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第一柄冰魄長劍碎裂沒過半秒,天空之上,所有的冰魄長劍都發(fā)生了相同的變化。
只見,無數的冰魄長劍同時從劍尖開始碎裂,向著長劍劍身蔓延,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達到劍柄。
若是仔細觀看冰魄長劍上的裂紋,便會發(fā)現(xiàn),成千上萬柄冰魄長劍上的裂紋一模一樣,就好似一個模具中刻畫出來的一般。
葉熙白眨了下眼睛,再次抬手向著前方的冰魄長劍點了過去。
“叮咚……”
在指尖剛剛碰到冰魄長劍的瞬間,不僅僅是葉熙白指尖觸碰的冰魄長劍,天空之上所有的冰魄長劍全部崩壞,碎成無數顆指甲蓋般大小的碎片,全部向著下方落了去,相互碰撞,發(fā)出極其動聽的聲音。
烈日當空,無數碎裂的寒冰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fā)出奪目而璀璨的彩色光芒,炎熱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下方之人看到半空中的景象,目瞪口呆,而葉熙白卻是緊緊盯著前方的中年人,一臉警惕。
立在飛劍之上,臉上維持高高在上樣子,手上保持揮動動作,好似靜止一般的欒金山動了。
是的,剛剛好似靜止的欒金山動了。
鬼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葉熙白可不想看到欒金山再次向自己發(fā)動攻擊,若是突然之間發(fā)動攻擊,那就更不行了。
先是略顯粗厚的睫毛微微抽動,隨后眼眸閃動,接下來便是嘴角輕動抽搐,儼然一副即將蘇醒發(fā)動進攻的樣子。
“不會真的還來吧?”
葉熙白口中小聲嘀咕一句,緊繃的神經確實沒有絲毫松懈。
“噗……”
在葉熙白還心存擔心的時候,飛劍之上的欒金山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隨后便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原本憤怒的雙眸逐漸失去了神色,身體也軟了,向著后方倒去。
“碰?!?br/>
在眾人的驚詫目光之中,欒金山的身體好似一塊朽木,直直的落在了地上,發(fā)出一道悶響。
下方眾人只是驚訝的看著直直掉落的欒金山,卻是沒有一人想要接住對方。
對于一個筑基境的修仙者來說,接住一個自然落下人,不是什么難事,哪怕這個人是一個遭到重創(chuàng)的化海境修仙者。
下方的執(zhí)法堂弟子,有些修為不夠,沒有能力接住向下掉落的欒金山,而絕大部分人,則是有這個實力,卻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而選擇放棄,不去接欒金山。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要知道,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太過詭異,已經超脫了他們的認知范圍,鬼知道若是自己去接欒金山,會不會發(fā)生同樣詭異的事情。
沒人會為了一個外人而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哪怕是執(zhí)法堂的長老也不行,若是這個執(zhí)法堂長老已經生死不明,那邊更不能了。
落在地上的欒金山已經不再抽搐,身體逐漸變得冰冷,生命的氣息也在迅速消散,似乎已經臨近死亡的邊緣,那雙鞋瞪著老大,盯著葉熙白的眸子已經不能證明他還活著了。
欒金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葉熙白只是瞥了眼對方,便很快的收回了視線。
他并沒有因為周圍冰魄長劍的碎裂,以及欒金山的倒下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謹慎的觀察著周圍。
能悄無聲息把身為化海境強者的欒金山打趴下,其實力一定不容小覷,若是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還好,若是對方對自己有惡意,那……其難纏程度肯定比欒金山要難很多,就是自己使用出一劍,也不一定可以打到對方。
原因無他,目前為止,葉熙白還不知道是誰讓欒金山倒地。
“究竟是誰!”
葉熙白眸光變得越來越凝重,一邊尋找著暗中之人,一邊小聲念叨著。
片刻之后,苦尋無過果的葉熙白放棄了尋找,不是他不找,而是能力有限,根本不知道怎么找。
“還是先下去吧!”
小聲念叨一句,葉熙白便操控手中握著的飛劍,緩緩向著下方降落而去。
“咻……”
葉熙白剛剛降落一半,一道流光便摩擦著空氣發(fā)出輕微的爆響,向著他快速沖了過來。
“這……”
葉熙白的瞳孔急劇收縮,身上的汗毛也是炸裂開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響起,“若是被這道流光碰到,必死無疑,哪怕祭出一劍,都兇多吉少?!?br/>
“怎么辦?”
葉熙白心思急轉,無數個想法在腦海之中閃過,最后只有一個想法存了下來,那便是召喚一劍,雖然知道自己即便召喚出一劍,也不一定可以阻擋那一道攻擊,可至少讓自己心安。
讓葉熙白感到遺憾的是,無論他怎么感受,都無法召喚出一劍。
一劍不行,那就……
“馬甲被搶,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真的要身死道消了!”
病急亂投醫(yī),有的時候,真的不能怪患者,畢竟……在生命受到危險,即將面臨死亡的時候,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物件,不管是救命繩還是稻草,都要去抓一抓,畢竟,本來也是將死之局,將死之人,和不拼一把,所不定……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坑馬甲被搶并沒有回答葉熙白緊急的叫喊,就好似消失了一般。
滿頭黑線的葉熙白看著已經沖到自己近前的流光,瞳孔再次急劇收縮,這一次,卻是連閉眼的時間都沒有。
“我……要死了嗎?”
這是流光打到自己之前,葉熙白腦海之中的最后一個想法。
“咻……”
就在葉熙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又一道流光從天空之上直射而下,其速度比第一道流光快上不止一倍,最后在第一道流光快要攻擊到葉熙白的時候,直接把那道流光給包裹住。
第一道流光被包裹住后,還想著掙脫束縛,沖向葉熙白,可遺憾的是,第二道流光明顯比第一道流光強上不止一星半點,此刻正快速消耗削弱第一道流光的能量。
“我……”
從人間跌落地獄,然后在從地獄被拉上人間,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葉熙白算是感受的清楚。
葉熙白發(fā)誓,從那個世界開始,他就沒有碰到過這么恐怖的事情,心中也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感覺。
原來,自己的內心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強大,他也知道害怕!
生命被掌控在他人手上的感覺很不好,葉熙白很不喜歡。
有些東西經歷了一次,便已經足夠,沒有人會想著再去經歷第二次。
“我要變的強大,一定要變得強大,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一次!”
不管是握著銹劍的手,還是另外一只手,雙手骨節(jié)都被捏的啪啪作響,葉熙白心中暗暗發(fā)誓。
執(zhí)法堂門前,眾多的執(zhí)法堂弟子,不管是煉氣境七八重的修仙者,還是筑基境后期的修仙者,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漫天的冰魄長劍的碎片上,根本沒注意到那兩道流光的存在,更不會體驗到葉熙白此刻的心情。
作為化海境中期的田誠,其見識與洞察力,要遠在執(zhí)法堂弟子之上,再加上剛剛所發(fā)生的詭異情景,田誠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葉熙白的身上。、
當第一道流光出現(xiàn)的時候,他便已經發(fā)現(xiàn),至于阻擋,他是想都沒想,原因無他,從那道流光之上所散發(fā)出的威能來看,別說自己了,就是十個自己,也不能抵擋。
沖過去救葉熙白,可能連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田誠覺得,可以發(fā)出那道流光的人,至少是化海境后期的修仙者,而且還是那種在化海境待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其實力直逼金丹境。
這還是田誠的保守估計,若是他想的再遠點的話……那發(fā)出攻擊的人,可能就達到金丹境界了。
金丹境,那是真正可以算得上是仙者的存在??!
這個境界的修仙者無需法器相輔,可以無風自動,更可御風而行,遠游千萬里。
化海境,金丹境,一境之隔,卻是天壤之別。
若是對方的修為是金丹境,那對方只要想殺自己,只是動動手指的問題。
在田誠無奈搖頭,替葉熙白暗中祈禱感嘆的時候,另一道流光出現(xiàn)了。
在看到另外一道流光的時候,田誠心中已經有了推斷,這前面那道流光是不是金丹境修仙者發(fā)出的,他是不敢肯定,可后面出現(xiàn)的那道流光,卻一定是一名金丹境的修仙者才能發(fā)出來的。
畢竟,后面出現(xiàn)的那道流光,輕而易舉的控制,并解決前面那道流光。
不管是近金丹境的修仙者,還是金丹境的修仙者之間的戰(zhàn)斗,都不是他這個化海境中期的修仙者可以參與的了。
從先后出現(xiàn)的兩道流光,以及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欒金山來看,田誠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若是沒有發(fā)現(xiàn)欒金山的陰謀,被算計了,或者是發(fā)現(xiàn)陰謀,卻礙于面子,而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那此刻躺在地上的可不僅僅是欒金山了。
心中想著,田誠暗自出了口氣,不自覺地把目光投向地面之上的欒金山。
正當盯著欒金山的田誠還準備自嘲與自嘆的時候,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抬頭看向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