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仙望天,嘆了口氣,“傻書生被那程倔驢按在衙門里抄書,那小丫頭則被她爹鎖在了家里?!?br/>
“程大人這是要愛惜羽毛,遠(yuǎn)離是非?”
李鶴年不由的將人往壞處猜想。
“老倔驢自來公正,若是真相明了,他自會幫著主持公正,若真的是洛落失手,那他便會砸了那招牌,絲毫不偏袒。”
徐半仙嘖嘖嘴,感嘆程硯的不近人情。
“程大人也有他的難處,其實這樣正好,有程大人在衙門也不敢糊弄。我們自己去查也未必查不出來?!?br/>
祝辛笑的寬厚,程大人持身公正的原則,他在明州便有所耳聞,此時程大人不插手也是好事,畢竟洛落本就是被冤枉的,若能查證清楚,才能保住洛落的名聲。
對一個大夫來說,這醫(yī)名可是重要的很。
秦頁此人與國公府的舊事,祝辛也算是親眼得見,這廝雖然人品不行,可運氣看來還是不錯的。
秦夫人溫婉大方,將家里家外操持的無不周全。
只是這秦夫人與秦頁似乎格外的相敬如賓,甚至提出要秦頁納霍小扇為貴妾。
秦頁雖未答應(yīng),卻拒絕的并不強硬,只說再考慮考慮,畢竟霍小扇夫君新喪,立時便改嫁與他,對他官聲不好。
還有這秦家表面上看的是不錯,只是這秦夫人與秦縣令還真是一樣的操勞。
秦夫人操勞這家里家外大小雜事。
秦縣令操勞著家里家外的大丫鬟小仆婦。
這一天的盯梢,祝辛倒是真的看了一出又一出男女好戲。
日落時分,祝辛頂著一臉的菜色回了福滿樓。
在福滿樓的雅間里,他見到了同樣是一臉菜色的蔣聞禮,和喜上眉梢的徐半仙。
“蔣兄弟,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差。”
祝辛以為這廝老毛病又犯了,連忙詢問。
蔣聞禮哀嚎一聲就要往祝辛身上撲過去,“我的命好苦啊,兩天啊。我被關(guān)再值房里整整抄了兩天公文啊。我的手都要斷了啊。”
“這,難道是程大人不想讓你插手此事?”
祝辛不由的猜想到。
蔣聞禮哭喪著臉,連連點頭。
“程大人說,不幫便是幫,幫了便是害。我是沒明白,我不過是想著讓小醫(yī)仙在牢里舒服些,順便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嘛?!?br/>
徐半仙一個腦瓜崩彈在蔣聞禮的腦袋上,“你就不能多想兩步,程硯可真不容易,竟然帶著你這么個二愣子?!?br/>
被徐半仙這么一埋汰,蔣聞禮立時虎了臉。
“哎,我可是為了小醫(yī)仙跑上跑下,怎么就二愣子了,老騙子你這么說我可就生氣了?!?br/>
“程大人清名一世,他應(yīng)當(dāng)是相信洛落是無辜的,等著府衙按規(guī)矩辦事查案,這樣還了洛落清白,便無人能置喙。你聽程大人的便是了?!?br/>
祝辛立時想通其中的關(guān)竅,給蔣聞禮解釋道。
“這樣啊,怪不得阿墨一回家,就被程大人給鎖了起來?!?br/>
蔣聞禮恍然大悟。
“不過,小八兄弟,你的臉色為何也這么差???”
蔣聞禮接著問道。
祝辛給自己倒上杯茶水,無奈長嘆一口氣。
“我今日在秦府盯梢,看了一天多情老爺與一眾俏丫鬟的風(fēng)月之事?!?br/>
“你這是看的長針眼了嗎?”
徐半仙笑著打趣他。
“我要是再不回來怕是真的要長針眼了。還有更離譜的,這為秦夫人竟然勸說秦頁納霍小扇為妾.......”
“難不成這王彪是死與秦頁之手,為的就是圖霍娘子的美色?”
蔣聞禮忍不住開了腦洞大膽猜測。
“喲,你們幾個都來了呀,可打聽到什么有用的了?”
李鶴年聽見小伙計回報說幾人到了,便扭著纖腰晃來了雅間。
“鶴娘子,快坐快坐,我們這剛剛開始說著呢,正好人多主意多?!?br/>
蔣聞禮自來是一見李鶴年這副禍?zhǔn)姥У哪泳屯溶浀淖卟粍拥馈?br/>
“傻書生真有眼力見,不像那些個死人子,自己東家來了都不曉得招待招待。”
能給祝辛添堵的事兒,李鶴年自來都很愿意做。
祝辛卻是不理她只管自顧自的喝茶。
李鶴年一個白眼送給坐著裝相的祝辛,便坐下詢問,“剛剛說哪兒了,正好也讓我把,我今日聽來的一肚子閑話給你們倒倒。”
“剛剛說到秦夫人要秦縣令把霍小扇給納做貴妾了。”
蔣聞禮忙在一旁笑著說道。
“這孫畫屏是想效仿娥皇女英嗎,竟讓自己的金蘭姐妹給夫君做貴妾?可這霍小扇新喪,就算孫畫屏答應(yīng),這秦頁也不能答應(yīng)吧?!?br/>
李鶴年思忖半響,皺著眉頭,疑惑問道。
祝辛點頭,“確實沒答應(yīng),可也沒拒絕。我猜測應(yīng)當(dāng)是有賊心,不過會避過眼前這個風(fēng)口浪尖?!?br/>
徐半仙聽他們幾人推測老半天,猜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便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
“不過是人家納妾的事兒,有什么好考慮的?!?br/>
祝辛見徐半仙沒了耐心,只能無奈苦笑,“確實是我聽來的有些少,可著秦家的事兒,嗨,實在是無法宣之于口?!?br/>
“不能說就別說了,老頭子跟你們說說我聽來的東西?!?br/>
徐半仙洋洋得意的捋了捋胡子,若是在給他個驚堂木,他這架勢便能當(dāng)個說書的了。
“老神仙你倒是快說啊?!?br/>
祝辛忙不迭的催促到。
徐半仙拿夠了架子,便開始將自己聽來的閑話一一道來。
“前幾日,我聽人說這王鐵匠兩口子打了一架,吵吵鬧鬧的吵到大半夜......”
徐半仙故作神秘.....壓低嗓子。
“這有什么,誰家兩口子沒個吵架拌嘴的時候,不過就是吵的厲害了些,出事那天霍娘子不是還扶著王鐵匠去看診了嗎?”
蔣聞禮愣頭愣腦的說道。
“哎呀,你小子閉嘴吧。”
徐半仙略帶嫌棄的打斷蔣聞禮,自己接著往下說。
“這兩口子的感情應(yīng)當(dāng)是好不到哪里去的。我聽這劉媒婆跟我翻過小話,當(dāng)是這霍娘子的媒是她給牽的線,本來霍娘子是不愿意的,可后來某一天屠三帶人去霍小扇的攤子上鬧了一回,隔天這婚事霍小扇便點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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