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zhǔn)備做著下面的劇情,她又醒了。
奇怪的夢,這無頭無尾的,讓蘇水水一頓奇怪。
可真是有些無厘頭的。
在這夢里,她們兩個好像還是夫妻,沈楚楚是她的病秧子夫君,嬤嬤是養(yǎng)他們長大的嬤嬤。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夢甩開。
蘇水水便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蘇瑜的營帳里。
而且,令她絕望的是,她正躺在蘇瑜的旁邊,占了他軟塌的四分之三。
蘇瑜則是被擠到了墻邊沿處
怎么回事?她就算是做夢夢游也不該到這種地方來吧。
準(zhǔn)備偷偷下床,溜走。
躡手躡腳的,剛準(zhǔn)備起身,她的手便被人拉住了。
寒意自背脊開始擴散。
轉(zhuǎn)頭,對著蘇瑜那張幾乎全黑了的臉,訕笑:
“陛下,你咋睡我,哦,不是,我怎么睡你.......”
這話一出,蘇瑜的臉色更加黑了,握著她的手的力氣,開始變得駭人。
“蘇水水,這一整夜,朕聽你一直喚著楚楚的名字,怎么,你堂堂一個婢女,還敢肖想攝政王?”
蘇水水只能裝傻:
“我不知陛下所說的什么,什么楚楚,那是何人,她為何要肖想攝政王?”
蘇瑜似乎被這話氣笑了。
“你最好不要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br/>
“我不知陛下說的這些是什么意思,我本就失了記憶,至于動心思,我連攝政王是哪位都不知道,其中種種,還請陛下明鑒!”
說著,蘇水水還特意起身,做出一個發(fā)誓的動作。
蘇瑜盯著蘇水水良久,最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置。
“過來?!?br/>
昏暗的燈光下,顯現(xiàn)出男人較好的容顏,那單衣下隱隱透出的身材,配上他眉間帶柔的神情,那不是引人犯罪嗎。
蘇水水心下有些慌張。
不是,不是,這個男人做出如此不守男德的動作誘惑她,這樣好嗎?
看著眼前女人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蘇瑜似乎有些不耐,微曲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再次敲了敲軟塌。
“過來?!?br/>
這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蘇水水只是稍微考慮了一小會,便重新上了蘇瑜的軟塌。
但她還是盡量保持著她良家婦女的人設(shè),離得蘇瑜要多遠(yuǎn)就有多遠(yuǎn)。
“怎么,當(dāng)朕是什么洪水猛獸么,離得那樣遠(yuǎn)?”
聞言,蘇水水靠近了蘇瑜一點。
嘴上訕笑,“怎么會呢,陛下你風(fēng)華絕代,實乃世間少有的絕色,跟那些兇猛沒人性的獸,可沒什么可比性的?!?br/>
蘇瑜雖臉上還是那副死魚表情,但是眼睛里還是閃過了一絲光亮。
嘴角微勾。
“那你......”
蘇瑜雖沒有將話說完,但那眼神卻瞟向了離他不遠(yuǎn)處的位置。
不是吧,她都已經(jīng)離那么近了。
這家伙占便宜也不是這樣占的吧。
她打算適時反抗一下下,“陛下,這樣不好,我只是一個小小婢女,更何況,若是賢妃娘娘看見了......”
她這話還沒有說完。
外頭就傳來了賢妃的聲音。
果不其然,不等蘇水水反應(yīng),素月便急匆匆的進(jìn)了這營帳內(nèi)。
不會吧,她這張嘴的開了光吧,說賢妃,人家還直接上門了?
“陛下,你這是......”
素月的目光朝他們二人來回掃視。
營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蘇水水此時只想趕緊溜,遠(yuǎn)離這是非之地。
“素素,你怎么來了?”
這是蘇水水第一次聽見,蘇瑜如此溫柔的聲音。
不用轉(zhuǎn)頭相看,她便明白,蘇瑜的臉上定然是柔情似水。
蘇瑜愛素月,這件事世人皆知,包括她自己也清清楚楚。
這下,蘇水水的處境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只是想了一小會。
蘇水水便自覺起來,悄悄的為這兩人騰位置了。
只是剛一下榻,蘇瑜的聲音便傳來了。
“朕讓你下去了么!”
這下子,蘇水水的腳卡在地上,另一只腳尷尬的不知該放下還是就這樣不動。
好在,賢妃適時開了口:
“陛下,這是素素新收的婢女,不太懂事,倒是讓陛下看笑話了?!?br/>
“不懂事?朕看著,她可不像是不懂事這么簡單的?!?br/>
“那陛下想如何處置?”
“送到馬廄那邊,喂幾天草吧?!?br/>
蘇瑜這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蘇水水差點閃身直接摔倒。
馬廄喂草?
蘇瑜,你可知道你方才的嘴臉可不是這樣的啊——
善變的男人,真是可怕。
......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她從原本輕松的宮女貶成了馬廄喂草的。
事情雖臟了些,但蘇水水卻更加自由了。
也能有很多時間,研究逃亡路線。
這天,她在馬廄再次看見了攝政王沈楚楚。
來馬廄的人,無非就只有挑馬這一件事。
而沈楚楚這樣的身份,一般都是有自己的專屬駿馬的。
上次她就曾見過他的馬。
那是一只黑馬,高大且肌肉線條比較飽滿,馬背上還有一道橫穿頭部到腹部的刀疤。
想來這馬應(yīng)當(dāng)是跟沈楚楚經(jīng)歷過很多。
像這樣的馬,是不允許蘇水水這樣的人觸碰的。
它有專門負(fù)責(zé)照料的宮女。
且因著脾氣很兇,所以沒有多少人敢接近它。
在看到蘇水水的那一剎那,沈楚楚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這情緒就被他掩飾住了。
她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頭上臉上全是馬草,身上臟得像是剛從泥里滾出來似的。
但盡管是這樣,他還是認(rèn)出了眼前的人。
裝作過去問路,“姑娘,可否帶我去黑巖的馬廄?”
黑巖就是他那只黑馬。
蘇水水點頭,“可以的,跟我來吧?!?br/>
沈楚楚這次是自己來的,原想著去馬廄看看黑巖,順便放空一下自己,不要總是出現(xiàn)蘇水水還在身邊的幻覺。
可沒想到竟還是遇見了她。
他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這人不論是樣貌,身形還是說話語氣,都跟蘇水水如出一轍。
有時,他總是失去理智的想。
也許蘇水水還在,她沒死,只是被蘇瑜藏起來了。
他有些分不清了,但身為攝政王,他還是得理智為主。
不管眼前的人多像她,他也要控制住將人帶走的思想,他已經(jīng)不是幾年前那個什么都不顧忌的沈楚楚了,現(xiàn)在他是攝政王。
很快,他被帶到了熟悉的馬廄。
這個時間,黑巖不喜歡人打擾,所以那些喂草的下人便會自覺走開,當(dāng)做休息的時間。
所以,當(dāng)二人來到這馬廄時。
只有他們兩個,和一只黑馬。
“既然我已經(jīng)帶到路了,便先離開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便不打擾王爺了?!?br/>
說著,蘇水水就打算退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曾想,原本一路上一句話都沒開口的沈楚楚,說話了。
他說,“姑娘,你很像我認(rèn)識的一個人?!?br/>
蘇水水心下疑惑。
她都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攝政王還能看出她是誰么?
還跟她認(rèn)識的一個人很像。
按照他這么說來,這王爺口中的姑娘,估計長得不咋地,而且還很邋遢。
“想必王爺定然是很想念你的故人了,不如下次跟她吃一次飯,情分也是需要維持的?!?br/>
沈楚楚一愣,他沒有想到眼前的女人會如此說。
“我倒也想,可惜......”
話雖沒說完,蘇水水卻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絲無奈。
也許,他所謂的故人不在了,又或者他們的情分因為沒有維持而消散了。
但不管是什么,對蘇水水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
畢竟這樣的人物,想必也不會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不知你可聽說過,皇宮里曾有一位皇后?”
“皇后?”
蘇水水有些疑惑,她待在宮中數(shù)月,也沒聽說過后宮有皇后這一號人物。
若是有皇后,估計也不會任由賢妃這人如此囂張了。
“沒聽說過?!?br/>
“也是,這是那家伙的禁忌,當(dāng)初因為廢立皇后,他可是將整個后宮的人,全部換了一遍,現(xiàn)在,幾乎沒有人認(rèn)得蘇水水了?!?br/>
蘇,水水???
這皇后的名字,怎么跟她一模一樣。
沈楚楚此時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并沒有注意到此時這個泥人的不對勁之處。
蘇水水整個人都處于震驚當(dāng)中。
若這件事不是巧合的話,難道她過去失去的記憶,就是有關(guān)皇后蘇水水的所有記憶?
她的名字,是蘇瑜告訴她的。
可,若按照沈楚楚所言,宮中無人知曉蘇水水。
那她的名字,便一定不會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氣,裝作好奇的問:
“她做了什么事么?據(jù)我所知,皇后廢立對于皇室來說,并不是小事?!?br/>
說到這里,沈楚楚冷哼了一句。
“她做了什么?她什么也沒做,只是瞎了眼,養(yǎng)了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玩得一手恩將仇報?!?br/>
蘇水水就算仔細(xì)辨別,也不知曉沈楚楚這話里的那只狼是誰。
光只是一聽,她被廢的原因,跟她養(yǎng)了一只狼有關(guān)系。
這狼定然是代指,那么她失去的記憶里,那只被沈楚楚代指為狼的人,一定很重要。
也是因為這只“狼”。
她才會從原本的皇后之位,變成如今仇人多似海,且身體不好的病秧子。
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