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史無前例地在一位體育老師的離職中結束,F(xiàn)班齊心協(xié)力,以三分之差摘得了年級第二的光榮名次。
韓詩櫻有些小小的郁悶——如果她沒受傷,他們班應該能拿第一的。
不過隨著她名聲被挽正,又是這回運動會的大功臣,她在班里的地位終于不復被孤立的狀態(tài),和同學們相處得倒也還算愉快。
雖然不是初中時那個呼風喚雨的櫻老大,但周圍還是多了幾條小尾巴。
“小櫻小櫻,你的英語好好哦,能不能陪我練練口語?”
“小櫻啊,這道物理題怎么做呀?”
韓詩櫻都一一幫了她們,雖然她知道她們的主要目的還是在最后——
“小櫻啊,你知道明天早上蘇少會帶你去哪里吃早飯嗎?”
蘇翊廷連續(xù)幾天帶她上學的場景早已轟動了全校,在最初的羨慕嫉妒恨之后,眾多女生已經(jīng)平靜地接受了現(xiàn)實,轉而開始討好韓詩櫻。
畢竟根據(jù)官方說法,蘇翊廷只是看在白大會長的面子上才負責接送的,至于韓詩櫻和白大會長的關系嘛…
那可是師兄妹兼最最純潔的青梅竹馬關系好不好?
不過在韓詩櫻看來,不論這位蘇少是出于對小白的友情還是出于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在接送之余還附贈豪華雙人早餐,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
也實在是太了解她了…
第一天蘇翊廷帶她去的是一家櫻城老字號早餐店,平時排隊都排到了馬路邊,要想吃到除非早晨五點起床。
所以韓詩櫻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十五年,一次都沒能吃到過這家店最有名的櫻花酥和櫻花茶。
免去了排隊的兩人直接走進了店里最舒適的雅座,韓詩櫻翻著長長的菜單,陷入了矛盾的思想斗爭。
她每個都想點哎,可是點太多吃太久遲到了怎么辦?
已經(jīng)不用上早自習了,再遲到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呢…
“你倒是快點啊…”蘇翊廷不知道她在磨蹭什么,無奈地催促道。
“我怕我們會遲到…”韓詩櫻委婉地表達道。
“我是紀檢部部長,誰敢管我們?”
聽到這句霸氣側漏的話,資深混混少女韓詩櫻完全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于是放心地徹底沉浸到了美食中。
等他們一起在老字號吃早飯的事被傳出去后,這家店門口的隊伍在第二天很快又增加了幾十米,苦了一眾存心來用餐的顧客。
但蘇翊廷卻早有準備地換了地點,第二天帶韓詩櫻去了家早餐咖啡館,第三天同樣照換不誤。
幾天下來,蘇大少的眾多追求者一次都沒能蹲點成功,于是就開始努力討好韓詩櫻,力求能在下一次早餐時偶遇。
對此韓詩櫻只能裝傻…其實也不是裝,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啊…
蘇翊廷打游擊打得歡樂,但等吃完早飯抵達學校之后,他的心情就沒那么愉悅了,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因為每到早自習下的那個課間,白修澤總會準時出現(xiàn)在F班所在的教學樓底下,一臉義正言辭地接管韓詩櫻。
“男女授受不親,還是我背小櫻上樓吧?!边@是白修澤第一天給出的說辭。
蘇翊廷目瞪口呆,認識修澤這么久,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溫潤淡漠的會長大人也有腹黑耍賴的時候。
白修澤自己就不是男的了?
白修澤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淡淡地解釋道:“我和她之間可以忽略性別?!?br/>
不過對于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大大咧咧的韓詩櫻完全沒什么察覺,把接送不愁早餐無憂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直到這一天,一個喜憂參半的消息打破了這段短暫的安好——
韓箏銘的腿傷再次惡化,但美國的專家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下個星期就能出發(fā)。
哥哥的腿拖了那么久終于有了治愈的希望,韓詩櫻是真的為他高興,只是隨著日期的臨近,她對于手術的擔心也愈發(fā)強烈。
也不知道等再次見面,哥哥會是站著還是坐著…
還有一點,大概就是她竭力隱藏的孤單了吧,如果爸爸媽媽都陪著哥哥去了美國,她就徹底成了無親無靠的孤家寡人。
蘇翊廷多少也知道了點韓家的事,在這天放學后直接送韓詩櫻去淺水路的韓氏武館。
向來不擅長安慰人的蘇大少思索了半天,總算憋出了一句:“別難過…想哭可以哭出來,我不會笑話你的?!?br/>
韓詩櫻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我是那種會哭鼻子的小丫頭嗎,你倒是敢笑話看看?”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不安和脆弱,更何況,就算她說了,蘇大少也不會理解吧。
他怎么會明白,砸鍋賣鐵傾盡所有換來的一絲希望有多寶貴呢?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次不成功下一次再嘗試的機會之一,可對于她們家來說,這是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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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韓氏武館,韓詩櫻還真的有了種想哭的沖動。
各種器材被擔架、輪椅和藥爐取代,武術地毯雖然還在,可上面堆放的卻是瓶瓶罐罐的藥品。
渾厚的藥香籠罩了整間屋子,看起來武館已經(jīng)很久沒營業(yè)了。韓力苦守了半輩子的百年老店,似乎最終也沒能逃過衰敗的命運。
韓詩櫻抿著小嘴看著這一切,一時之間也沒了去找韓箏銘的勇氣。
她怕自己一看到哥哥,就會忍不住真的哭鼻子。
結果最后還是韓箏銘先喊的她:“小櫻?!?br/>
韓詩櫻抬起頭,看到哥哥正坐在輪椅上朝自己微笑:“看來你一點都不想我啊,寧愿站著發(fā)呆都不過來?!?br/>
“哪有!”韓詩櫻嘟了嘟嘴,然后急忙跑過去,蹲下身子在哥哥的懷里蹭了蹭,“我可想死你了~”
“這才對,”韓箏銘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一邊故作神秘道,“跟我來。”
在韓箏銘的指引下,韓詩櫻推著他走到武館的更衣室,現(xiàn)在已被改成了電腦房。
韓詩櫻環(huán)顧了下四周,不由得默默呆了呆。
她原以為哥哥房間里的設備都隨著房子一起賣了,卻不想竟然被盡數(shù)轉移到了這里,看來哥哥到底舍不得游戲啊…
不過有這么一個寄托也好,不然天天呆在這個武館追憶往日輝煌,換誰都受不了。
韓詩櫻還在走神,韓箏銘卻已經(jīng)打開了電腦,熟練地插卡登錄了游戲。
《荒蕪》的游戲界面對韓詩櫻而言不算陌生,這款由如今國內最大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原野”研發(fā)的大型戰(zhàn)爭網(wǎng)游,從一發(fā)行就吸引了數(shù)以億計的玩家,如今已被正式納入國內電競賽事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