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什么嫁入豪門,你醒醒吧,別再做那個春秋大夢了?!?br/>
老爸以死相威脅,讓張笑笑左右為難。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對浩浩持有懷疑態(tài)度,你們不是已經(jīng)同居了嗎,現(xiàn)在連孩子都有了,你還有什么顧忌的?”
“老爸,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哼,但是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張云翔氣呼呼的說道。
“自從你和浩浩在一起之后,我注意觀察過,浩浩對你,那真的是百依百順,你指東,他不往西。
他甚至因為你的喜好,也跟著瞎胡鬧,還為了我們這個千瘡百孔的家,他也盡心盡力的照顧著。
老實說,我對他百分百滿意,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孩子,在人前不炫耀,不傲嬌,尊老愛幼,還一點不嫌棄我們家貧窮。
他這種不受社會風氣影響的脾性,就足以讓人仰視。
你又不是沒看見過她姐姐,一母所養(yǎng),脾性就不相同,那個的眼睛目無下塵 都長到額頭上去了?!?br/>
沒想到,陳浩在老爸的眼里,已經(jīng)近乎完美得像天使了。
聽著老爸對陳浩的贊美,張笑笑竟然無力反駁。
“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老爸很生氣,張笑笑只能低下頭,像一個挨訓的小學生。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傻事,我……我就去死!”張云翔撩下這句話,氣呼呼扭頭找椅子坐去了。
站得太久,他的腳有點受不了。
陳浩站在別處暗中觀察,看見張云翔氣呼呼離開笑笑,趕緊過來攙扶他,找地方坐下來。
“伯父,笑笑有時候是有那么一點點任性,她還是很有孝心的,
你說說她就可以了,犯不著生那么大的氣,如果把身體氣壞了,我們可擔當不起?!?br/>
陳浩的話,像六月的風,拂過張云翔,格外爽快。
“浩浩,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是不會讓她做蠢事的?!?br/>
陳浩眉花眼笑,他要的就是這個保證。
檢查出來了,大嘴和張笑笑同時中獎,一起懷孕了。
想人流的張笑笑,有陳浩和老爸保駕護航,不敢擅自做主。
大嘴就不同了,一個人孤零零的,真正關心她的人寥寥無幾,就連她最親密的愛人蕭亞軒,也不能讓她舒心。
這會子蕭亞軒正極力勸大嘴,把孩子打掉,現(xiàn)在還不是他們要孩子的時候。
一個人如果是處心積慮做某件事,他就會想出若干的借口來,把事情掐滅在萌芽狀態(tài)。
都說女人的區(qū)別大,沒想到男人的區(qū)別更大。
張笑笑受契約書的影響,自愿放棄肚子里的孩子,陳浩卻極力反對,還搬來了老丈人當救兵。
大嘴只想要一個屬于她和蕭亞軒的孩子,這么小的愿望,被他拒之門外。
她不禁悲從中來,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睛里咕咕往外冒。
“哭什么,你能不能理智一點,等我和陳曦的契約到期,拿到了自己應得的錢,你想生多少孩子不能?
你又何苦死死相逼,硬要在這個時候生什么孩子呢?”
真是奇怪,蕭亞軒每次都那么小心翼翼,還上了雙重保險,大嘴是怎么懷孕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大嘴不是暗中做了手腳,她是不可能懷孕的。
“我只想給你生一個孩子怎么啦,有錯嗎?”大嘴執(zhí)意不肯做人流,生氣的叫道。
不管蕭亞軒怎么勸,大嘴依然無動于衷,執(zhí)意要我行我素。
蕭亞軒氣得臉色蒼白,撩下狠話威脅她說:“你如果敢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會徹底在你面前消失,讓你連我的影子都看不到?!?br/>
他這個老江湖,之所以會把時間精力浪費在單純的大嘴身上,就是想掌控她的一切。
他不愿意的事,就不能發(fā)生。
大嘴坐一旁默默流淚,蕭亞軒軟硬兼施,這會子又苦口婆心的蹲在她身邊,和大嘴分析利弊得失。
“可是,做人流會很痛的?!贝笞熘栏觳厕植贿^大腿,只能做出讓步。
蕭亞軒雖然喜歡口是心非,但是有的方面,可以讓步,有的方面,是不會讓步的。
而且他這個人,看起來面慈心軟,關鍵時刻,非常自私自利。
“乖,現(xiàn)在肚子里的寶寶,都還沒成型,吃點藥就能打下來,痛自然是在所難免,比起幾個月之后的引產(chǎn),要強很多?!?br/>
大嘴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冷嘲熱諷道:“看來這方面,你的經(jīng)驗很豐富嘛?!?br/>
“嘿嘿,嘿嘿,怎么可能,所謂的經(jīng)驗豐富,不一定要自己親身經(jīng)歷,也可以從書本上,別人那里領略到的。”
“親愛的,可是我還是有點舍不得!”大嘴想垂死掙扎。
蕭亞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特別難看,他一下子站起來,虎著臉怒道:“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啦,怎么可以出爾反爾呢?
剛剛已經(jīng)說好了的,眨眼就變卦,做人怎么可以這樣呢?
難道你還要我重復一次嗎,如果你打算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在人間蒸發(fā),在你面前消失,讓你永遠找不到我。”
大嘴的氣勢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早已經(jīng)沒了脾性。
“好啊,你消失一個給我看看,人渣!”突然,他肩膀被人扳過來,臉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剛才笑笑讓陳浩過去看看,看看大嘴和蕭亞軒商量的結果。
沒想到,陳浩走到他們身后,聽到了最關鍵的幾句話。
堂堂一個七尺男人,自己造的孽,想推脫責任,讓一個女人來買單,實在可惡至極。
他氣憤填膺,不客氣的教訓了蕭亞軒一下。
“陳浩,你發(fā)哪門子神經(jīng)!”蕭亞軒捂住臉,怒目而視。
老實說,要收拾陳浩這小子,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陳曦是他姐姐,陳曦是他的衣食父母,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得保持風度,對陳浩遷就忍讓。
“我最討厭不負責任的男人,你面前這個女人,無怨無悔要替你生孩子,你為什么拒絕?”陳浩厲聲斥責道。
蕭亞軒對陳浩,那是敢怒不敢言。
他乜斜著眼,輕蔑的看著他,冷哼道:“我為什么拒絕,難道你不知道嗎?”
陳浩氣呀,他如果知道,還用不著打屁脫褲,多此一舉,去問他原因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腦子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現(xiàn)在只知道眼前這個家伙,自己造了孽,卻像一個懦夫,不敢承擔后果?!?br/>
陳浩義憤填膺,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發(fā)射出灼人的怒火,要把蕭亞軒燒化了。
“我和你姐有契約,在契約期間,不能談戀愛,你說,連戀愛都不能談,還能生孩子嗎?”
“那又怎樣,契約不允許你談戀愛,你和大嘴不是照樣打得火熱嗎?
契約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沒見過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為你家傳宗接代了……”
陳浩的話,說到大嘴心坎里去了,她噙著滿腔熱淚,不停的點頭。
“師傅和陳總也有契約,他們不是一樣開開心心嗎?”
大嘴聽得激動處,忍不住把他們兩個人的小秘密暴露了。
“是嗎,你們姓陳的,真行啊,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喜歡簽訂一紙契約,好掌控我們?!?br/>
這回輪到蕭亞軒鄙視陳浩了,“我就納悶了,放著身邊漂亮能干的金總監(jiān)不要,偏偏喜歡一個做梅花糕的。
沒想到想利用別人,好逃避被老娘催婚。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尚,沒想到和你姐一樣,也不是個東西。”
“我再不是個東西,卻愿意為自己造的孽負責任,就憑這一點,我就比你高尚。
我承認剛剛開始的時候,在不了解笑笑之前,我對她是沒什么感情。
她那時候剛剛失戀,我也被老娘催婚得緊,兩個人一拍即合,在一起假裝談情說愛,為的就是遮人耳目。
但是后來,我真的愛上了她,我愿意竭盡所能照顧她,愛護她。
自然我們的孩子,我也會竭盡所能保護好,而你呢,做得到嗎?”
陳浩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刺傷了蕭亞軒的自尊心。
他憤憤不平道:“那是因為你含著金鑰匙出生,用不著奮斗,就是我們努力的終點。
甚至一輩子,我有可能都達不到你的起點,陳浩,你炫耀什么,你的財富,又不是你自己賺來的,還不是靠你老娘。
就連工地上砸傷了人,都有人替你擦屁屁,你的人生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你付出個什么嗎?
一點都沒付出過,就連那個酒樓,也是靠金鳳凰幫你打點的。
離開了這些人,你又算什么東西,什么都不是。”
蕭亞軒毫不客氣的數(shù)落陳浩,他其實也沒什么能耐,靠的是踩著先輩的功勞簿,睡在那里吃喝玩樂而已。
陳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蕭亞軒的話,說的是事實。
如果角色互換,說不定他還不如蕭亞軒混的好。
陳浩被嗆得無話可說,張笑笑輕輕拉起他的手,幽幽的說:“浩浩起碼比你活得要單純,對我也是一往情深。
雖然我們先前是簽訂了契約,但是我們從來沒活在契約的條條框框里。
僅此一點,你就沒辦法和他相提并論?!?br/>
“師傅,那你還做不做人流手術?”大嘴急切的問。
張笑笑櫻桃小嘴一咧,笑道:“還做什么手術,正好奉子成婚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