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密室,同樣的孩子。面對的卻是不一樣的結(jié)局。
孩子依然靜靜的躺在床上,臉上有著薄薄的冰霜。不知道他是在熟睡,還是早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站在孩子身邊的正是孩子的父親林云,而熟睡中的孩子就是林云唯一的孩子林明。
輕輕地將孩子抱在自己的懷里,對于孩子身上的冰霜,林云視而不見。眼中只有自己手中的孩子,林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林云眼中的深處,仍然有著哀傷。
思考了一夜,痛苦了一夜。孩子終究還是要離開,白發(fā)人送走了黑發(fā)人。林云想要放聲痛哭,發(fā)泄自己的痛楚。
但是林云知道,作為一個家主,他是不能夠倒下,也不能夠哭泣的。最后深情地望了望懷中的孩子,林云還是作了最后的抉擇。
走出密室,林云喚來自己最親近的下屬,囑咐道:“福伯,小少爺就交給你了,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是父親的好友,我相信你?!?br/>
福伯望著自家家主懷中的孩子,忍不住流淚道:“少爺,小少爺還這么小,你就忍心將他送走嗎?”
林云強忍住內(nèi)心的悲傷,嘆息道:“福伯,你早去早回吧,讓明兒度過最后的時光,讓他去外面看看吧。他可是從來都沒有去過外面的世界啊?!?br/>
福伯止住眼中的淚水,嘆息了一聲,道:“少爺,那老奴就先走了。”隨即福伯上前接過林明。
雖然福伯接手孩子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少爺?shù)氖诸澏读艘幌?,但福伯也只能跟隨少爺一樣,忍住內(nèi)心的悲傷,帶著小少爺走出林家,看一眼最后的世界。
······
離開林家家宅,福伯形單影只的漫步走在寂靜的山林之中。林家居于郊外,遠離城市的喧嘩,更好靜心修煉。是故,福伯只能走在叢林之中。
密林之中,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野獸,甚至傳說中的妖獸。不過福伯倒是不擔(dān)心,因為福伯是修煉者,對付低階兇獸不成問題,而且在密林外圍,是很難撞見兇獸的,連野獸也不常見。
福伯知道懷中少爺時ri無多,倒也不會珍惜身體中的真氣。為了避免少爺思念,福伯只好在遠離林家家宅之后,施展輕功,在叢林中快速前進。
福伯的功力顯然不俗。只見兩側(cè)樹木在不斷的后退。福伯的目的顯然不在密林深處,他只不過是順路而已,要想走出林家的范圍,必須要穿過一片樹林,否則被打獵的人得知密林深處有人的話,對于林家的修煉環(huán)境是有影響的。所以很多大家族都選擇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建家立業(yè)。
飛出樹林,福伯的速度更加迅疾。一往無前,絕不停留。
福伯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知道感覺身體微微有所不適之后,福伯才停下,盤坐于地,微微調(diào)息自己的內(nèi)息。
一炷香不到,福伯起身。見四處開拓,而遠處有一塊凸石,約一米有余,福伯輕輕的將林明放置于凸石之上,然后轉(zhuǎn)身離去,沒有絲毫停留。
為了避免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也為了避免自己狠不下心腸,福伯只能毫不停留的離去。留下的只是一個在凸石上命不久矣的孩子。
······
福伯的離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唯有凸石上的林明似乎顯示著這里的不平常。
時間在靜靜的流逝,林明的特殊體質(zhì)能夠讓他適應(yīng)yin寒之氣,夜晚不會感覺到冷,白天也不會感覺到熱。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而逝,即使林明的體質(zhì)特殊,也無法阻擋他生命的流逝,對于一個孩子來說無疑是殘忍的。
林明臉上的冰霜漸漸凝固,就連其身上的衣物也不可避免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冰封,不過片刻鐘時間,林明全身便結(jié)起厚厚的冰層。林明猶如冰雕般在陽光照耀下煜煜生輝。
光線漸漸被遮擋,這不是yin天,而是天空中飛來一物,將陽光阻擋,快速的向林明飛來。
“嘭?。?!”
撞擊聲轟然炸響,一米有余的凸石早已變成碎粒。
灰塵漸漸消散,只見林明在碎石堆中完好無損,只有些許灰塵沾染在身上,感覺也些滑稽。
······
“老頭子,你看那是什么?”只見遠方走來兩位衣衫襤褸的老人,其中一位婦人指著前方說道。
只見那位老頭子用雙手來回搽拭著自己的眼睛,然后睜大雙眼,努力向前望去,喃喃道:“老婆子,太遠了,看不真切,還是走近點吧。”
“恩。好。”老婆子應(yīng)了一聲。隨即兩位老人便相扶著向林明走來。
“老頭子,這里的石頭咋碎了,上午還好好的,下午回家就這樣了?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老婆子似乎有些害怕,向身旁老頭子問道。
老頭子的膽se倒也不大,聽著自家老婆子的話,道:“我看咱們還是快些趕路吧,要是天黑就危險了,這里的野獸還是挺多的?!?br/>
“好、好、好。”老婆子急忙應(yīng)道:“那就快走吧!”
“恩?!崩项^子應(yīng)了一聲便和老婆子兩人攙扶著離開。
人老了,眼睛不好使。兩人倒是沒看清遠處的林明,將其當(dāng)做了一塊石頭,而且內(nèi)心中的害怕也使兩人不敢多做停留。而是選擇快速離去。
也許是上天都顧慮著林明。正在這時,林明忽然緩緩起身。
身后的聲響可嚇壞了正在前行的兩位老人。只見老婆子快速轉(zhuǎn)身,躲在老頭子身后,老頭子也是手腳打哆嗦,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將老婆子護在身后,將手中拐杖舉起,緊張的盯著聲響處。
剛開始兩人還以為是撞見了什么野獸,不過仔細看清楚林明的身形之后,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老頭子拍了拍自己的心臟,穩(wěn)定下自己的情緒,然后對著老婆子說道:“沒事,是個孩子?!?br/>
老婆子緩下心來。低語道:“這怎么會有個孩子?”
老頭子納悶道:“咱怎么知道?”
“那你去問問,這是誰家的孩子?”老婆子有些擔(dān)心,讓老頭子去問問。
老頭子有些顧慮道:“這不會是妖怪變的吧?”
“瞧你那熊樣!”老婆子頓時不高興了,道:“萬一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孩子呢?”
老頭子一聽,頓時喜道:“也許是上天在幫我們。”
“那你還不去問問?”老婆子急忙說道。
“那行,我這就去問問。”老頭子似乎極想有個娃,連忙高興地向林明走來。
“咦?這個娃會走路?”老頭子走近一看,見林明在碎石堆中站立,正靜靜地望著自己,頓時有些驚訝道。
老婆子到是見怪不怪,道:“既然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孩子,不會走路,難道你還要找nai給他吃嗎?”
老頭子聽完老婆子的話,疑惑的點點頭,隨即望了一眼老婆子的胸部,頓時無奈道:“確實不行?。 ?br/>
老婆子大窘道:“死鬼,你往哪看呢?”
老頭子頓時訕訕笑道:“好了,老婆子,現(xiàn)在還有正事要辦呢?”
雖然知道老頭子在轉(zhuǎn)移話題,但是老婆子也不介意,現(xiàn)在他最關(guān)心的反而是眼前這個孩子。
“你是從哪里來的?”老婆子充滿慈祥的問道。
林明愣了愣,隨即望著天上,細聲道:“從上面掉下來····”
“太好了!老頭子,你看吧,我就知道這個孩子是上天賜予我們兩口子的?!崩掀抛宇D時高興地向老頭子大聲叫嚷道。
林明似乎有些不懂,只能歪著腦袋想了一會,然后想不通就沒再想了。
老頭子倒是有些意外,沒有理會老婆子的呼喊,而是驚喜的望著林明說道:“孩子,既然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以后我就是你的父親了,她就是你的母親。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喲。”
“難道從天下掉下來,就是我父親?母親?”林明似乎有些不懂,不過對于老頭子的話,他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老婆子和老頭子望著林明點頭的一剎那,都是露出一抹喜se,雙方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希望。
老婆子笑著對林明說道:“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母親了,現(xiàn)在叫聲母親聽聽。”
林明隨即恭聲道:“孩兒見過母親?!?br/>
“那我呢?”老頭子也是興奮的指著自己說道。
“孩兒見過父親。”林明也是恭敬有加的說道。
“乖、乖、乖!”老婆子和老頭子都是連連應(yīng)道,顯然十分高興。
實際上林明是云里霧里,他認為這個“父親”“母親”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老頭子和老婆子也是認為“孩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美妙的誤會造就了奇特的一家。
“孩子,既然你已經(jīng)進入我們這個家庭,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我姓鄧,你母親姓蘇,以后你就叫鄧蘇吧!現(xiàn)在天se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吧?!崩项^子止住內(nèi)心中的欣喜,對著林明說道:“鄧蘇啊,早點回家喲。回頭讓你媽給咱爺兩弄一頓好吃的?!?br/>
老婆子對此也是十分滿意,笑呵呵的望著林明。
林明感受到“父親”“母親”的愛和溫暖,也是高興地點點頭。
隨即兩老一少高高興興的攜手回家。在夕陽下構(gòu)筑起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