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回去睡覺了吧?
他這么想著,但是轉(zhuǎn)過身透過門簾往外看去的那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外面竟然還是有亮光的,雖然并不是很強(qiáng)烈,但是確實是明亮的。
猶豫了一會兒,陸白羽慢慢的起身往外面走去,現(xiàn)在很明顯已經(jīng)很晚了,周青青會不會是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陸白羽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外面仍然是一副專心致志模樣的周青青。
陸白羽一瞬間覺得心情極其復(fù)雜,他晚上的時候去看過,當(dāng)然是知道周青青在做什么,對方現(xiàn)在正在給自己設(shè)計房子。
她……這么重視自己這個朋友嗎?
不過有時候不得不說,很多種情況都是因為腦補(bǔ)出來的。
周青青這會兒確實是不困,甚至是還有一些亢奮,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觸這些東西了,再一次接觸這種東西的時候,感覺腦子里面的記憶都是很清晰的,完全就沒有忘記的樣子。
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妙,美妙到她腦子的靈感層出不窮。
本來還以為買兩張宣紙可能有些多,沒想到現(xiàn)在這兩張宣紙上面都被畫的密密麻麻了。
陸白羽看了半晌之后,到底是沒有多做什么,轉(zhuǎn)身回去了。
他就這么一直默默地看著外面,等到那個燭火熄滅之后,才慢慢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陸白羽再次被周青青給叫醒了。
“你看看這些方案!有沒有你比較喜歡的?到時候完全可以按照這個圖紙施工!”周青青笑瞇瞇的說道。
陸白羽看到遞在自己面前的這些圖紙,有些茫然的接了過來。
入眼所見的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很復(fù)雜,比一開始那個師傅弄的設(shè)計方案要復(fù)雜很多,不過標(biāo)注的也很詳細(xì),讓陸白羽仔細(xì)看了幾眼之后,就能看清楚這些代表的東西是什么。
“有沒有喜歡的?挑一個!”周青青自信的問道。
她不敢吹大話,但是能夠保證的就是這個村子上乃至鎮(zhèn)子上,肯定是沒有人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了!
陸白羽看了半晌之后,神色有些為難起來,因為他覺得吧,雖然他看的懂一些東西代表什么,倒是選擇是真的選不出來,因為他不懂。
“要不然你幫我決定吧,我信任你?!标懓子鹂戳丝粗芮嗲?,說道。
周青青摸了摸下巴,最后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就答應(yīng)了。
既然現(xiàn)在設(shè)計方案什么的都確定好了,那么接下來的動作就是打地基了,周青青始終覺得,打了地基的房子會更加的牢固很多,不容易出現(xiàn)一些意外之類的情況。
村子上是肯定沒有這種工匠的,就算是有,周青青也覺得那人做的活不行,畢竟看起來瘦的就跟個猴一樣,怎么可能能把事情做得好?
不是周青青歧視人,實在是太瘦小的人真的體質(zhì)就比不上那些健壯的人。
于是兩個人準(zhǔn)備了一番之后,帶上了足夠的錢,就直接去了鎮(zhèn)上,鎮(zhèn)上有一個專門的匠人集市,各種各樣的工人在那個地方都是能夠找到的。
這一次兩個人去的比較早,也就沒有去給掌柜的打招呼,兩個人直奔集市那邊過去。
天色這會兒已經(jīng)大亮了,還沒到地方就能聽到那邊熙熙攘攘的聲音,不騙人都在吆喝著找工作。
“老板看看我!我力氣很大,做木匠很厲害!”
“老板,我吃的少,已經(jīng)工作了七八年了,什么都熟!我不貴的,一天四十文錢就行!”
“老板,我三十五文錢就行!”
“你是不是找茬?!”
“你才找茬!這是公平競爭!”
“小王八蛋!你找打!”
……
剛進(jìn)地方,就聽到了一片混亂的聲音,周青青看著那扭打到一起的人,咂了咂舌。
看樣子不管在哪個地方競爭同時特別強(qiáng)烈的。
不過,其實仔細(xì)思考一下也算是正常的了。
在五文錢一斤米,三文錢一斤面的生活里,一個普通的工作一天的工資可能也就是三四十文錢,頂天了也就是五十文。
像是這種能夠憑借自身的本事吃飯的人,可能一天的工資要高一些,但是差不多也就是三幾文,很少有超過三四十文的,除非是那種特別厲害的。
市場里面除了那種特別活躍的叫喊的,還有很多是那種很靦腆的,就傻兮兮的站著不開口,就等人過來問的那種,而且還挺多。
陸白羽莫名其妙的就是對這些人有了一種好感,可能是因為那些人跟自己一樣,都是不善言辭的,所以他不自覺的就往那邊靠了一些,周青青自然也是跟過去了。
這些工人都像是那種貨物一樣,一排排的站在那里,等待著眾人的挑選。
周青青一路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個子挺高挺壯的漢子,反正看起來的話,比起陸白羽都矮不到哪里去,在這種想要填飽肚子都比較難的社會里,如果沒有什么特別賺錢的一技之長的話,能長得這么壯,可能真的是一種天賦異稟。
“你叫什么名字?”周青青渡步靠近,輕聲問道。
“我?我叫李時昱?!蹦腥艘汇?,憨了吧唧的撓了撓頭。
“時昱?好名字,你干活一天多少錢?”周青青笑了笑,點了點頭。
這個人面相看起來就很憨厚,肯定不是那種干活偷奸?;娜?。
而且這漢子看起來就二十三四歲,家里應(yīng)該也是有孩子的,這種人一旦工作那都是很賣力的,因為他們家里往往不止一張嘴等著吃飯。
“三十五文錢就好。”
“那行,那是每天給你付錢還是怎么著?”周青青掏出錢包,一邊問一邊掏錢。
畢竟比起剛剛在門口那兩個叫囂著三四十文都爭的打起來的人來說,李時昱看起來真的是可靠太多了。
“是……”李時昱有些興奮的正準(zhǔn)備開口,突然從側(cè)面?zhèn)鱽砹艘宦暯泻啊?br/>
“慢著!我覺得你不錯,給我工作吧。”一個聲音有些囂張的說道,而且很明顯是沖著周青青還有李時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