臉出現(xiàn)后緊接著就是一大堆阿諛奉承的廢話,讓安暢在遠處都感覺到有些難以忍受,那人依然一副儀態(tài)端雅的聽著那些令人作嘔的言辭,那男子還不時回應(yīng)一聲惹得身邊的人又是一陣阿諛奉承不止。
在遠處的安暢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里算不上什么,所以他只是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不過當岑容在那個男子面前說了幾句什么后,那人便抬頭向安暢這里看來,還帶著和煦的微笑著點頭向安暢似乎在打招呼。安暢趕忙頜首回禮,對于別人的客氣自然也要不能受之若然。
不過這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那個帥哥又被人再次包圍,過了一會也許每個人都與他見了面才結(jié)束了這種儀式,從船上運下來的明顯比其他更大也更裝飾華貴的馬車便載著那兩人在黑衣護衛(wèi)和城主的帶領(lǐng)下開始離開碼頭,其他人等也紛紛回到自己的馬車旁等待跟在后面。
“這位貴人是?”,看著又出現(xiàn)在身邊的岑容,安暢再次問道。
“云州領(lǐng)主的小公子”,岑容這時才在旁邊不再賣關(guān)子解釋道,那個年輕人便是云州的領(lǐng)主孟家的小兒子孟樂琳孟公子,安暢點點頭,再問他們來干嘛岑容表示也不太清楚,不過估計是因為最近云州可能要與南楚州開戰(zhàn),所以下來撫慰四方另外征集云州各個地方的大小領(lǐng)主出兵吧。
然后岑容笑著對安暢說了聲“好好表現(xiàn)”便上了馬車加入了車流。
安暢也同樣上了馬車在車廂里他思考著,對于這個世界的政治軍事事宜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之前也稍微做過一些了解所以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個世界的領(lǐng)主如同‘春’秋時期的封建時代或者歐洲中世紀一般但是又有些不同,土地分封給不同的領(lǐng)主,但是領(lǐng)主不一定對于土地有直接的管轄權(quán),比如最高級別的國王應(yīng)該是王國所有土地的總領(lǐng)主,但是其實不然,他只能算是王國里最大或者還不一定是最大的土地擁有者,他的直接能管理到的土地可能就是都城附近他的親領(lǐng)地,其他的地方只是名義上屬于他管轄,但是國王并不能直接對那里進行管理,需要通過下一級的貴族,當然這些下一級的貴族領(lǐng)主名義上也屬于國王統(tǒng)治,他們需要服從國王制定的法律、向國王繳納一定的稅金,也要聽從國王的召喚帶著自己手下的士兵參加戰(zhàn)爭。
但是他們在自己的領(lǐng)地則有完全的主導(dǎo)權(quán),可以分派官員招募士兵再向下面征稅,有獨立的行政權(quán)和軍權(quán)一級財權(quán),雖然國王有時候也會派下欽差大臣巡訪各地,不過并不會越過領(lǐng)主直接對地方官員發(fā)號施令,只是向領(lǐng)主傳達國王的命令,再由領(lǐng)主安排執(zhí)行。
國王以下分為州、郡、縣三級,原理與上面相似,對于這種行政安排安暢覺得還是比較靠譜的,因為這個世界人煙確實稀少,他所在的嘉安這里只有幾千人就已經(jīng)號稱方圓百程里最大的城了,要知道在中國這么大也就是個大點的村子而已,但是這里地廣人稀,氣候惡劣,經(jīng)?!浴瘞讉€月時間無法與外界聯(lián)系,如果不這樣而是zhōngyāng集權(quán)的話,可能會耽誤很多事情。
云州雖然是個偏遠的州,但是依然是一個州,據(jù)岑容說云州足有幾千步兵還有上千水兵,再加上云州下面各郡縣的兵,加起來足足有上萬人。
這次的這個孟公子來意應(yīng)該就是親自督促嘉安縣主出兵了,不過他還沒有想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他已經(jīng)到了嘉安縣主府,下來后看到在縣主府‘門’前已經(jīng)聚集了比剛才在碼頭更多的人,安暢還在四處尋找就看到岑容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來來來,我們一同進去吧”。
安暢與他一同到了府‘門’前,跟岑容一樣讓宋犖地上請柬后兩人便被迎了進去,作為貼身親隨宋犖自然也如同那個文士一般跟在后面。
到了一處寬敞大廳,安暢就看到里面已經(jīng)呈凹字形擺了幾十個小桌,每個小桌左右兩邊間隔不到半米,與對面的小桌隔了五六米,在這中間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雖然已經(jīng)拜訪了很多這樣的小桌子,不過并不顯得擁擠。
憑借請柬安暢和岑容被引到各自的位置,安暢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子就在岑容下方面與他相挨著,并不是非常靠下屬于中間地段,好奇的問了岑容。
“原本岑某接到兩張,一張岑某應(yīng)下了,另一張自然就送與安上人了”,岑容解釋道,不過安暢并不明白他相邀自己的意思,莫非對方想向自己示好?安暢又覺得不太可能。
安暢下面一桌則是個笑容滿面的胖子,衣著華麗與安暢很普通的衣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倒是對安暢很好奇,但是還是先與岑容打過招呼才向安暢問好。
“這位是嘉安的沈家主”,岑容幫他介紹道,“乃是我們嘉安首屈一指的大行商”
“岑家主過獎過獎,沈某那點木頭生意怎能跟岑家相比,不知道這位是......”,胖子滿臉笑容的說。
“哦,這位乃是遠道而來的安上人,安上人....”似乎對于安暢的身份岑容不知道怎么介紹好些。
“在下喜歡四處游歷,剛來嘉安不久”,安暢‘插’口說。
“哦哦哦”,沈胖子一副知道了的樣子,“聽說過,聽說過”,胖子笑著應(yīng)道,“原來聞名已久的安上人就是閣下,這次見面真是榮幸”。
“額?”,安暢有些不明就里。
“閣下建房的木匠便是沈某手下的匠師”,沈胖子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說來還要感謝沈家主了”
“呵呵,那倒不至于,不過那些匠師倒是對安上人的營造見識頗為佩服,沈某還一直想著哪天去拜訪閣下,只是一直無人引薦不敢失禮”
“哈哈,兩位既然已經(jīng)相識,那可太好了”,岑容在旁邊也同樣高興。
三人間彼此又閑談幾句后,安暢也大致了解下來沈家原來是和岑容并列的嘉安兩大行商,只不過岑容主要做鐵器而且基本上是供應(yīng)云州各領(lǐng)主顯得比沈家更高貴些,而沈家做的確是木材生意,除了一些貴重木材外大多是通過河流向各州運送建造船只的大木材所以在云州略遜于岑容,搞清楚兩家的關(guān)系后安暢也覺得兩家似乎都很有勢力,一番攀談下來與那個沈胖子也熟識了不少,只是幾人聊了沒多久在重要場合必須最后出現(xiàn)的重要人物終于出場了,于是所有的焦點就集中到最上面的位置上,三人自然也不再‘交’談。
安暢看到最上面橫著三個一直空著的小桌中已經(jīng)有人入座,中間坐著嘉安的縣主左邊是哪位孟公子,右邊是一個沒怎么見過的‘精’健漢子,三人中安暢唯獨不知道那個右邊的人是什么身份,不過看起來似乎與兩人并不是一起的。
很快縣主向孟公子詢問一句然后孟公子點點頭于是便先表示對于州主公子到來的歡迎,一番致辭后下面眾人也紛紛附和,似乎這位公子的到來真會給大家?guī)矶嗝吹臉s耀一般,那孟公子倒是謙遜,應(yīng)了幾句后宴會便開始了,一群‘侍’‘女’行云流水般開始各個人上菜上酒。
在縣主的指揮下眾人舉杯為客人祝賀,安暢只是輕微一抿便覺得這酒雖然有些香甜中帶著一絲凜冽,不過似乎并不是太好喝因為還有種澀澀苦苦的味道,他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釀造的不愿意多喝。
看了下兩邊的眾人似乎不像他一樣而是飲下大半。
“怎么,安上人不喜飲酒?”,沈胖子眼光很‘精’注意到后悄悄問道。
“是是,在下不善飲酒”,安暢隨便應(yīng)付說。
“這酒可是難得的果釀要從千里之外運來價值不菲,安上人不妨仔細品品”,沈胖子跟了一句然后不再說什么,因為上面已經(jīng)在繼續(xù)進行了。
安暢點點頭表示明白,隨著宴會進行而體驗這不同世界的文化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