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小悅似乎被程似錦的清冷嚇到了。

    面上的血色漸漸褪去，泛出蒼白之色。

    不可置信地看著程似錦，半天不說話。

    程似錦卻像是已經(jīng)看透了眼前的這個丫鬟一般，冷笑一聲：“怎么？這點小事都不愿配合？不是剛才又要發(fā)誓又要給姐妹報仇那會兒了？”

    小悅?cè)矶荚陬澏吨?，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來話，程似錦也不急，讓荷香給她續(xù)了茶，悠然地看著小悅。

    “小喜是你推下井的吧？”

    程似錦清冷緩緩開了口，雖說是問句，但是語氣很篤定。

    一語才出，荷香和桃葉都面色大變，連忙轉(zhuǎn)頭看向小悅。

    其實從方才程似錦讓自己戴上那只耳環(huán)，小悅便察覺到程似錦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程似錦竟然會連這個都洞悉到了。

    小悅露出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神情，癱坐在青磚石地上：“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會知道……”

    程似錦冷眼看著小悅不答，自顧自分析道：“昨夜去茅房的人是你！撞到不該撞見事情的也是你！遺失一只耳環(huán)的還是你！對嗎？”

    一句接一句，逐漸將小悅的心理防線擊垮，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邊緣，只是癱坐在地上不言語。

    程似錦卻不饒她，繼續(xù)說道：“可你貪生怕死！知道程似玉會以那只耳環(huán)為線索取你性命，你便讓你的好姐妹做了替死鬼！親手送她下地獄！”

    “小悅?！背趟棋\定定看向地上跪著的粉衣丫鬟：“你小小年紀(jì)，手段竟如此殘忍！”

    小悅神情漠然雙目無神地道：“都是逼出來的！沒有死到臨頭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你憑什么就站在制高點指責(zé)我？”

    “大膽！怎么跟小姐說話呢？”

    桃葉立馬怒了，就要上前教訓(xùn)小悅，卻被程似錦揮手讓其退下。

    小悅絲毫不以為杵，語氣生冷：“我殺過人，還沒發(fā)現(xiàn)。定然是活不成了。害怕你那三拳兩腳的？”

    “你……”小悅那油鹽不進(jìn)的死模樣都要把桃葉鼻子氣歪了。

    程似錦卻看向小悅：“其實，你不必非要?dú)⒘诵∠驳摹Ｍ粋€屋檐下的好姐妹……”

    “不要再說了！”

    小悅突然猩紅著眼打斷程似錦的話：“什么好姐妹！她私下里是如何欺辱與我的，你們根本就看不到！”

    程似錦微詫，一時啞然。

    小悅聲淚俱下：“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根本不知道！”

    輕捏著耳環(huán)的手微微顫抖著：“這耳環(huán)是我娘送我的，是她唯一值錢的東西！進(jìn)了府之后，沒幾年鬧饑荒，她就餓死了！所以，這也算是我娘的遺物了！”

    “剛進(jìn)府的時候，為了和小喜處好關(guān)系，我娘送我的兩副耳環(huán)，我咬牙便送了她一副！在我娘去世后的一天，我見小喜日日戴著的耳環(huán)換了個玉髓的！便婉轉(zhuǎn)詢問。”

    “她卻輕描淡寫地跟我說，弄丟了，找不到了！”小悅氣得牙齒咯咯直響：“她那個不耐煩不在意的樣子到現(xiàn)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悅繼續(xù)道：“本來嘛，弄丟了就弄丟了，雖然我心疼，又覺得對不起我娘，可是也沒再多說！直到有一天，我聽隔壁院兒的小嬋說，說小喜拿我的素銀耳環(huán)換了玉髓耳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