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清晰的腳印從里屋通往門口的一段泥路,可是再出去就看不到其他痕跡了。
如果要仔細地一路尋找過去,難度和工程量都太大,還有可能錯失時機,劉辰只能根據已有的信息進行猜測,不管武勝用什么方法離開了這里,最終的目的地是市局,因此他馬上趕回市區(qū),到市局附近進行蹲守,如果能夠遇到武勝,可以及時制止,停止計劃。
劉辰又返回了市區(qū),等他趕到市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市局的辦公大樓里的燈光稀稀疏疏,大部分人已經下班了。
自從歐陽藍出事以來,劉辰很少來市局,因為每次來都會泛起曾經和歐陽藍的點滴回憶,越美好的往事,就越不堪回首。
劉辰從回憶里抽離出來,定了定神,四周巡視一番后并沒有看到武勝的身影,他便繼續(xù)躲在暗處等待。
按照計劃之中的時間,到了這一步驟應該是深夜23點,但武勝已經完全打亂了時間,劉辰沒有信心可以在預定的時間里等到武勝的出現,不過在市局的西門,他沒有看到武勝的出現,大概率可以說明武勝還沒有到。
劉辰在不遠處的隱蔽處觀察著市局的情況,耐心地等待著時間的過去,等待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很快時間來到了深夜22點,可是市局門口的警力卻是很反常地沒有減少,而是比之前要多增加了三倍,這讓劉辰感到不可思議,難道今晚有什么特別行動???
不對,今晚武勝的行動目的地就是市局,難道這些人就是沖著武勝去的?劉辰聯想到之前楊子明那句奇怪的話,莫非這就是楊子明對自己的暗示?可是楊子明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晚還有行動的呢?
劉辰的思緒忽然之間變得比較混亂,出現了好幾個奇怪的現象,自己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楊子明為什么要說那番話?武勝又為何提前行動,而且還處于失聯的狀態(tài)?
不管怎么樣,必須阻止這一切,不能眼看著武勝往槍口上撞,劉辰打算吸引掉市局的這些警備力量。
正當他設計好一會兒的行動路線,準備往市局門前趕去,突然市局門口出現了緊急的一幕。
市局門口,兩隊人馬的領頭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后他立刻召集所有人馬,發(fā)令趕往市局東門。
劉辰不知道東門發(fā)生了什么情況,但能夠將所有準備好的警力全部調過去,說明他們在東門看到了今晚的目標。
難道是武勝在東門出現了?劉辰立即改變計劃,跟著這些警備力量往東門趕去。
東門在市局的另一頭,市局范圍很大,繞過去會費點時間,但劉辰的速度比市局的人要快很多,他以更快的速度來到了東門,看見距離東門200米遠的地方圍著三五個人,這幾個人均是市局的人,身著制服,拿著裝備,目光聚焦在他們前面的一輛汽車的后備箱。
劉辰通過那幾個人之間的間隙望去,只見車子后備箱躺著的是一個昏迷著的連四城,他的視線在這幾個人周圍巡視,沒有看到武勝的身影,他長舒一口氣,至少現在這個情況下,那些警備力量的目標是車子里的連四城,不是武勝。
不過這一切都太蹊蹺了,武勝怎么會臨時改變計劃,將原本地點從西門改為了東門,而且提前了那么多時間,整件事情來看,劉辰總感覺背后操縱這一切的人不是武勝,而是另有其人,因為武勝從來不會自作主張改變行動計劃。
難道這件事楊子明也是知情者?除了他,還有誰?自己和武勝的這個計劃,甚至連當時只有幾米遠的凌律師都沒有知曉的可能,其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人從武勝口中得知了這個計劃。
武勝不是一個會輕易說出行動計劃的人,難道是那些人強行撬開武勝的嘴巴,可是既然如此,昏迷著的連四城為什么又順利地出現在了市局的門口呢?
今晚的事情有著太多的疑點,劉辰作為今晚行動的策劃者,卻像是變成了一個局外人,他感覺到事態(tài)很嚴重,而這件事情里,突破口或許在楊子明那里。
劉辰躲到不遠處的地方隱蔽起來,然后拿出手機撥打了楊子明的電話,楊子明像是等在電話旁,很快便接了起來。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什么事情?”劉辰開門見山地問道。
劉辰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思,但楊子明一聽便知道這是劉辰在對自己白天那個電話里的話做出的反應,他問道:“你們還是行動了?”
劉辰見楊子明也不含糊,他提高了嗓音繼續(xù)反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連我們局長都知道了,我知道了也不奇怪,所以我白天在那通電話里給你暗示了,但沒想到你們依然行動了?!睏钭用黝D了頓嗓子,并沒有白天那么萎靡,狀態(tài)看起來不錯。
劉辰震驚了一下,不過他更關心武勝,問道:“武勝現在在哪里你知道嗎?”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都沒有見過他?!睏钭用鹘o了劉辰一個略顯失望的答案。
劉辰確實有些失望,但他仍詢問起來郭臺北出現其中的原因:“你們局長是怎么知道我們今晚有行動?”
“我也不知道,也許你要當面問他,我也是無意中在他的紙條里看到的?!睏钭用饕廊粵]有給到劉辰想要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謝謝。”劉辰掛了電話,再次陷入了沉思,從剛才的通話中可以感覺出楊子明沒有說謊,他只是無意中看到,而不是一個知情者,也許市局里面的知情者只有郭臺北一個人。
可是郭臺北是怎么知道的呢?自己的計劃只有他和武勝知道,難道是武勝向郭臺北透露的嗎?這怎么也說不通,武勝還沒有追到唐西詩,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活膩了。
排除武勝和自己,劉辰想不到有誰可以從他們兩個人口中挖出行動計劃,他收起手機,繼續(xù)望向被市局的人圍觀著的連四城。
劉辰沒有找到武勝,但郭臺北那邊又出現了意外,他想要繼續(xù)了解下去,便蹲守在那邊,觀察著市局的人如何處置連四城。
就在劉辰專注著盯著連四城那邊時,突然身后一個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劉辰太過于專注沒有發(fā)現身后有人,反應過來后,立刻順手鎖住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要用力來個背摔,卻聽到那人發(fā)出了一個壓著聲音求饒的聲音。
“劉哥,劉哥,是我,是我!”
劉辰一聽是武勝的聲音,立刻松開了手,轉過身去,沒想到真的是武勝,他既驚喜又驚訝:“武勝,你怎么在這里???”
武勝揉著被劉辰抓疼的手腕,委屈地說道:“是你讓我處理掉連四城,我當然會出現在這里了。”
劉辰來不及道歉,滿臉疑惑地問道:“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沒事吧?”
武勝放下雙手,笑著說道:“我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為什么沒有按照計劃行動?”劉辰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但更多的是關心。
武勝抿了下嘴唇,自然地說道:“劉哥,你不是常常教育我要學會變通嘛。”
“我是這么說過,但是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通知一聲,還要屏蔽了自己的手機信號?而且你知不知道,郭臺北截取了我們的計劃,你今晚擅自行動有多危險知道嗎?”
劉辰說得很嚴重,武勝的臉上卻絲毫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反而一臉的得意。
“劉哥,我沒提前跟你說是有原因的,就是為了做得更加逼真和保密,其實郭臺北那邊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說完,武勝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有著一股盡在掌控之中的底氣。
劉辰再次被武勝震撼到了:“什么?是你放出去的???”
“是啊,不然他們怎么會把大量警力調到西門去呢?”武勝揚起了臉,無比驕傲,能夠讓劉辰都感到的驚訝的時刻并不多。
劉辰整理了一下思緒,還是想不到武勝到底做了什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太明白,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武勝很少見到能把劉辰難住的時刻,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正兒八經地緩緩道來:“我本來是按照你給我的計劃去做,但是詩詩今晚邀請我吃夜宵,說要感謝我?guī)退鉀Q了前東家的事情。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是她第一次主動約我,這關系到我這輩子的幸福,我可不能爽約,所以我只能把今晚的計劃提前?!?br/>
“但提前的話,很多定量就有了變化,我提前來到市局這邊察看了一下情況,西門有很多的日常警備力量,我很難下手,當時正好我在連四城的家里發(fā)現了他和郭臺北交往密切,他有郭臺北的聯系方式,于是我就以連四城的身份給郭臺北發(fā)了信息,說是今晚西門有秘密行動,讓他調集所有力量,后面郭臺北回了信息,我確定他得知消息了就沒再繼續(xù)回了,保持不確定的神秘感會讓他更加謹慎,所以我就將目標改為了東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