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季的問話,蕭莫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但是按照周常說的,如果白蓮教真的是要來廬州或者慎縣趁著旱災和將要來到的饑荒暗中吸納教眾的話,那么蕭莫認為,直接將慎縣的命根子豐平倉給燒了是最有效最直接的辦法!
這樣也可以解釋,為什么昨晚上失火的災民的帳篷,這是白蓮教的計謀,聲東擊西,想要調(diào)動慎縣原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防御力量!
這就是蕭莫的見解,周常和李季聽了之后,對視了一眼,分明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憤怒和慶幸,憤怒的是對于白蓮教不顧百姓生死的舉動,慶幸的是幸好豐平倉到現(xiàn)在還安然無恙,不然的話,豐平倉被燒,只怕慎縣立刻就會陷入****和恐慌之中了。
李季這個時候才后怕了起來,向周常說道:“伯遠,這一次你帶了多少兵馬來?”
周常瞪了李季一眼,對于自己這個恩師的兒子,周常了解得很,知道李季是急了,就想要借兵,但是李季也不想,這兵好借不好養(yǎng)啊,你慎縣連百姓都快吃不上飯了,拿什么來養(yǎng)軍隊?于是周常說道:“不瞞知政,這一次調(diào)任廬州,只帶了些親信侍從,而廬州所屬廂軍,都有要害要守,沒有上諭,也不敢調(diào)動,如今只有將慎縣所屬的公差捕快調(diào)來防備了!”
周常的意思就是讓李季自己想辦法了,李季聽了臉色有些難看,說道:“慎縣只有捕快兼衙役一十二人,這還是包括捕頭在內(nèi),另外城監(jiān)司還有兵士數(shù)十人,要防備豐平倉與災民兩處,人手如何能夠?”
確實不夠,單單一個豐平倉,只怕就要上百人,才能確保得了安全,聽到李季的話,周常笑了笑,指著蕭莫說道:“你這里不是還有一個軍師么?本官沒記錯的話,出發(fā)之前知政可是交待了師爺,要讓你這軍師給你想個安置災民的辦法,如果災民的問題解決了,那么人手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看來周常是鐵了心不給慎縣調(diào)兵了,不過以現(xiàn)在慎縣的能力,能不調(diào)動軍隊,當然是最好了,于是李季便將目光看向了蕭莫,那意思,都不用說,肯定是詢問蕭莫想到了安置災民的辦法沒有。
辦法當然有,蕭莫將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計劃書呈了上去,李季接過去了,翻開之后發(fā)現(xiàn)計劃書寫的是關(guān)于三鎮(zhèn)鐵礦的開采和風車制作的,卻沒有見到如何處理災民,正要詢問蕭莫,蕭莫笑著指了指計劃書的下面,李季這才翻到了最后一頁,然后看了起來。
許久之后,李季才一拍大腿,對蕭莫說:“不愧是子衡,居然能想到這樣一石二鳥的辦法!”
聽了李季的話,周常也有些好奇,便問了起來,李季這才將蕭莫計劃書內(nèi)的計劃說了出來。
當然,前面那些關(guān)于鐵礦開采和建造水風車的李季沒有說,只是想周常說出了蕭莫處理災民的方法,蕭莫的方法就是,將災民全部送到長樂鎮(zhèn)和橋安鎮(zhèn)還有桐山鎮(zhèn)去,按照各鎮(zhèn)的情況分配人手,然后由官府給這些災民安排生計,愿意種田的種田,愿意開荒的開荒,愿意采礦的采礦……反正保證災民都能找到養(yǎng)家糊口的辦法,當然,這些災民里面也有些老弱婦孺,蕭莫也一一計劃好了,除了孩童之外,那些老人行動方便的,也可以幫忙養(yǎng)蠶或者是在鎮(zhèn)上一些寡婦的家里幫忙,反正現(xiàn)在慎縣旱情最嚴重的三鎮(zhèn)最缺的就是人手,這些災民去了,當然不愁活干!
但是,難題有兩點,一是糧食,慎縣缺糧,這些災民去了三鎮(zhèn)之后,肯定暫時還是需要縣里來供養(yǎng)的,所以這是個難題!二是住所,初期可以住在帳篷里面,但是久了之后,肯定會有災民不滿,所以這個問題也要解決。
衣食住行,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四件事占了兩件,一件要糧,一件要錢,但是錢糧恰恰是現(xiàn)在的慎縣最缺的。
當蕭莫將這兩個難題說出來之后,李季的情緒剛剛興奮起來便又一下子掉入了低谷,嘆息著向蕭莫說道:“子衡,你明知道這錢糧之事……唉!”
說到一半,李季便說不下去了!
不是不愿意說,實在是說得多了,李季也有些煩了,慎縣的各鄉(xiāng)各鎮(zhèn)每天都在找他要糧食,偏偏自己又拿不出來,不但是李季,就連杜騰都受了許多的氣,這不,早上的時候,杜騰就來向李季告別了。
杜騰倒不是和是陳章平一樣,陳章平確實是年紀大了,要退休了,杜騰才三十歲左右,而立之年,正當成就大事的時候,所以杜騰也打算在慎縣大展身手的。但是,一紙調(diào)令,卻讓杜騰也有些無奈!
和李季一樣,杜騰的父親也是朝中的官員,而且還是京城開封的府尹,正四品的大員!老子開口了,不想讓杜騰再待在慎縣這個是非之地,杜騰也沒有辦法,只好聽他老爹的,乖乖地等著交接,然后去蜀州赴任!
主簿、少府、司戶,李季的三條臂膀,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了盧錄還留在慎縣,聽到了杜騰要調(diào)走的消息,李季也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辦法!
少府和主簿還有司戶不一樣,因為掌管這一縣的財政和糧食,所以要非常慎重!一般少府都是經(jīng)過朝廷任命的,要調(diào)走,李季也不敢說什么,只好問道:“不知道接任少府之人,朝廷可有派來?”
杜騰當然不知道,便搖搖頭,然后李季便收到了周常帶來的消息,說是這少府一職,讓李季自己到州府衙門里面去選一個人來但任。
李季心里冷哼了一聲,對于這樣的做法當然心懷不滿,但是又不敢說出來!
想到杜騰要離開的事情,李季的臉色就更不好,氣憤加憂愁,這些日子也確實是難為了李季,想著想著,李季將目光移到了蕭莫的臉上,頓時一個主意便在李季的心里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