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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露臉熟婦 暑期有考試只能打消了回國度

    暑期有考試,只能打消了回國度假念頭,零用錢不夠花,林微微出去找了份臨時工。替一家小茶鋪老板看店,一小時1歐,一周工作2個小時,也有2塊大洋。這工資不高,卻也不低。發(fā)不了財,可至少能充實小荷包,看場小電影,上個小館子,交下汽油費,買件小衣服啥也足夠了。

    以前男友給力,缺啥只要上下嘴皮子一動,銀行卡里就自動錢來。開開大奔,買買名牌,喝喝小酒,小日子過得好不舒坦。這不就是太愜意,遭人眼紅,結果就被人挖了墻角。

    李小賤給她出了個餿主意,反正楊森對你還余情未了,要不然再去把他搶回來?

    天熱茶鋪沒生意,林微微坐柜臺后面,心里想著小賤話,就一個字,煩。這東西已成別人了,還搶得回來嗎?再說了,一份感情都變了質,長了蛆,還去搶他作甚?

    望著掛鐘,熬啊熬,終于盼到了下班時間,老板家里有事,提早走了。頭頂沒人壓陣,林微微收拾收拾,也準備打烊回家了。

    將放店外茶葉收回來,正忙乎著,就聽見有人背后問,“請問,你們這里有給孕婦喝茶嗎?”

    聽到這個聲音,她不禁全身一顫,下意識地轉頭。果然,是楊森。

    清秀俊朗男人,器宇軒昂地站她背后,遮住了一片天。她怔了怔,一時反應不過來。對方似乎也沒料到,兩人會這里相遇,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詫。

    “你這里打工?”他輕聲問,那語氣輕輕柔柔,一如既往溫和。

    她很回神,嗯了一聲,轉身繼續(xù)干活,把他當成隱形人。

    楊森站背后,凝望著她忙碌身影,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感覺。分手時候太絕情,現兩人形如陌路,各有各幸福,各有各生活,可他卻覺得不樂。

    要將門外廣告牌收進店鋪,提不動,只能拖。鐵皮邊緣摩擦著地面,發(fā)出刺耳嘯聲。拖了幾下,沒力了,東張西望地四處瞧瞧,都沒看見弗里茨身影。不禁心里一陣氣惱,這家伙,不需要他時候,跟后面像塊狗皮膏藥,關鍵時刻,鬼影沒半個。

    心不焉地開著小差,腳下踩到了個坑,腳脖子一扭,差點摔跤。楊森叫了聲小心,上前扶了她下。

    她手心里溫度透過彼此相觸皮膚傳了過來,透著熟悉感覺,他有些晃神,下意識地去握她手。

    林微微嚇了一跳,掙扎著甩脫他手,不怒也不鬧,就當沒發(fā)生過似,低頭繼續(xù)干活。她冷漠讓他心里有些難受,以前一直嫌她太作太粘人,如今才知道,那是愛表現。因為乎,才會鬧。

    見她提不動,楊森伸手幫了她一把。林微微抬起臉,不冷不熱地投去一瞥,沒阻止。反正使不上力,干脆撒手讓他干,她站一邊,冷眼旁觀。

    廣告牌很沉,他不由地皺了下眉,心中不悅,暗忖,這店鋪老板怎么讓女孩子干這種粗活?

    瞧他一身名貴西裝,卻這里替她干粗活,心里飛過一些茫然。她以為再見楊森,一定會心緒澎湃,會怒氣沖沖地責問他為什么要背叛這份感情。可現,他站自己面前,她也就這樣了。心平氣和地聽他說話,看他做事,就像人行道上一個路人甲。

    不愛了,所以也不再去乎。

    他字斟句酌地開口,竟有些小心翼翼,“微微你近好嗎?”

    很普通一句問候,她用同樣平淡語氣回答,“好?!?br/>
    遠離你們這對賤男渣女,沒人背后插刀子,也沒人腳踏兩條船,連天空都變得藍了。

    風停了,氣氛變得沉寂,找不到什么話題繼續(xù),楊森便道,“如果你近手頭不方便,可以暫時不用搬家。我……”

    林微微回頭看他,一臉笑容地打斷他,“這是我事,我會處理好,不用你擔心?!?br/>
    一句話堵回了他將出口話,也劃清了兩人之間界限。他本是好心,可偏偏對方不領情,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尷尬。他了解微微,她和倪娜不一樣,對錢權勢這些東西,并不敏感。偶然有點小虛榮,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混吃等死,說白了就是個胸無大志人。所以,她不會利用他。

    一心想著下班,林微微沒空和他閑扯,公事公辦地問,“你剛說要買什么茶?”

    他一怔,她神情越是自然,他就是不自,竟有些不敢面對她。孕婦茶這三個字哽喉嚨口,怎么也說不出口,一個商場上面對勁敵都能處境不變人,自己前任女友面前,突然變得慌亂無措。

    掙扎了一番,他終放棄,頹廢地揮了揮手,道,“算了,我還是下次再來?!?br/>
    “那好,不送。”就等他這句話,等他跨出去,林微微也開始關店鎖門。

    忙完手頭事,準備轉身離開,回頭一看,楊森還站身后,一副欲言又止模樣。他想說什么,她一點也不感興趣。

    剛分手那段日子是苦逼,受了傷心沒人安慰,不斷地揣摩著他思想,期盼著他會回心轉意來找自己,就這樣自欺欺人地過了一天又一天??墒?,這一頁已經被翻過去了,不管是美夢還是噩夢,她醒了。也許,偶然還會感嘆、會神傷,但絕不會再回頭。

    收好鑰匙,她目不斜視地越過他。

    “微微,對不起?!彼曇魪暮竺孀穪恚屗徽?,不由地停下腳步。

    楊森走了上來,兩人四目相對。

    “對不起?!彼种貜土艘槐?,為自己出軌而道歉。

    “你這是想讓我原諒你?”她問,淡淡,沒有多少感情里面。

    他點頭。

    這時,正好有人遛狗路過,那條大狗圍著樹樁子溜了一圈,然后蹲著拉出一坨屎。完成任務后,它用后爪刨了刨地,一抬頭便見到兩個不速之客,發(fā)現自己方便時被人圍觀,不悅地咆哮了幾聲。

    狗身邊跑過,空氣波動,帶來一陣臭氣,楊森皺了皺眉。

    林微微沒打算走,有些人比狗屎叫人惡心。她雙手插褲袋里,摸到冰涼涼金屬,掏出來一看,是個2歐硬幣。

    一抬頭,撞入他眼睛,才發(fā)現楊森等她開口。

    “沒有分手,你就上了我閨蜜,瞞著我腳踏兩條船,還讓她有了你孩子……”她陳列著他罪狀,一條條,曾都是致命打擊。

    將硬幣翻來覆去地放手心里把玩,然后隨手一拋,太陽底下劃出一條銀色拋物線,硬幣正好卡了那堆狗屎上。

    林微微抬頭望他,微笑地問,“楊森,你憑什么讓我原諒你呢?”

    她臉上笑容顯得有些清冷,竟讓他這刻不敢正視。

    見他不答,她指著狗屎上那個硬幣,又道,“去把錢撿回來,我就原諒你。”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吧。楊森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看著他眼底陰鷙神色,林微微不由冷笑了聲。對不起?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做什么?一句話就想抹掉所有傷害?那我捅你一刀,讓你半身不遂,然后再和你說句抱歉,是不是也可以一筆勾銷?

    見她轉身要走,楊森叫了句,“等等?!?br/>
    她揚眉看他。

    楊森沒說話,卻從口袋里掏出一條手絹,走到狗屎面前,忍著熏天臭氣,用手絹裹住手指,將硬幣夾了起來。

    林微微嘴上沒說什么,心底還是涌起了一番驚訝。這么心高氣傲一個人,明知她這是故意刁難,他竟然還是照做了。他用手帕將硬幣仔細地擦干凈,然后走到她面前。

    他目光很深,蘊含著某種她看不懂東西,也帶著誠意。

    拉起她手,楊森想將硬幣給她,見他松手,林微微下意識地一縮手,硬幣便撲通一聲滾到下水道去了。

    楊森抬頭去看她,眼底閃過難堪和悲傷。

    “不好受?呃?那你傷害我時候呢?有沒有想過我感受?”她笑了,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這一刻,她臉上神情、說話語氣、就連做事風格都和弗里茨有說不出相似。

    她將被他碰過手自己衣服上擦了擦,這個動作,就只透露出一個信息,我嫌你臟。

    沒話可說,林微微頭也不回地走了。沒走幾步,步伐又是一頓,這回,前面站著是弗里茨。只見他懶洋洋地靠樹干上,瞇著眼睛看她,顯然已經來了很久。將剛才那一幕看眼里,他揚了揚眉峰,然后向她翹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額,后面是舊愛,前面是歡,歡舊愛狹道相逢,累覺不愛。

    弗里茨笑容可掬地向她走去,那神采飛揚模樣,連過往路人也忍不住多向他看了幾眼。

    “你來晚了!”林微微指著手表,一臉不開心。

    弗里茨攬住她肩膀,無聲地宣告著自己對她占有欲,道,“怎么才幾小時沒見,就對我思念成災了?”

    她側轉身體,讓他撲了個空,皺著鼻子道,“你就不能正經點?”

    他順勢將她手扣掌心里,放唇邊輕輕一吻,“我很正經,對你心,66年來,從沒變過?!?br/>
    “哼。油嘴滑舌?!?br/>
    弗里茨沒說話,用眼角余光瞄了眼楊森,嘴角稍稍向上一挑,露出一個挑釁笑容。

    短短幾句話,卻不難看出兩人之間親昵關系。楊森冷眼看著他們,抿唇不語,因為她一個瑕疵否定了一段三年感情,一直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錯。直到這個男人出現,她對著他打情罵俏,對著他生氣發(fā)火,他嬉笑著照單全收。理智地說,應該祝福他們,可是,他心卻像是四月初未成熟果子,又酸又澀。有那么一瞬,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么。

    弗里茨一伸手,再度勾住了她肩膀,將嘴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不錯,有進步。”

    “什么進步?”

    “總算沒再哭鼻子?!?br/>
    “你都看見了?”她不由一怔。

    他挑挑眉,默認了,“我喜歡這風格?!?br/>
    瞥了他一眼,她沒說話。

    夏天,花草茂盛。弗里茨隨手從花壇里折下一朵嬌艷玫瑰,塞她手心里,捏了把她下巴,道,“好了,別黑著臉。走,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