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父母家出來,回到位于金融街的公寓之后,顧卿就先去沖了個澡,然后等著于凡和自己上床睡覺。
過了一會兒,親愛的人才飄著沐浴露的香味兒姍姍來遲,躺到了自己身邊。
他連忙摟住小白臉,笑呵呵的說:“我爸媽是不是特好?”
于凡“嗯”了一聲。
“他們對你印象不錯,以后一定能接受咱兩的事兒。”顧卿滿懷信心,希望能得到懷中人兒的理解,但對方卻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于凡揚起臉,很正色的說道:“你應該先考慮結婚。”
顧卿只得苦笑:“你怎么又這么說,我不是和你講過了么,我不能腳踩兩只船。”
他聽到對方這么說,只得又耐心的勸道:“延續(xù)香火是咱們的義務,你是家里的長子不能推卸責任,趕緊找個姑娘結婚吧,你耽誤不起了?!?br/>
“那你呢,你干嘛去?”他有些惱火的低吼。
于凡抱著他的脖子回答:“我當然會陪著你了,我們還有機會在一起的,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逃走了。”
顧卿很生氣的轉過身說道:“我不和別人睡覺?!?br/>
“就算你每晚搞我,我也不可能懷孕,不能給你生孩子的,你現實點兒成嗎?我代替不了女人,更不能成為你的妻子?!庇诜惨膊幌氚言捳f得太透徹,因為這太傷人了。
北京男人立刻轉身盯著他怒吼:“我從來沒把你當成女人,是你非要這么比較的?!?br/>
于凡也有點兒激動了,他松開手扭向了另一邊,咬著牙說道:“那你為什么每次都要捅我,有本事你趴下來讓我捅,你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顧卿十分意外,他忍不住笑了:“呵呵,你還想搞我呢,要不咱兩今晚試試,我就不信你有這本事了?”不過這卻是個極為現實的問題,兩個男人在一起總會有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但在下面的要是不甘心一直被搞可如何是好?
小白臉盯著他低吼:“我也有老二!”
“我知道......喏,我脫光了,你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我?”顧卿心頭憋著一股火兒,他就不信于凡有這個膽量。
他迅速的脫了內褲,懶洋洋的平躺在床上,用眼角瞥于凡。
誰知這小子真的爬上來,壓住了自己的胳膊,板著臉說:“你別后悔!”
“笑話,我后悔什么?”他腦子里忽然有點兒亂,要是于凡真的狠下心插了自己的屁股怎么辦?不過話都說出口了,就沒辦法收回了,都怪自己嘴賤。
于凡盯著顧卿的臉,思忖了好久,忽然說道:“你腰太粗,我沒想法。”他隨便找了個理由下臺階,實際上卻是不想把兩人的關系搞得更復雜,因為一旦他把顧卿上了,他就必須“負責”到底了吧?
北京男人憋紅了臉,連忙把小白臉壓了回去,捧著那張標志的臉說道:“我承認,我沒你苗條,可我這身材是標準的北方老爺們,呵呵,所以以后還是讓我繼續(xù)干你吧,聽話,轉過去,今天我從后面來。”
于凡啥也沒說,就扭過了身,趴在枕頭上低聲說道:“你好好考慮我說的話,行嗎?”
“現在別談這些......我得集中精神?!彼嗥鹆诵“啄樀目?,捏著槍擠到了狹縫邊緣,溫柔的擺腰,用頂部按摩還沒放松的地方。
上海男人柔柔的哼著,可腦子里依舊沒辦法把顧志華的話拋開,他閉上眼睛,只好暫時用這種方式逃避現實了......
一輪結束之后,坐在床頭抽煙的顧卿問:“你真的愿意讓我和女人結婚?”
于凡本來就要睡著了,一聽他說了這句話,就睜開了眸子:“嗯,你必須結婚,要不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你倒是解脫了,我呢?”顧卿鎖著眉頭,把抽了一半的煙丟進了煙灰缸。這種不能把握自己未來的感覺令他焦灼,郁悶,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是個追求自由的人,讓他套上枷鎖為整個家族犧牲個人的幸福,他壓根沒這個覺悟。
他抓住被角,視線忽然黏在了顧卿的臉上,哦,他竟然忘了這個男人的感受,和不喜歡的女人睡覺,終日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必定是很難熬的。他不再背負任何罪名,而顧卿則要過上戴著假面具的婚姻生活了。
“對不起!”除此之外,他無話可說。
顧卿捂著臉嘆了口氣:“算了......這本來就和你無關,你別攙和了,我自己會處理的,你只要幫我做事,陪我睡覺就成了,我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煩,成嗎?”
于凡挪到他身邊,抱住了他的腰,低聲道:“我只想讓你幸福,別做出以后會后悔的事?!?br/>
“我懂,咱兩又不是在一起一天兩天了,睡吧,明天還得去公司呢,別累壞了。”顧卿說完話就關上臺燈,抱著于凡鉆進了被窩,但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他知道現在的掙扎于事無補,早晚有一天他必須向家人攤牌,不是父母妥協(xié),就是他妥協(xié)。
第二天早晨,顧總便帶著自己的業(yè)務經理去了北京公司的庫房,指揮工人把所有的機器設備搬上卡車,運往上海。
然后又返回三里屯的辦公室和志華開會,把下半年的訂單和生產合同做個總結,俄羅斯和東歐的經銷商以后都交給志華來維護了,他也就不會那樣忙碌了,在上海盯著服裝廠的業(yè)務才是他最重要的任務。
下午三點多,顧卿就拽著于凡離開公司去逛了王府井和□,晚上便在和平門的全聚德吃烤鴨。
席間,于凡去上廁所,當他出了衛(wèi)生間要返回大廳的時候,在走廊的另一頭碰到了一個人。
劉永強正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子聊天,看到上海男人走過來,注意力馬上就轉移了。
“于凡,真巧哦,你也在這兒吃飯?”他熱情的打招呼,心情不知為何特別的緊張。
小白臉本想溜過去,假裝沒看到,可人家說了他也只好應道:“您好,劉局長,我要回去陪朋友了,改天再聊,不耽誤您時間了?!?br/>
“好?!眲⒂缽娪行┦?,只能目送著于凡走遠。
“劉局長,你朋友?”教育局的同仁問道。
“對,農場的知青,老王,咱們回去聊吧?”他覺得于凡一定是跟著顧卿來這里吃飯的,如果能找到機會和這個人單獨談談就好了。
“哦,好?!闭f完兩人就進了包間,和慈善會的人繼續(xù)談事情去了,這次的議題是關于失學兒童捐款的。
于凡回到顧卿身邊,胃口頓時全無,他低聲說:“咱們能回去了么,我有點兒累了。”
北京男人見他臉色不好看,就溫和的答道:“成,我本來還想帶你去嘗嘗小吃的,你要是累了咱們就先回家休息?!笔遣皇亲蛲硭延诜怖壑?,人家剛下飛機,晚上就被折騰,確實是他太不體貼了。
兩人結賬離開,來到停車場的時候,劉永強也像鬼影一樣的跟了出來,他讓司機開著車慢慢的追隨其后......