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添,你再重復一次!”方眠不可置信的瞪著這個笑的一臉理所當然的姑娘,高聲喊著:“他怎么可能住到我家去!”
彼岸也沒有料到若添會這么說,皺著眉頭看著她,低沉開口:“若添?”
若添點點頭,指了指彼岸:“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倍笾钢阜矫撸骸白〉矫呙呒抑腥ィ奖忝呙呓o你畫符咒。雖然說眠眠每次畫完符咒都會很累,我也很心疼。但是這總比讓眠眠每次都往這邊趕要好得多吧?再說了,黑虎已經連續(xù)兩次在我家找到彼岸了,說不定現在就躲在哪個地方密切監(jiān)視著我家窗戶呢。若是讓彼岸住到眠眠家,黑虎肯定不會料到我們已經把他轉移了,有個詞怎么說的來著,沒錯,這叫混淆視聽!”
混淆視聽這個詞是這么用的嘛?方眠傻傻的眨了眨眼,但似乎……若添說的很對……方眠將若添說的話在心中過了一遍,的確,黑虎現在或許以為彼岸依舊住在若添家,讓他暫時躲到她家也未嘗不可……
可是……那豈不是要天天面對他?彼岸會不會更加煩她?方眠心中的小喜悅和忐忑交叉在一起,悄悄扭頭看看彼岸,卻發(fā)現彼岸也在看著她,那輕輕皺起的眉頭,似乎是在詢問她什么。方眠急忙將目光收回來,抬頭看著若添:“可是我們家沒有那種讓他吸收陰力的房間啊……”
“這個好辦!”若添走到桌前將筆記翻開一頁,遞給方眠看:“來,畫一個?!?br/>
又畫?方眠“哦”了一聲,順從的看了一眼筆記,而后在空中迅速畫出一道符咒。這道符咒明顯是一道低級符咒,光芒很弱,在空中閃了閃,很快就消失了?!斑@個是什么符咒?”
“這個,是最基礎的散發(fā)陰力的符咒?!比籼碛址藥醉摚骸斑@個是最高級散發(fā)陰力的符咒,也就是彼岸房間墻上貼的那種。這個符咒比隱匿氣息的符咒要低級一點點,所以你肯定沒問題。來,我給你拍一張照片,你帶彼岸回去之后隨意給他畫上一兩張也就足夠了……哦對了,至于他住在哪里……眠眠你家不是有間書房嗎?就是你從來不進去的那一間,正好可以給他做房間?!?br/>
似乎,家里的書房的確可以給他住……可是可是,方眠心中更加忐忑,就算她想讓他去住,那也得彼岸同意啊!她再度悄悄的看過去,彼岸卻剛好在看著她,面色平靜,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
可若是彼岸住過去,那葉紫蘇送的那幅畫……
“不必?!?br/>
什么?他說不必!彼岸簡單的兩個字打斷她的思緒,方眠慌了,急忙支支吾吾的對若添說:“對……對啊,若添,不必這么麻煩,他留在這里才是最好的,大不了……大不了我經常來這邊……”
若添懷疑的眼光落下來:“經常來這邊?自從上次葉紫蘇跟你表白之后,你簡直就要把我們給忘記了吧?重色輕友的家伙,有空和葉紫蘇一起上下學,卻沒空來面館……”
“不是,不是因為紫蘇……是他非要接送我上下學,我不是故意和他一起……哎呀……”方眠急忙解釋,可是似乎越說越凌亂,越說越沒有底氣,慌張間撇到彼岸,卻剛好撞上彼岸冷漠的雙眸,緊接著,他平靜的對若添再次重復:“若添,不必。”
“為什么不必,不是你說……”
“若添!”方眠失神的喊了她一聲,下意識的找到自己的拖鞋:“彼岸不肯,那就算了吧,以后我會經常來的……一整天沒回去,老爹肯定擔心了,我先回家了……”
“我給你老爹打過電話了!你先吃了晚飯再走啊,不然回去了又得吃泡面,你不是對紫蘇說你最近胃口不好嗎?”若添伸手拉住她,急切的說道:“你先等等,劉哥做飯很快的,馬上就會把晚餐做好……眠眠,你先別走……眠眠!最近你的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呵,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若添,我不餓?!狈矫哙宦?,低著頭從彼岸身邊走過去,默默地打開了門。
客廳里依舊很灰暗,被黑虎破壞后僅剩的幾枚夜明珠不足以照亮整個客廳,方眠垂著眼眸走過如月球表面的墻和稍微整理過的茶幾,一言不發(fā)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眠眠你醒了?餓不餓?若添不肯讓我回家,要我在這里等你醒來……你稍微,我這就去給你做一桌豐盛的晚餐!”劉哥見她走出來立刻挽起袖子躍躍欲試的往廚房走過去,方眠此刻卻沒心情去期待劉哥的手藝,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而后拉開面館的玻璃門。
“方便面!你總算出來了,我等了你整整一天!”
靠,這家伙是怎么回事!
方眠張大嘴巴看著停在面館外的法拉利,心中猶如萬頭羊駝呼嘯而過……定定心神,她指著他大叫一聲:“娘娘腔,你怎么在這里!”
葉紫蘇一身清爽運動裝,看到她后迅速脫下外套披到她身上,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你爸爸卻說你來這里了,所以我來等你,接你回家?!?br/>
“你……等了一整天?”
“還好,從上午九點鐘開始,到現在還不滿12小時。不過還好你出來了,不然我就要沖進去向沈若添要人了!”葉紫蘇輕輕笑著,沖車子努努嘴:“外面冷,去車上說吧,你瞧你連鞋都沒換就過來了,有什么事那么急?”
“嗯……早晨走的太急……”方眠又要開始發(fā)揮她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了,但是還沒想出個合理的理由,面館的門突然被拉開,不悅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葉紫蘇,怎么又是你?!?br/>
紫蘇將放在方眠頭發(fā)上的手不動聲色的收回來,拉了拉方眠的手:“我來接她回家。不過沈若添,下次若是有事需要幫忙,你可以找我,方眠最近有很多事要忙,恐怕沒空來陪你玩了?!?br/>
方眠抬起頭看了看若添,忽然越過若添看到在她身后的彼岸,還沒有看清他的表情便連忙再度低下頭去。該死,她怎么這么怕他!他的命還是她救的呢,她怎么會怕一個自己救下的鬼!真沒出息!
“眠眠,你最近有很多事要忙嗎?什么事?是你生日的事嗎?你打算開生日派對嗎?怎么不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若添疑惑了,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方眠搖搖頭,她哪有什么要忙的事,天天應付葉紫蘇就夠累的了。葉紫蘇卻更加疑惑,握著她的手加大了力道,低下頭問她:“你沒告訴她嗎?”
告訴她什么?方眠更加不解,疑惑的迎上紫蘇的目光后卻忽然反應過來,他說的,該不會是訂婚的事情吧?天吶,他若不說她都要忘記這件事了,距離她的生日,沒剩幾天了!
“你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這個主意不錯?!比~紫蘇看著她這副表情后笑開來,轉過頭看向若談,嘴里說的卻是:“對了,那個鬼……是叫彼岸對吧?現在應該就在這里吧,抱歉我看不到。彼岸,到時候,你可一定要記得來,我會派人給你燒最好的貢品。”
“葉紫蘇!”方眠怒了,伸手就想給他一拳的時候終于發(fā)現自己的手還在他手心里,連忙往外抽,可是葉紫蘇的力氣太大,她死活抽不出來。
“眠眠,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什么都聽不懂?”若添對于他們倆的小動作忍無可忍,咬牙切齒打斷他們。
方眠轉過頭來正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忽然撞上彼岸投過來的目光。不對,他看的似乎不是她。方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他看的居然是她和葉紫蘇交握的手!她一愣,抬頭看著他。彼岸皺著眉頭,也在冷著雙眸看著她。
你們倆,在交往嗎。
沒錯,這次不是幻覺,這次真的是彼岸的畫外音!
方眠忽然心下一怒,她和誰交往,關他屁事?她想和誰交往就和誰交往!咬咬牙,她看著彼岸不悅的回了一句。與你無關。
“若添,下次再聊。紫蘇,太冷了,回家吧。”方眠扔下四個字后就急匆匆的和若添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往車里鉆,葉紫蘇點點頭,跟著她也鉆進去。
車門被關上,方眠立刻覺得暖和了許多,心里將彼岸罵了千遍萬遍后冷冷的瞪了一眼葉紫蘇:“還不放手?”
葉紫蘇燦爛笑著,抬起兩人的手至眼前,話卻是對司機說的:“張叔,開車吧,送方眠回家?!?br/>
“是,少爺”司機張叔點點頭,車子發(fā)動,往前駛去。
方眠正要繼續(xù)與葉紫蘇理論,余光中卻忽然看到副駕駛的位置上,似乎多了一個人影。不對,是個鬼影!那個一臉陰沉瞪著她的鬼影,一看就是彼岸!
“啊!”方眠被嚇了一跳,用力一拽,手終于從紫蘇手中抽出來。
“方眠?你怎么了!”葉紫蘇也被嚇到,急忙問她。
“沒事,沒事……”方眠擺擺手,視線卻裝作漫不經心的看向了副駕駛。
你跟過來干嘛?
不是說要我住到你家嗎,坐他的車最方便。
喂喂喂,不是你說不必的嗎?
我改變主意了。
你……
方眠無奈了,鬼魂都這么傲嬌的嗎?自己說著不必,卻又一臉理所當然的跟過來?而且還是蹭了活人的車子?
泡面之神吶,趕緊賜她一塊豆腐讓她自盡吧,她實在是搞不定這一人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