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梅見悅和池希炆又各自發(fā)現(xiàn)了一兩次寶物,并且出了手。
這些寶物雖然遠不如香霧水蓮,甚至也不如赤血燕窩,但也價值數(shù)千乃至上萬上品靈石,值得出手。
而一旦出手,勢必會有靈性爆發(fā)。
他們感應(yīng)到對方那里的靈性爆發(fā),還是會趕過去看看情況,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看到對方面前的妖獸尸體,以及之前可能存在但已經(jīng)被拾取了的天材地寶,他們都沒說什么話,但對于對方在做什么,是心知肚明。
對彼此的不滿,在增加。
手持七情燈,夏詠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情緒。
原本夏詠初的計劃,是趁兩人分開,在短時間內(nèi)先制服較弱的梅見悅,打一個時間差。
等到池希炆過來,再將池希炆制服,至少也要將對方打傷、打跑,然后自己安心地搜索香霧水蓮。
不過發(fā)現(xiàn)變化后,夏詠初調(diào)整了計劃。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他之前的計劃,當然是很好的。
但是當形勢變化,他發(fā)現(xiàn),其實還能更輕松地解決問題。
~~~
梅見悅抬起頭,皺眉看向池希炆那邊。
那處又傳來劇烈的靈性波動,顯然是池希炆又在和什么交手。
要去看看嗎?
梅見悅真不想再去了。
因為池希炆很可能是在收拾一群妖獸,目的是為了獲得某株靈藥,或是某件天材地寶。
但也有較小的可能,是真的遇上了那個在暗中清除別的修士的家伙。
還是去吧!
既然要去,那就早點去。
說不定池希炆還沒將那些妖獸清理趕緊,沒有拿到那件天材地寶,這樣的話,自己還有機會分一杯羹。
哎!梅見悅嘆口氣,拋出一艘小小飛舟,踏上之后飛快地向池希炆飛去。
或許是運氣不錯,或許是那兩頭血源境的棘輪兕確實強悍,當梅見悅趕到時,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
有一頭已被重創(chuàng),另一頭卻幾乎沒有受傷。
而被那兩只棘輪兕守護者的,赫然是一片七彩虎耳蕨!
梅見悅一眼掃過去,判斷出那七彩虎耳蕨至少有三、四兩。
哪怕炮制好,至少也能有一兩重。
一兩重的七彩虎耳蕨,足可賣到1萬5以上的上品靈石了。
“我來祝你!”梅見悅喊了一聲,手持青花瓷瓶,一道神通發(fā)出,那兩頭足足有馬車大小的棘輪兕立刻東倒西歪,天賦的防御神通也被迅速削弱。
這棘輪兕雖然不夠靈活,但實在皮糙肉厚,現(xiàn)在防御神通被削弱,立刻讓他們的實力下降了一大截。
池希炆自然不會錯過機會,飛劍迅速繞著它們刺擊,劍氣襲擾著它們的薄弱之處。
在兩人的配合下,很快,那頭之前被重創(chuàng)的棘輪兕就倒地死去。
另一頭棘輪兕發(fā)出一聲悲鳴,眼睛都紅了,爆發(fā)出更強大的力量。
但它終究獨木難支,沒多久,就被飛劍削掉了頭顱。
飛劍飛回池希炆的絳宮,池希炆走向那片七彩虎耳蕨,小心地采集下來,用特殊的盒子裝好。
然后,在梅見悅期待的目光中,池希炆很自然地將盒子放入納物囊中。
“池兄莫非想獨吞這些七彩虎耳蕨?”梅見悅?cè)滩蛔∮行┥鷼狻?br/>
雖然他的實力確實不如池希炆,但池希炆的舉止,不啻于一種侮辱了。
他畢竟也是十二宗的天驕,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冷面的池希炆掃了他一眼,聲音冷冷的:“什么叫獨吞?七彩虎耳蕨在我這邊,自然歸我。”
梅見悅強忍怒火說:“我也出了手?!?br/>
池希炆終于有了表情,皺眉說:“莫非你認為沒有你出手我就拿不下這兩頭棘輪兕?”
頓了頓,他說:“當然,你確實出手了,如果你想要,這兩頭棘輪兕的尸體你可以拿去。”
棘輪兕的尸體,其實也算值錢。
皮革,骨板等全部取下的話,應(yīng)該也能賣個三、五千中品靈石。
如果換成是小門小派的修士,這也算是不錯的收獲了,三、五千中品靈石,足以購買幾瓶不錯的丹藥用來修煉,或是購買一件上品法器。
但梅見悅作為天驕,如何看得上這點東西?對他來說,池希炆這番話簡直是把他看作是撿破爛的了。
這是赤果果的侮辱!
這么一想,梅見悅的怒氣陡然上升,就像是往熊熊烈火里潑了一壺油,火勢蹭蹭地上竄,一瞬間燒得他的理智所剩無幾。
其實如果仔細想想,這些七彩虎耳蕨價值一萬五千上品靈石,按照行情算,差不多相當于4萬中品靈石。
梅見悅要分一杯羹的話,也不可能要求對半開,最多拿三分之一,也就是價值一萬多一點中品靈石。
這么算下來,其實比這兩頭棘輪兕的尸體也貴重不了太多。
但主要是心里這口氣沒法咽!
覺得池希炆太瞧不起人了!
他眼睛都紅了,“池希炆,這么點破爛拿來打發(fā)我???”
池希炆又皺了皺眉,他感到梅見悅和平時好像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上具體哪兒不同。
“這么大聲干嘛?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說?!?br/>
梅見悅冷冷說:“這些七彩虎耳蕨,我要一半?!?br/>
池希炆的火氣也一下子升起來了。
梅見悅平時在段容平面前,低調(diào)茍且得像條狗。
被段容平指著鼻子辱罵的時候,梅見悅連個屁都不敢放。
但是在自己面前,梅見悅卻敢用這種口吻說話。
還獅子大張口,明明沒做出什么貢獻,卻敢開口索要一半的七彩虎耳蕨。
是覺得自己不如段容平嗎?
是想憑著十二宗門天驕的身份壓自己一頭么?
“憑什么分你一半?沒有你,這兩頭棘輪兕我照樣能輕松收拾,”冷面的池希炆說,“你說你出手了?你出手能有什么用。你能接下我三招,我就承認你的出手有用!”
梅見悅怒火中燒:“三招?天河宗的弟子都這么狂的么!你們還不是仙道聯(lián)盟的十二宗門!”
池希炆更怒,果然這家伙是憑借十二宗門的身份壓自己。
怒到極致,池希炆表現(xiàn)的反而越冷,語氣想要結(jié)冰了:“聯(lián)盟十二宗?說不定很快就是了,像什么滄浪派,如果連你這種貨色都能成為滄浪派的天驕,那滄浪派就沒必要留在聯(lián)席會議里了。天河宗頂替滄浪派就挺好!”
仙道聯(lián)盟十二宗門,準確地說法,是“仙道聯(lián)盟總理庶務(wù)聯(lián)席會議十二宗門”。
仙道聯(lián)盟很大,有數(shù)百家大大小小的宗門加盟。
處理聯(lián)盟日常事務(wù)的,就是總理庶務(wù)聯(lián)席會議,可以說是仙道聯(lián)盟的最高權(quán)力機構(gòu)。
這個聯(lián)席會議,唯有十二家常務(wù)宗門。
理所當然地,在資源分配,勢力劃分,糾紛處理等各方面,這十二家常務(wù)宗門都有絕對的優(yōu)勢。
不過這十二家聯(lián)席會議常務(wù)宗門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每隔500年,都會有變動,變動的依據(jù),是門派各方面軟硬勢力的比拼。
紅蓮宗的弟子,這幾十年來看到永春派弟子就殺,正是因為紅蓮宗最近有些衰落,而永春派正是有可能頂替紅蓮宗,進入聯(lián)席會議的門派,紅蓮宗此舉,是殺傷永春派的中低層力量,要殺得永春派青黃不接,出現(xiàn)斷層。
池希炆此話一出,梅見悅腦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終于繃斷,臉色鐵青,手持青花瓷瓶法寶,輕輕一抖,數(shù)滴清水從青花瓷瓶中躍出,口里說:“那就讓我看看,天河宗憑什么頂替滄浪派吧!”
那幾滴水瞬間化作幾條激流,“嘩嘩”地向池希炆奔涌而去。
那水看上去無色無味,只是普通的清水,池希炆卻不敢硬接。
他們這些人,彼此都比較了解,梅見悅這件法寶很強勢,大家都是心里有數(shù)的。
這法寶有好幾種功能,其中一種是施放無色無味的劇毒液體,侵蝕性極強。
只見池希炆御劍而起,躲過激流的沖刷;從他的絳宮中飛出他的法寶飛劍,繞過激流,從側(cè)后方向梅見悅襲去。
梅見悅冷笑一聲,先是手持青花瓷瓶一甩,那幾條激流立刻甩成漫天的水霧,避無可避。
接著他拋出一只三足青銅鼎,小鼎迎風就長,越來越大,帶著赫赫聲威,向飛劍震去。
飛劍靈動,犀利;小鼎笨拙、厚重。恰好是互相克制的關(guān)系!
池希炆的神色有些凝重,這只小鼎也是法寶!而且正是最克制飛劍的法寶類型之一。
此前梅見悅竟然從來沒動用過,這令他有些吃驚。
不過,雖然怒火中燒,失去理智,池希炆在戰(zhàn)斗方面的思考能力卻依然留存。
梅見悅本就修煉神通失敗,受過反噬,以這家伙的實力,驅(qū)動兩件下品法寶,能堅持多久?
何況,小鼎雖然克制飛劍。
但“克制”這種事,本來就是相互的。
水能克火,可如果火足夠大,也能將水給蒸發(fā)!
金能克木,但如果樹木足夠堅硬,也能將伐木的斧頭給崩個大口子!
池希炆并不認為,梅見悅拿出兩件法寶,就能以弱勝強。
但他確實更小心了,控制著飛劍,不急于擊殺梅見悅,而是不斷游走,尋找機會。
至于三招之約……我這一招有三千六百劍,你有意見么?
池希炆的實力畢竟強于梅見悅許多,雖然此時梅見悅翻開了一張底牌,依然很快落于下風。
“就這?滄浪派就只有這點本事?聯(lián)盟十二宗的位置你們霸占得夠久了,該下來了!”池希炆一邊嘲諷,飛劍卻是一劍快過一劍,壓制得梅見悅喘不過氣來。
梅見悅只能苦苦支撐,哪有功夫說話?
他的眼睛已經(jīng)是一片血紅,半點理智都沒有。
如果是平時,他大不了認輸認錯,池希炆也不會拿他怎么樣,畢竟顧慮他身后的滄浪派。
可此時,梅見悅卻是哪怕自己身死,也要從池希炆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而池希炆若是在平時,也早已收手,給了梅見悅一個教訓(xùn)也就夠了。
但現(xiàn)在他卻只想一劍削掉梅見悅的狗頭,看看這家伙只剩一個孤零零的腦袋了還能不能口吐芬芳。
兩人早已不是“打出了真火”的范疇,而是哪怕同歸于盡,也要弄死對方!
明明是交情不錯的天驕,現(xiàn)在卻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夏詠初隱匿在旁,默默上調(diào)了對七情燈的評價。
他此前也低調(diào)地做過幾次實驗,但實驗對象,都是普通的神通境,畢竟大宗門的天驕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這是他第一次對大宗門天驕使用七情燈,唯一的感受是“我還沒發(fā)力呢你們怎么就倒下了”。
在這上品法寶面前,這些大宗門弟子簡直不堪一擊。
夏詠初感覺,如果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合適的場景,讓他把這十幾個天驕全部陰死,都不難。
而最可怕的是,這還遠遠不到七情燈的極限,甚至遠遠不到夏詠初可控的極限——夏詠初至少要到金丹境的后期,才能發(fā)揮出七情燈的全部力量。
而就憑他現(xiàn)在能夠掌控并發(fā)揮出來的部分,玩殘幾個天驕也是綽綽有余。
這讓夏詠初對上品法寶的威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不過,此寶還是不能輕易動用,若是動用,要么在暗中進行,不被人發(fā)現(xiàn);要么就要不留活口。
否則如果被紅蓮宗的大神通者找上門來,夏詠初也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夏詠初將注意力放回這兩人身上。
這兩人是越打越激烈,池希炆雖然實力超出梅見悅許多,處于絕對壓制的地位。
但因為梅見悅悍不畏死的打法,所以暫時還未能分出勝負,但顯然很快就要結(jié)束戰(zhàn)斗了。
因為梅見悅已經(jīng)好幾次使用化水神通擺脫致命危機,但使用這種神通對他負擔也是相當巨大,此時他氣息萎靡,神魂和法力的損耗都是巨大,護體罡氣也危如累卵。
相比之下,池希炆還顯得游刃有余,不過在梅見悅兩敗俱傷的打法下,他不可能毫發(fā)無損,終究受了一點傷。
對于他們這級別的修士而言,受傷無小事。
看著是小傷,但是會纏綿許久,至少在探索福地的這一個月里,是別想痊愈了。
而他們這里戰(zhàn)斗所爆發(fā)的劇烈靈性波動,也已經(jīng)開始將周圍的修士吸引了過來。
第189章 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