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一輪滿月,月亮的眼神毫無保留地照射到大地上,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荷巴特迎來灰色的星空。
在喬全宏眼前的點點火光正是來自第一戰(zhàn)線的駐扎地,他皺著眉頭望著那,內心浮現出絲絲不安。
不知為何,從剛才便有一股悶氣堵在胸口上揮之不去,似乎要發(fā)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陡然,喬全宏雙眼爆閃紅光,四周的空氣里翻騰出滾滾熱浪,一道澎湃的紅炎從額頭上竄起。
爆裂的火球從喬全宏身前閃現飛出,火光下炙熱火焰扭曲了附近的空間,火球飛向十幾米外。
“砰!”
火焰被一根金屬弩箭穿破,飄灑到四周落到地面上,像是火堆中被風吹走的火星。
“紅眼兔子居然有這么大脾氣,我可不希望下一發(fā)弩箭射中的就是你的腦袋?!?br/>
葉七的身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他手中拿著一柄弩弓,不緊不慢的拉緊弓弦,準備下一次的攻擊。
那柄弓弩造型十分怪異,像是從歷史書中走出來的古董,尤其是閃爍著寒光的箭頭。
喬全宏按下了心底憤怒,眼底的紅光開始消退,他很清楚地明白,葉七的軍魂已經鎖定了自己,那種如同針尖般的殺機很讓他在意。
“我果然猜得不錯,你一定會追上來的?!?br/>
喬全宏冷笑著,他早在遇到廖攀時就已經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葉添龍已經到達了第一戰(zhàn)線,而自己的去留他已經不再關心了。
葉七起初的計劃便是讓喬全宏驅散第二戰(zhàn)線的駐扎軍,引誘他們撤離,目的是讓葉添龍感覺第一戰(zhàn)線的無力支撐,好讓其趕來支援。
雖然喬全宏的身份早有懷疑,但是葉七也無法確定,而且葉七也是在故意泄露這個消息給他,全世界最強的超凡者基本都留在了西達里亞,而且還有葉添龍這樣的超級強者,假如國內組織對超凡者產生抵觸甚至防備,無論與否,自己都能獲取更大的利益。
“你既然能猜到,為什么不走的快一些,還傻傻的等著我來殺你?”
葉七不懷好意的笑著,將手里弓弩對準了他。
“那是因為我沒想過你的想法會轉變的如此之快。”喬全宏悄悄地移動腳下,手掌心竄出一道細微的火苗,順著身體下滑,利用身體的阻擋消失在葉七的視線里,并且鉆入地下。
“不要試圖能從我手底下逃脫,你忘了是誰教你運用靈能的嗎?!比~七走得越來越近,扳機也捏的越來越緊。
“即便你凝聚火焰的時間只有一剎那,我也能在你出手之前打穿你的頭顱。說真的,我是很惋惜你的實力,我們都是古代力量的傳承者,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更偉大的世界,可惜你很像那種迂腐的老頭子,食古不化!”
見到葉七離自己越來越近,喬全宏心底也開始忐忑起來,自從他成為超凡者后,和自己接觸最多的就是葉七,現在的這種荒唐的對立令他不安。
他的底牌葉七是一清二楚,現在喬全宏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葉七可以輕松的扣下扳機射穿他的頭顱,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一個字,拖。
拖得時間越長越好,等待那朵火苗移動到它該去的地方。
“臨死之前,有什么要對我的說的嗎,雖然我在做殘害人類同胞的事,但是我還會出于人道主義給予你最后的關懷?!?br/>
弓弩的箭頭已經抵到了喬全宏的額頭上,那股火焰驟然熄滅。
“我想知道你接下來會怎么做,是自立為王,還是繼續(xù)和國家合作?!?br/>
喬全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在他心里葉七無非就是為了打亂這個世界秩序,好趁虛而入,就像幾百年前的侵略者入侵華夏大地時,一些狗腿漢奸試圖在亂世中攫取利益。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才能擊敗敵人,你要知道這句話可是你教給我的。當人類是超凡者的朋友時,龍人就是我的敵人,當人類是我的敵人時,龍人就是我的朋友?!?br/>
這句話是喬全宏在一次戰(zhàn)前準備時,為了緩和葉七和胖五叔的矛盾才說出來,他沒想到會被葉七曲解成這樣。
“那是因為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我們是最先獲得超凡力量的一群人,我相信世界上的所有國家首腦現在都在后悔,明明可以和龍人族進行交涉來完成一個舉世矚目的接觸,更何況貿然開戰(zhàn)絕對不是他們的本意?!?br/>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能想象當某一天我們會成為政治的犧牲品時的下場嗎。不敢相信對吧,所以我要未雨綢繆,絕對掌握可以反抗他們的力量,超凡者的誕生規(guī)律到現在我也沒有完全搞懂,在我沒有絕對掌握之前,我不會讓這個秘密被傳播出去,至少人類不可以知道?!?br/>
葉七狹長的眸子里泛著寒光,他有著自己的打算。
殺心漸起,扳機就在要扣下的一瞬間,一道古樸的洞簫聲從身后飄來打亂了葉七的思緒。
喬全宏順著聲音看去,一位浪人模樣的中年人雙手扶著長蕭,聲浪愈發(fā)疾驟,其中帶著無盡的凄涼和蕭索,像是在訴說一段悲傷的往事。
就在此刻喬全宏猝不及防地被葉七一掌拍在胸口,身體頓時橫飛了出去,遭受巨力后胸腔劇震,一股甘甜之意從喉嚨溢出。
葉七掌心中閃爍著一串串骷髏模樣的氣勁,隨即手掌迅速握緊,他出聲道:
“狂風劍豪,難得你有不喝酒的晚上,沒想到第一次非正式的見面就要對我動武嗎?!?br/>
葉七自然認識眼前這個頹廢之極的男人,來自東瀛的劍客,狂風劍豪秋山遼,在抵抗龍人族時只要他吹響洞簫,就會展開一場屠殺。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對二位對峙感到好奇,并無打擾之意?!?br/>
秋山遼停下吹奏,將洞簫扭動,從中抽出一把無柄斷刃,在月光的映射下散發(fā)寒光。
轉過身的葉七將弓弩對準了浪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戰(zhàn)斗的節(jié)奏。
“礙眼的家伙,你以為你能打的贏我嗎?!?br/>
眼神漸漸冰冷的葉七透露出一股寒意,直直逼向秋山遼。
而就在這剎那間,眼前的秋山遼身影一閃,化作一頭噬人的野獸,在身后卷起狂風,只見一道灰蒙蒙的龍卷從他身前形成,嗖的從葉七眼前掠過。
星點寒芒立馬在葉七眼中浮現,就在千鈞一發(fā)之刻葉七腳下移動,飛快地扭過身子才看看避開秋山遼的攻擊,終究那冰冷的金屬刃還是劃破葉七的臉頰,流出一絲殷紅。
感受著臉頰處傳來的陣陣刺痛感,葉七不為所動,盯著左側的空氣凝望。
秋山遼不愧為瀛洲第一超凡者,光是憑借著這種速度,恐怕連自己也無法與他酣戰(zhàn)僵持。
空氣中綻開一道漣漪,秋山遼的身形從中出現,他雙手橫抱于胸,眉頭緊皺道:
“居然能夠躲過燕折掠,看來是在下輕敵了?!?br/>
“呵呵,狂風劍豪名不虛傳,早就聽聞秋山遼能夠御使風暴,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不過這風就像過家家一樣兒戲啊?!?br/>
葉七嘴角露出不屑的嘲笑,沒能秒殺掉自己就是秋山遼最大的弱點,接下來獵人和獵物要交換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