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份

    完顏璟剛剛處理完手上的公事，一聽說是沐謙心前來求見，喜出望外，急忙吩咐侍衛(wèi)將沐謙心引進來。

    這里曾經(jīng)是大宋的皇宮，工字型的建筑富麗堂皇，沐謙心走過長長的廊臺，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完顏璟居然親自站在福壽宮門口等著她到來。一邊的太監(jiān)宮女全都傻了眼，這也太不合君臣之禮了，可是誰又敢在完顏璟面前說個不字呢？

    “沐沐，今天怎么有空閑來看哥哥了？”完顏璟故意避開自己皇帝的身份不提，只說兩人過去兄妹相稱的時候。

    沐謙心卻是依足了禮數(shù)，給完顏璟見過禮，這才回答道：“皇上，我這入宮會不會打擾皇上公務(wù)呢？”

    完顏璟微笑道：“哪里的話，該處理的事早就辦完了。余下的瑣碎，也該讓那些大臣們著著急，要什么事都指望朕，還要文武百官做什么？”

    兩人一前一后抬步朝福壽宮之后的花園走去，幾名太監(jiān)正要跟上，忽然看到完顏璟背負(fù)在身后的手搖了搖，頓時會意，難得的二人世界，居然還有這么多不識趣的太監(jiān)想要跟過去，這不是自己找罵么？

    身邊一個外人都沒有，完顏璟終于可以把心里話問出來：“沐沐，這次宮中選妃，聽說都元帥已經(jīng)將你的名字報入宮中，但是你自己卻不愿意進宮。這是為什么？”   南宋錦衣衛(wèi)34

    沐謙心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輕聲說道：“是不是我不愿意進宮，你就不會勉強我？”

    完顏璟閉上了嘴巴，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不見。身為帝王，金口一開，無所不從，這本就是完顏璟對付沐謙心最后的殺手锏，又怎么能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她，絕不勉強與她呢？

    沐謙心本就是極聰慧的人，怎能猜不到完顏璟的心意，挑開話題道：“如果皇上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無論我是不是答應(yīng)，都一定要選我入宮，又何必要問我原因呢？”

    微風(fēng)一陣陣從花園里吹過，高大的樹木遮擋住了陽光，讓花園里顯得并不是那么炎熱。完顏璟悠悠的嘆了口氣，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朕看著你從小長大，自以為很明白你的心意。誰知道，到頭來，你心里在想什么，朕根本就不知道?！?br/>
    “麻達葛哥哥，你會是一代明君?！便逯t心靜靜的說道：“自從你登基以來，女真人和漢民一視同仁，又大力儲備糧食，興修水利，擴展貿(mào)易。假以時日，你必然是大金國最為出『色』的皇帝。我不希望我認(rèn)識了十余年的麻達葛哥哥，只是一個對女人貪戀不忘，耽誤正事的人?！?br/>
    換了是別人，哪個敢這么對完顏璟說話？但是偏偏大金國的皇帝就是對眼前這個女子無可奈何。完顏璟苦笑著搖了搖頭：“沐沐，許多日子沒見，你越發(fā)牙尖嘴利了。若是朕當(dāng)真迫你進宮，以你的話，朕就成了一個沉『迷』女『色』的昏君。只不過，朕君臨天下，手握雄兵數(shù)十萬，舉國數(shù)百萬戶。偏就得不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嗎？”

    “難道是因為那個漢人？”完顏璟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沐謙心微微一笑：“皇上難道沒有聽說過嗎？千萬不要指望女人對你說真話，哪怕你當(dāng)面揭穿她的謊言，她依然不會承認(rèn)說謊。我不愿進宮，原因很多，并非僅僅是因為那個漢人?！?br/>
    完顏璟心里一陣難受，哪怕睿智如他，強悍如他，面對感情這把軟刀子，也無計可施。沐謙心雖說原因很多，但是絕沒有否認(rèn)此事與韓風(fēng)無關(guān)。女人沒有否認(rèn)，也就等于承認(rèn)了。完顏璟至少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他是漢人！”完顏璟低聲說道：“你是我們女真的郡主……”

    沐謙心嘆息一聲，自己是漢人，這番話決不能告訴完顏璟。否則的話，連累的人實在是太多。只是現(xiàn)在完顏璟已經(jīng)把這件事的緣由整個都推在了韓風(fēng)的身上。沐謙心忽然有種想笑的感覺，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當(dāng)個從八品小官都敢挑戰(zhàn)太子妃的韓風(fēng)，如果真的激怒了當(dāng)今世上最有權(quán)勢的人，不知道他會不會害怕呢？

    “如果朕愿意，朕可以吩咐都元帥府和樞密院南府，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那個漢人。哪怕犧牲眾多，只要朕下令。那個漢人絕不可能繼續(xù)活下去?！蓖觐伃Z傲然說道：“沐沐，你應(yīng)該入宮來，享受宮中的榮華富貴，輔佐朕，共同治理天下。沐沐，你有這個才華，以前的遼國有蕭燕燕這般英明皇后，成就她和耶律賢的一番佳話。你我也可以！”

    沐謙心聽出了完顏璟話中的威脅之意，她倒是一點也不為韓風(fēng)擔(dān)心，細(xì)作司的總領(lǐng)，本來就是都元帥府和樞密院南府的前幾號目標(biāo)人物，無論完顏璟是不是下令。有殺死韓風(fēng)的機會，這兩大情報機構(gòu)都絕不會錯過的。

    “皇上，你比耶律賢出『色』的多，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可比他好多了。而我，哪里有資格去和蕭燕燕比？她能『逼』得宋真宗簽下澶淵之盟。我自問沒有這個本事。”沐謙心依然不卑不亢的拒絕了完顏璟：“皇上，如果你只是想找?guī)讉€妃子，金國的佳麗多了去了。若是你想找人于你共同治理天下，那也應(yīng)該是文武百官。而不是想要在后宮之中再設(shè)一個小朝廷。蕭燕燕是有她的原因。后宮本來就不應(yīng)該干政。漢人數(shù)千年的歷史，早已證明了這一點，但凡后宮干政，都沒有好下場。”

    完顏璟看根本無法說動沐謙心，便閉口不再談，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反正完顏沙已經(jīng)把沐謙心的名字給報了上來。到時候一封詔書到了都元帥府，還怕沐謙心不來嗎？再說了，就算自己是用這樣的手段，強行迫她入宮，日子久了，兩人畢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怎能沒有感情呢？   南宋錦衣衛(wèi)34

    既然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完顏璟便笑問道：“不說這些事了，你餓了沒？”

    沐謙心輕聲說道：“今天入宮本就為了這件事，聽人說起宮中新來了一個糕點師傅。做的點心是極為美味。所以我便來，想嘗嘗手藝，順便偷師一二?！?br/>
    完顏璟笑道：“這有什么難的。是哪個廚子？朕叫他來這花園里當(dāng)面做給你看?！?br/>
    沐謙心悠然說道：“這話，是聽侍衛(wèi)隊長弘胤說起的，是哪個廚子，他最清楚?！?br/>
    御膳房里忙碌萬分，上官寂浪忙的一頭大汗，每一天，御膳房都不知道要準(zhǔn)備多少飯菜。一個太監(jiān)走到御膳房門口，大聲叫道：“哪個是上官寂浪？”

    上官寂浪應(yīng)了一聲，走到太監(jiān)身邊問道：“怎么了？”

    “你走運了?！碧O(jiān)笑道：“都元帥府的郡主聽說你做糕點的手藝很好，跟皇上說起，現(xiàn)在是叫你去御花園當(dāng)場給皇上他們表現(xiàn)一下手藝。換一身干凈的衣服來，收拾利索點?！?br/>
    都元帥府的郡主？那不就是沐謙心，上官寂浪身上一陣發(fā)寒，兩人在臨安的時候可是打過照面的。韓風(fēng)本不是這么不謹(jǐn)慎的人，他是預(yù)備著上官寂浪到了汴京是要混到御膳房里來的，這里怎么可能接觸到沐謙心？再說了，對沐謙心的一系列行動，也要上官寂浪親自展開。若是不見面也不行！可是上官寂浪沒想到居然這么快，還是當(dāng)著沐謙心和完顏璟的面做糕點……

    “走一步看一步吧！”上官寂浪換了衣服，隨著太監(jiān)快步走了出去，身后還跟著兩個隨從，提著做糕點的材料。

    拐了幾個彎兒，終于到了御花園，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群宮女太監(jiān)伺候著兩個人，那個被自己拿著匕首威脅過的侍衛(wèi)隊長弘胤，正笑呵呵的站在一邊。上官寂浪鎮(zhèn)定心神，快步走上前去，跪倒在地上：“參加皇上，郡主！”

    完顏璟隨口應(yīng)道：“起來吧！”

    上官寂浪謝恩站起，低著頭偷『摸』看了沐謙心一眼，卻發(fā)現(xiàn)這位郡主也在打量著自己。上官寂浪一陣心虛，退了兩步，站在一邊……

    弘胤心中冷笑不已，叫你小子威脅我，現(xiàn)在郡主親自來看，若是郡主相信了自己，這條命不但保住了，你小子還得遭受多少罪……到時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弘胤大爺?shù)氖侄危阈∽舆€得好好嘗嘗呢！

    “聽說你的手藝不錯。正好郡主也已經(jīng)餓了，你便做些糕點，讓郡主看看你的本事。”完顏璟吩咐道：“別做的太久！”

    上官寂浪點頭答應(yīng)了，還沒來得及接過太監(jiān)手中的材料，忽然聽見沐謙心的聲音響起：“這位師傅有些面熟，方才我就想了許久，現(xiàn)在終于想起來，再哪里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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