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衡打的主意就是借刀殺人。
哪怕,這個刀借的是靳言東,他的親弟弟。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要放棄了。
弟弟?
勾了下唇,他對著靳嘉睿擺擺手,“行了,這事兒我心里頭有數(shù),你先出去吧?!鳖D了下,他看著一臉陰郁的靳嘉睿皺了下眉,“你即然回來了,就好好的在家里頭陪陪你媽,她這幾年很想你?!?br/>
本來,靳嘉睿是想著轉(zhuǎn)身走人的。
聽了他爸這話,突然就呵的一聲笑了起來。
他轉(zhuǎn)身,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爸,您還關(guān)心我媽怎樣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媽是夫妻,怎么會不關(guān)心她?”
沒來由的,坐在椅子上的靳少衡被自家兒子的這一聲呵笑給弄的心頭猛跳了幾下。
然后他抬頭,對上靳嘉睿那似笑非笑的眸子。
心頭又是一冷。
臉色跟著沉下來,“我看你是在國外待的腦子也有問題了吧,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你爸?!?br/>
“我也沒說你不是我爸呀。我剛才不是叫您爸了嗎?”
靳嘉睿呵的又是一笑。
“爸,人在作天在看,有些事情呀,您做的也別太過了。”
“混賬,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是在詛咒老子我嗎?”
靳嘉睿只是聳了聳肩,轉(zhuǎn)身走人。
身后,靳少衡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抬手把一側(cè)他最愛的茶杯揮到了地下。
走出書房的靳嘉睿自然是把這些聲音響到耳中的。
眸中閃過一抹幽冷,他抬腳朝著二樓的臥室走了過去。
“媽,我回來了?!?br/>
靳大太太正在和閨蜜打電話呢,聽到門口的聲音,一扭頭,直接就驚喜的尖叫了起來,“兒子,你什么時侯回來的?天吶,你怎么瘦成這樣了,也黑了,不過沒關(guān)系,回來就好,媽給你補,咱們好好的補補?!币贿呎f一邊直接就掛了電話,伸手摟住比她還要高出一頭多的靳嘉睿,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媽不哭,兒子這不是回來了嗎?”
對于自己這個親媽,靳嘉睿雖然心里頭不喜歡她的不著調(diào)。
但是,他也清楚,這個家里頭,只有他這個媽是真的為他著想的。
好不容易把靳大太太安撫了下來。
靳大太太拉著靳嘉睿的手不放,到最后靳嘉睿只能無奈的開口道,“媽,我有點餓了……”
“啊,好好好,媽這就去給你弄吃的,兒子你想吃西餐,還是海鮮,川菜還是魯菜,或者是奧菜,媽這就叫人去煮?!笨粗矍昂谑莺谑荩粡?fù)以前白凈雅致的兒子,靳大太太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好吃的都捧到兒子的面前。
補身子。
然后就是彌補她這幾年來對兒子的思念,不能在他身邊照顧的歉疚。
靳嘉睿的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瞧瞧,這就是他親媽。
一心一意只想著吃,喝玩!
不過他現(xiàn)在急于想著把靳大太太打發(fā)了,便點點頭,“只要是媽讓人做的,我都愛吃?!?br/>
“真是媽的好兒子?!苯筇荒槑Φ某忸^走。
屋子里只余下靳嘉睿一個人時。
他直接把房門關(guān)上。
想了下,又鎖下。
然后才掏出一直貼身放著的一部手機打了出去……
…………
顧一念正和程朵在說話。
“你怎么把自己弄的這樣狼狽?”
一身的黑,而且,臉上的皮膚都跟著粗糙了很多。
但唯一讓顧一念心里頭松了口氣的卻是程朵的精神頭很好。
而且,她的雙眼很亮。
黑亮黑亮的那種。
這個樣子的她雖然比起以前顯的皮膚差多了。
但是精神卻很好。
不過顧一念還是心疼呀,“你這是跑去非洲拉煤了嗎?”
“沒有,我借著出差之余,全國各地到處逛了逛?!背潭淇粗櫼荒钜荒槦o語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的笑容很是爽朗,比起以前的精致眉眼,整個人也多了份豁達,以及經(jīng)過世事的淡然。
這個樣子的程朵讓顧一念欣慰。
經(jīng)過了之前的那次,好在,她最終總算是走了出來。
但是作為好朋友,她也心疼呀。
“你這次回來,不再走了吧?”
顧一念看著她,想著用個什么法子把她給留下來。
可不能再這樣出差啊出差的跑下去了。
下次回來,說不定整個人都要變成個黑炭。
她可不想要個黑炭一樣的朋友好不好?
“暫時不走了,一念,我餓死了,你有什么吃的沒有,隨便給我拿一些呀?!?br/>
程朵抱著肚子,一臉的可憐兮兮。
這話聽的顧一念瞪大了眼,“你還沒吃午飯?”
“沒有,一路趕車,想著今天周末,你應(yīng)該在家的,就打電話過來試試了?!?br/>
“我先去給你煮碗面。”
“好啊,還是我家念念疼我?!?br/>
顧一念掃了她一眼,拿了蘋果先讓她啃,自己則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滿滿一碗面條端了過來。
熱氣騰騰的,青菜的下面有一顆雞蛋……
“念念,你煮飯的手藝見漲呀。好吃,唔,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條了?!?br/>
顧一念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吃,一邊夸著,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慢點吃,別嗆到了?!?br/>
她叮囑著程朵,想了想又有些疑惑起來,“你怎么和多少年沒吃過飯似的,你在外頭都吃的什么?”
“啊,泡面,啃一口饅頭或者是干糧,餅干之類的?”
程朵把最后一口面條咽下去,伸手抽了紙巾擦嘴,笑呵呵的,“反正,我是覺得自己好久沒吃過這樣香的面條了,這次回來呀,我一定要吃個夠?!彼粗櫼荒詈俸俚男?,“我不管呀,你一定要陪著我,這幾天讓你們家靳三少把你借給你唄?”
顧一念看著她眼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撲吃一笑。
“他又不會怎么樣你,至于怕他成那樣嗎?”
“至于?!背潭涿忘c頭,看著顧一念一臉無語的樣子,她把身子舒服的陷進沙發(fā)里頭,然后一邊扁著嘴一邊道,“你是他老婆,是他的心上人,眼珠子,自然是不用怕他啦,可是你不知道他在外頭那名聲,嘖嘖,靳煞神啊,那可是有一個算一個的,不過話說,念念,你說你是怎么把他給化成繞指柔的?”
顧一念想了想,“我和他很早就認識了,至于他是怎么想的,還真的不知道?!?br/>
對于顧一念的身世。
程朵和她認識這么久,兩個人又是最好的朋友。
多少也是了解一丁半點的。
聽到她這么說,便也不再多問,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下午三點,想了想,看向顧一念,“你家靳三少不會這么快回來吧?”
“不會,我剛才幫你準備好了客房,趕緊去洗洗,睡一覺去。”
聽了她這話程朵才松了口氣,伸個懶腰,臉上全是倦意。
“不會就好,我還真的累了,我先去睡一會呀,等到晚上我再回家收拾去。”
她那個屋子好久沒人住。
得有的收拾呢。
她還是先在這里把精神養(yǎng)好,然后再回去折騰吧。
“那個不急,你先去休息,今天晚上就在這里歇著,明天我和你一塊過去?!?br/>
程朵一邊走一邊擺手,“不用,我晚上自己去……”
房門關(guān)上。
顧一念坐到了沙發(fā)上,想了想還是給靳言東發(fā)了個信息。
家里頭有人,怎么也得告訴他一聲呀。
對面,靳言東正在開會呢,聽到嘀的一聲響。
他低頭看到是顧一念的信息。
本來還很高興的。
可看到里頭的內(nèi)容,整個眉頭就擰了起來。
足足能夾死好幾十只的蚊子。
不過,他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抬手發(fā)了條回信。
顧一念看著她家靳三少惜字如金的一個嗯,有些懵圈。
這是幾個意思?
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坐在沙發(fā)上想了想,她便直接又回了過去,
――我就當你同意了呀,今晚就讓朵朵住家里頭,你早點回來,咱們一塊吃飯。
回去家里多個礙眼的!
靳言東很想說不,咱們出去吃。
但是想到自家小丫頭對程朵的關(guān)心,那個女人今天才回來。
自己要是帶她出去吃……
估計那丫頭也不樂意。
他是舍不得她臉上那一絲半點的不開心啊。
又在心里頭嘆了口氣。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敲,“好,想吃什么,我讓人去做?!?br/>
靳言東極度的不喜歡他和顧一念兩人的家里去人。
所以,除了劉嫂偶爾過去打掃,就沒有半個用人。
平日兩人吃飯要么就是他隨意的下廚,或者是出去吃。
要么就是靳三少大牌的請了名廚去家里頭煮。
像今晚這樣,有客人的。
靳三少肯定不會親自下廚的呀。
他又舍不得顧一念進廚房。
自然是直接叫人去家里頭做的。
顧一念選了奧菜,又讓靳言東找了個會做粥的師傅過來。
程朵得好好的補一補呀。
夫妻兩人約好了時間,顧一念便也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雖然她今天不用去公司。
但有一些工作還是要她親自處理的。
接連幾個策劃案確定下來,又和幾個助理在微信群里溝通了幾回,顧一念需要做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完成了,她正想著閡上電腦,微信一個加好友的信息閃了起來,細細一看,名稱竟然是――伍晨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