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一巴掌拍在美婦屁股上:“今兒個不玩那些,就是來喝個酒,聽個曲兒?!蹦樕蠏熘幍男θ?。
婦人聞言有些失望,要知道,在這怡春院消費,無論是讓清倌人唱曲兒,還是讓紅倌人陪酒都價格不低。
喝酒吃飯雖然薄利多銷,但也掙不了幾個錢。
她在這工作多年,來來往往不知見了多少人,早就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這個公子氣宇軒昂,氣質(zhì)不凡,身上衣服也是上好的絲綢,一看就不是差錢的主。
難道是她看走眼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來者是客,她也不會傻到平白無故得罪人,萬一惹上什么不該惹的主,她這職業(yè)生涯也就到頭了。
美婦腦中思緒萬千,但臉上熱情未減絲毫:“公子真是好運,咱們師師姑娘今日可是要出來彈一曲的?!?br/>
接著婦人把頭低下,故作神秘的對薛青說道:“公子也知道,前陣子發(fā)生那檔子事,還好女皇陛下出現(xiàn),不然怕是聽不見詩詩姑娘的曲兒咯?!?br/>
薛青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今天不就是為了打聽這件事來的嘛。
薛青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往婦人懷里塞了兩張銀票,手掌總是“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某些地方:“那檔子事是什么事?說給本公子聽聽?!?br/>
婦人嬌媚的白了薛青一眼:“公子真壞?!鼻巴购舐N的身材還透露著如水蜜桃般的成熟風(fēng)情。
這也就是薛青長得英俊,被他輕薄也沒啥厭惡感。
這要是換成那些七老八十,大腹便便的老頭,她可不會委屈自己。
薛青咂吧咂吧嘴,感受了一下手上的觸感。嗯,滋味還不錯。連前臺都是這般姿色的美婦,也就怡春院有如此實力了。
怡春院算得上是京城最大的煙花之地了,無論是這里的姑娘還是消費,都是京城的頭名。被譽為京城銷金窟。
甚至還有傳言,這怡春院的背后,是當(dāng)朝大人物的產(chǎn)業(yè),背景雄厚。只要在怡春院的雅間談事,完全不用擔(dān)心泄露,也沒人敢在這鬧事。
因此,怡春院也成了最受歡迎的交際之地。
婦人有些不解,這件事情在京城早已傳的沸沸揚揚,為何眼前的公子卻一副從沒聽說的樣子?
薛青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釋道:“前陣子在家中閉關(guān)讀書,還不知道這幾日發(fā)生了什么事?!?br/>
她恍然大悟,沒想到這公子還是個讀書人,接著笑瞇瞇道:“那奴家就先祝公子金榜題名了?!?br/>
隨后壓低聲音,一副不可與外人言的樣子:“前幾日,京城有刺客來刺殺女皇陛下!”
薛青故作震驚:“什么?誰那么大的膽子敢來刺殺女皇陛下?”
“奴家也不知道呀,聽說到現(xiàn)在都還沒捉到那刺客,陛下龍顏大怒,京城衛(wèi)的張統(tǒng)領(lǐng)恐怕是日子不好過咯?!?br/>
蕭榮宇現(xiàn)在就藏在他家中,張恒找不到人,怕是要被拉出來背黑鍋了。
“那師師姑娘與這件事有何關(guān)系?”
婦人繼續(xù)解釋道:“那刺客在刺殺陛下時拿師師來要挾陛下,若不是出現(xiàn)了一位公子出現(xiàn),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師師姑娘,恐怕師師姑娘就要遭了歹人的毒手了?!?br/>
說到這里美婦不禁流出羨慕的眼神:“說來那公子也是癡情,先是作詩奪得頭名,贈予師師姑娘,又為了救師師姑娘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也不知何時,奴家也能遇上這般有才又對我一往情深的人呀。”
薛青手上動作不停:“這不是已經(jīng)遇上了嗎?”
婦人被挑逗得有些面色潮紅,有些脫力:“哪呀?”
薛青指了指自己,調(diào)笑道:“這不是在這站著嘛。”
婦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嬌嗔道:“公子再調(diào)笑奴家,奴家就不講了?!?br/>
薛青連忙舉起雙手,以證清白。
美婦這才有了力氣,繼續(xù)說道:“今日師師姑娘的彈奏一是為了慶祝自己大難不死,感謝一下多年來的恩客。二就是為了尋找那位救她的公子,表示一下感謝咯。”
以李師師第一花魁的影響力,今日的演奏傳出去的確能傳播廣泛,引起不小的關(guān)注。
薛青得到了想要的情報,與美婦調(diào)笑了幾句,在她戀戀不舍的目光下找了處位子坐下。
畢竟她也要接待其他客人,總不能因為薛青好看就一直陪著他。
雖然薛青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情報,但先前已經(jīng)說了是來聽曲兒的,如果直接離開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干脆就在這里等一會兒,點上幾個小菜,喝點小酒,聽聽李師師彈曲兒,倒也愜意。
……
怡春院后院二樓,女子閨房內(nèi),一道纖細修長的手臂搭在窗上,手臂上面撐著一張美艷動人的面龐。
有個雙目失神的女子似是在想些什么,面上帶著淡淡笑容。
“小姐,你怎么又在發(fā)呆了?”一道聲音從女子身后傳來。
李師師連忙轉(zhuǎn)過身來,臉上飛速升起一抹紅霞,慌張說道:“寧兒,你怎么來了?!?br/>
像極了懷春少女思念情郎被發(fā)現(xiàn)的樣子。
“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來看看小姐你準備好了沒有呀。”
丫鬟寧兒見李師師這副模樣不禁有些懷疑:“小姐,你不會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吧?”
這幾日小姐總是趴在窗臺上發(fā)呆,她都看到好幾次了。
問了小姐,她又什么都不說。
她自幼和小姐相依為命,深知小姐雖然從小就熟讀詩書聰慧過人,但在感情上卻是完全沒有經(jīng)驗的少女。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小姐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她可要好好替小姐把把關(guān),不能再讓常寧那種人渣接近小姐。
李師師被寧兒一語道破了心思,不禁有些害羞。
自從上次發(fā)生了那件事,她腦海中就總是浮現(xiàn)出薛青的樣貌和聲音。
他奪得詩會頭名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為她作詩時的才氣逼人,對她告白時的深情款款,舍命救她時的無懼無畏。
李師師紅著臉,壓下心底的羞澀,向?qū)巸呵笾溃骸皩巸?,如?.....我是說如果,我有一個朋友,她老是會想到一個男子,而且每次想到那個男子就會莫名的臉紅心跳。我這個朋友是喜歡上那個男子了嗎?”
丫鬟寧兒面色古怪,小姐,你說的這個朋友,她是不是你自己。
不過寧兒沒有戳穿面皮薄的小姐,認真考慮了一會,回答到:“很明顯,小姐你喜歡上了那個男子?!?br/>
雖然她也沒有任何感情經(jīng)驗,但小姐有求于她,她怎么可以讓小姐失望呢?
更何況,那些書里也是這么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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